德隆皇帝驚詫問道:“義士為景朝立此大功,何不現身說話?”

“在下本是江湖魯莽之人,驚擾聖駕反而不美,皇帝有差遣盡管提出,草民照辦就是。”

德邦親王接過話:“將軍,為何不現身出來,把允州之事向皇帝陳說詳細。以將軍之功勞,皇兄一定重用於你,豈不比漂泊江湖更好!”

“王爺,草民已習慣於江湖漂泊,此次前來隻是為允州百姓請命,並無貪圖富貴之心,還望皇帝和王爺千歲海涵。”

德隆皇帝長歎一聲:“也好,人各有誌,朕也不必強求。朕這就下旨給秦義和徐乾大人,讓他們即刻趕往允州附近州府調撥賑災錢糧,救助當地百姓。”

德隆皇帝親自寫了一道詔書交給德邦親王:“就由皇弟親手交給義士吧,義士有功於景朝,皇弟替朕好好招待義士,代我致謝!”

皇帝之所讓德邦招待吳求,是想通過德邦親王籠絡住這位風塵異人,為自己所用。

不過他也感覺到義士不願見自己必有原因,也隻能靠王爺解開義士和自己之間的嫌隙。

德邦親王也知道皇帝心意,他沉吟半晌才說道:“義士高節,本王欽佩之至,待朝廷安定之時本王要親自到允州走一趟,也許那時本王留在允州邊荒之地也不可知。”

他的話即是說給義士聽也是說給皇帝聽,借以表明自己無心權勢的心跡。

德隆皇帝沉吟半晌才說道:“皇弟此言正和朕意,本來朕也打算到各地走一走,怎奈國事累身,有皇弟代朕察看一下百姓生活疾苦,地方官員貪腐實況,朕也能放心。”

德邦親王早就想離開京城,領略一下地方風情,隻是怕引起皇兄不滿,這才不敢四處走動,聽皇帝如此說急忙拜伏於地:“臣弟願為皇兄代勞,也能借此四處遊玩。”

德隆微笑著責備道:“皇弟平時就知遊玩,也要關心景朝大事,好了,你去接待義士吧!義士有什麽需求,恩準就是。”

德邦親王告辭走出檀香大殿,一個太監隨侍在後,起初他以為是皇兄派來送自己的人,並沒有回頭,走出皇宮他才發現太監依然跟著自己,這才發現太監有異。

“你,你是那位將軍?”

“嗬嗬,王爺好眼力!”

德邦親王也不知義士是誇自己,還是罵自己,但他毫無反感。

“義士為何不願意見皇帝呢?”

吳求猶豫半晌才認真說道:“如果王爺早去允州見過允州三霸怎樣欺壓百姓,看看災情之下餓殍載道景況,王爺也會和我有同樣想法。”

德邦親王深深打量吳求一眼,歎了口氣說:“也許你在皇宮待得日久,看到百官貪婪虛謊之態,你也許會改變現在的看法?”

“王爺千歲,恕草民直言,君清臣自賢,景朝今日之亂,和皇帝怎能沒有關係?”

德邦親王沉吟良久才歎氣說道:“朝廷官員也不乏清正之人,例如你所見到的欽差大人秦義和徐懷德,所以世事本就不能一概而論。”

吳求知道王爺肯定是向著皇帝說話的,他並沒有再說下去。

德邦看了看吳求又說道:“君王也是人,不可能沒有錯失,當今聖上用人不淑,才有今日之失,說來也是皇帝偏聽偏信有關。”

吳求歎息一聲說:“君也好,臣也好,隻有心存百姓,才能做好皇帝,做個好官。”

德邦親王點頭說道:“將軍此言有理,看來本王真得到下麵走一走、看一看,隻有體會到百姓的苦處,才能心存百姓,做個有良心的好官。本王平時隻知道吃喝玩樂,根本想象不到還有那麽多百姓無衣無食,本王也有過錯啊!”

吳求抱拳一揖道:“王爺能如此想,也是百姓之福分,在下急於趕路,王爺就把皇帝詔書交於在下吧!”

德邦親王搖頭道:“皇帝既然讓本王招待義士,本王怎能違背聖意,義士急於趕路也不在一頓飯時辰,給本王留一點情麵如何?”

吳求無法推辭,隻好隨著德邦親王進入王府。

整座王府很大,呈三路多進四合院結構,布局規整,端方有序。亭台樓閣,飛簷青瓦,盤結交錯,曲折回旋,精致雅韻又不失大氣磅礴。

有一花園名碧春園,園內環山繞水,景致怡人。雖然天氣已近秋季,但這裏依然綠樹成蔭,花香四溢。

吳求隨著德邦親王進入四和院的主客房,客房裏家具擺設雖然整潔有序,但並沒有同家主客房那樣奢華,有丫鬟倒上香茗,德邦親王又命仆婦準備午宴招待吳求。

宴席上二人喝了幾盅酒,趁酒暈耳熱之時,德邦親王問道:“我看義士輕功了得,不知義士師出何門?”

吳求臉上一熱,哪敢說出自己江洋大盜履曆,隻好隨口答道:“草民隻是學了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不登大雅之堂。”

“義士太過謙虛了,如果有緣,本王倒是想和義士學習輕功,不知義士應允否?”

吳求目瞪口呆,自己輕功雖好不走正道,王爺竟要和自己學功夫。

“怎麽,義士有難言之忍?”

“這,草民乃村野莽夫,怎敢為王爺之師?”

德邦親王不以為意地說:“這個啊,本王素來無拘無束,也沒有把自己當王爺看,倒是和義士性情相和,義士如若不嫌我今天就拜義士為師如何?對了,還不知義士貴姓大名?”

吳求沉吟良久才說道:“草民姓吳,名求,危難之時與徐懷德大人互施援手才結為知己。”

吳求想打過王爺要拜師學藝話頭,才如此說。哪知德邦親王卻很認真地說:“本王今年才十七歲,學藝並不晚,義士是因本王資質不夠不願收我為徒嗎?”

吳求急忙拱手道:“王爺說哪裏話,草民在皇城四門曾見識過王爺武功,應該不在草民之下,草民怎敢托大為師?”

“哈哈,你是誤會本王了,我那是打獵時學的馬上功夫,像吳義士這樣的真功夫,本王連見都沒有見識過。”

吳求推辭不過,隻好說道:“此時允州地界不但饑荒嚴重,火烈國武士也很猖獗,還是等允州安寧之後再談此事如何?”

德邦親王瞪起眼睛:“什麽,允州也有火烈國人?”

吳求詫異地看著德邦親王:“難道欽差大人在奏折中沒有談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