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灣灣連忙搖頭,走得比他還快。

原來,書房是和臥室相連接的,除了有書櫃、書桌這些東西之外,在後麵的隔間還有張大床。

黎灣灣靜靜地打量著,沒有說話。

她想,書房一定是宋潯平時呆得最多的地方吧,就連裝修風格,也是和他的本人一樣,冰冷又壓抑。

若說主臥糅合了少女所有的夢幻,書房則是冷硬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無一不是黑、白、灰。

就連那張大床,也是銀灰色。

宋潯牽著她來到沙發坐下,然後又從旁邊櫃子裏翻出了一個醫藥箱。

黎灣灣順著他的方向掃了一眼,不經意間,似乎發現那個櫃子裏全是醫療用品,而且用來包紮傷口的居多。

想起那天在酒店門口聽到的話,黎灣灣別過了頭。

宋潯注意到黎灣灣有些發白的小臉,以及微縮的瞳孔,就知道她那腦袋瓜裏,一定又在胡亂想些什麽。

手指微曲,在她的頭頂輕輕敲了下:“想些什麽呢?”

黎灣灣回過神來,護住自己的頭:“什麽也沒想。”

見狀,宋潯也沒有再說什麽。

將醫藥箱放下,在她麵前蹲了下來,然後舉起她的右腳。

黎灣灣下意識地就要縮回腳。

“別動。”他握住她的腳腕,“不把碎瓷片挑出來,你的腳要怎麽好?”

黎灣灣臉上的神色變化了幾番,不再掙紮。

剛剛在跟宋潯打鬥的過程中,高跟鞋也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那些名貴的瓷器什麽的,被摔了一地。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腳什麽時候受傷了。

現在他一提,鈍痛感逐漸清晰起來。

宋潯也是剛剛簽她過來書房的時候,才發現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然後再到白色的地毯上,那一點紅色分外刺眼。

愧疚和心疼油然而生。

幸好,隻是腳底處紮了一小塊破碎的小瓷片。

他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上,然後從醫藥箱裏取出一個小鑷子,對她說道:“會有些疼,你忍忍。”

這是打一巴掌又給個甜棗?

黎灣灣點頭:“……好。”

然後就靜靜地看著他替自己處理傷口。

他稍稍低著頭,十分小心謹慎的樣子,仿佛此刻在他手中的,是什麽珍貴的易碎品。

她的腳和他的手,竟然莫名地和諧好看。

她的皮膚是屬於冷白色,宋潯的也是,但比起她似乎更多了一層淡淡的蜜色。

隻是,這樣的膚色放在宋潯的身上,一點也不顯得娘氣或陰柔,反倒讓他的五官更加的精致深邃。

“好了。”

她把腳收回去,清了清嗓子:“謝謝。”

當她低頭看向自己被包得過分的腳掌時,眼角抽了抽:“一個小口子而已。”

他竟然把她的腳整個包了起來。

宋潯把東西收回箱子裏,邊說道:“見識過你的身手,我怕你又忍不住再蹦躂。”

黎灣灣氣不過:“還不是你害的。”

“對不起。”宋潯抬起頭,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對於宋潯突然的道歉,黎灣灣一時之間愣住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或者是,懷疑方才是自己的幻聽。

直到手上溫熱的觸感傳來,她一抬眸,就撞入他如水的眸子:“今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他的大手繞到自己的後腦勺:“隻是,灣灣。

我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他與她的額頭相貼:“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任何事情都可以滿足你。”

說完,站起了身,又將東西收拾好。

“書房裏也有配套的洗漱間,如果不方便,可以讓孫姐過來幫你。”

隨即走到門邊:“早點休息。”

然後,將門關上,出了門。

黎灣灣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什麽叫乖乖待在他身邊?

他還真的喜歡她不成?

今晚要麽是宋潯真的瘋了,就是她瘋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把在張誌遠書房裏拍的視頻發給了阿俊。

又有些猶豫地問道:“上次托你調查宋潯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阿俊道:“目前所獲得的消息,與我們知道的無異,暫時還沒有查出他和黎老先生有舊的證據。”

他頓了頓,又道:“薔,宋潯這人太過危險,你要不要離開他?”

黎灣灣沉吟一會:“會的。

但是,我要先拿到外公留給媽媽的東西。”

外公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那樣東西對她來說,相信有著非凡的意義。

直到她洗漱完,宋潯都沒有再回來。

她躺在**,宋潯的氣息從枕頭、被子、床單傳來,淡淡的,卻避無可避。

那氣息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就像是他就在身邊一般。

黎灣灣翻滾了半天,還是睡不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滴答滴答的雨聲。

涼風伴著大雨,從窗戶飄了進來。

她爬起身,想要關窗。

在來到窗邊的時候,瞥見了在遠處草坪的幾道人影。

他們一身黑衣,站在瓢潑大雨中,而被簇擁在中間穿著白色襯衫的,就是宋潯。

他的對麵,一個男人被架在其中。

隻見宋潯站在他的對麵,微微頷首,對著被架著的那人在說著什麽。

黎灣灣試圖聽清。

但雨聲太大,加上距離又遠,什麽也聽不到。

隨即,她看見宋潯背過身去,然後卓凡舉起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