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也沒有車了,身上也沒有帶錢。我發了條短信叫大叔過來找我,並告訴大叔在長河公園的大門碰麵,我在那兒等他。
等了半個小時,我看到大叔和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過來。
我衝他們招了招手。我一直看不清楚大叔帶來的那個男人是什麽人,等走進一看我覺得怎麽有點兒眼熟呢?
我從書包裏拿出那串鑰匙給大叔看了一下,大叔嘴裏喃喃地說道:“是的,是的,就是這串鑰匙。”
大叔激動地拉著我的手“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至少可以肯定你們見過她。”
你們?除了我還有誰?
“哈哈,小朋友,你不認得我了?”那個陌生人說話了。
小朋友?誰是小朋友啊?我都長到快1米67的個子了,還小朋友呢。
我瞪了那個陌生男人一眼。啊,我想起來,他就是那個撞人的貨車司機。
我趕緊躲到大叔身後“大叔,這個就是殺人凶手,是他是他。”
大叔拉著我說“你不要害怕,他以前也來找過幾次我的,我一直不相信他說的話。自從你跑來和我說了這個事情,我才想起了這位先生說的或許可以和你的話聯係起來。現在我有點相信這個事情了。”
“嗚嗚,其實他這些年一直很慚愧,也一直在幫我尋人。”說著說著大叔又要開始痛苦淚流了,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的愛哭啊。
聽了大叔的話,我放心多了,嚇死我了,還以為這個撞人的壞司機是跑來殺我滅口的呢。
大叔手裏緊緊的捏著那串鑰匙。突然他一把跪在地上。我和當年那個司機都嚇傻了。
“求求你們帶我到當時出事的地方,幫我個忙,如果經過撞擊真的會穿越。那麽就算堵上生命我也要試一試。”
“啊,大叔,這個不可以。太危險了。”我連忙拚命地搖頭。
“是的,是的,我已經愧疚了快十年了,這個事情我做不到。”那個司機說著過去扶起了大叔。
“好吧,你們不幫我,我自己想辦法。”
當年闖禍的司機撲通一下也跪在地上痛哭起來,邊哭邊抽自己耳巴子。
“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們。”
哎呀,看看,這個就是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下場,害人害己。
正在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收場或是勸住3這兩位大叔的時候。
我聽到公園邊上傳來了爸爸媽媽的聲音。
“芸芸,芸芸……你在哪啊?快給我出來”
“芸芸,你怎麽那麽不聽話,你在啊?芸芸?”
確實是爸爸媽媽的聲音,糟糕,準是被他們發現我逃走了,到處找我。
我也顧不了那個這兩個大叔了,如果被爸爸媽媽捉到,我肯定會被禁足一年半載的。
我和大叔說明了緣由聽著爸爸媽媽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撒腿就跑。
沒想到最後落腳的地方還是隻有莉朵家。
莉朵爸爸媽媽都在國外,平時家裏就她一個人,現在我是話題人物,住其他同學家裏不安全。估計他們全家人都會圍著我問個不停的。我用絕交來威脅莉朵不可以給我爸爸媽媽通風報信。莉朵為了彌補剛才的罪行,將功贖罪的收留我啦。
大叔的這個事情算是解決了。自從把事情說清楚後,鑰匙又交還給他了。我也算是把心裏這個堆積了多年的大石頭卸下來了。隻是還是不懂,難道真的有穿越嗎?那位阿姨和她的孩子現在究竟在哪裏,他們還好嗎?
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睡得特別的沉。但是突然感覺這個床怎麽晃動的那麽厲害。睡在一旁的青青也被這晃動驚醒了。莉朵花容失色地轉過臉來對著我說:“芸芸,不好了,好像是地震。快跑~~~”
我們兩個人一下子從**竄了起來,也顧不得穿鞋子了,光著腳丫子就朝門外跑去。可是來不及了,之間房子搖晃的更加厲害,天花板上也開始一大塊的往下掉,其中一個屋頂的預製板直接掉下來壓倒在莉朵的身上。我尖叫著想過去拉莉朵。正在這個時候地上裂開了一條縫,我整個人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我感覺到全身都酸痛著,恢複了些許意識,眼睛卻依然是緊閉著的。心裏想到了青青,剛才莉朵被一塊水泥板壓在地上了,不知道是不是遇難了。想到這裏使勁掙紮著想睜開眼睛,燈光怎麽那麽迷離。又過了片刻,我終於完全恢複了意識,睜開了雙眼。
我正躺在一張紅木雕花的精致木**,身上蓋的是一床淡綠色綢緞被子,羅帳輕紗,窗邊坐著一位身穿龍袍的老爺爺,她身後站在兩位身穿古裝的女子,看起來像是電視劇裏的畫麵。我心想,見鬼了嗎,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愛妃。你終於醒了?”那位穿著龍袍的老爺爺輕輕地拍著我的被子叫我愛妃。
我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穿越就穿越吧,可是為什麽我是這個老頭子的愛妃,想想都覺得鬱悶,這個老爺爺看起來連路都走不動了。讓我做他的妃子,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把從**坐了起來。
那個龍袍老頭子嗬嗬笑了起來,露出了僅剩的三顆牙,他居然坐到**把我抱住。
“愛妃,你剛才跳舞摔了一跤暈倒了。現在沒事真是太好了。”那個死老頭居然說著說著還把那張老臉湊了過來,想幹什麽,想吻我嗎?
我一陣反胃。這個滿臉皺紋,牙都快掉光了的老頭子怎麽那麽好色和變態啊。都可以當我太爺爺了,抱住我不說居然還要親我。管他是皇上還是玉皇大帝,看著就覺得好惡心。我本能的用力把這個不知道是皇上還是變態老頭的人一把推倒在地上大叫著:“你這個臭老頭,快點放我走,我不是你的什麽愛妃。”
隻見那幾個侍女連忙過去攙扶著。
那個老頭從地上被扶起,雙目對我怒視著。
“賤女人,你這是幹什麽?摔了一跤難道把腦子摔壞了嗎?來人啊,把她給我拖出去砍了。”
什麽?要砍我。我一把從**滾了下來,爬到那個死老頭的腳底下。好吧,誰讓我來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呢,隻能為了保命先把尊嚴放一邊了。
“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不是你的愛妃,嗚嗚,你放過我吧。”
隻見那個老頭哈哈大笑,似乎對我現在跪地求饒的表現還很滿意,滿意就對了,滿意就放過我吧。
這個皇帝老頭子再次把那張老臉湊了過來,並且用手捏住我的下巴,色迷迷的看著我並且說道:“要麽你去死,要麽就繼續做我的愛妃,你選擇一個吧?”
這個變態的死老頭,看來我是沒有活路了,既然求了他也不放我。要我去做他的妃子,我還不如去死了算。
我一把抓住他正捏著我下巴的枯手,塞到嘴裏大咬一口,咬死你這個瘋老頭子,咬死你。
想殺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啊~~~~~~~”怎麽耳邊傳來的卻是女人的痛苦尖叫聲???
睡在我旁邊的莉朵被夢中的我對著她的芊芊玉手大咬著不肯鬆口,一下把莉朵痛醒了。
莉朵看了看我留在她手背上的牙印揪著我的頭發說:“芸芸,你不會是夢見吃雞腿了吧,咬的那麽給力。痛死了。”
被揪醒的我,看了看上麵的天花板是完好的。睡在旁邊的莉朵除了手背有個牙印之外她人也是完好的。原來剛才是一個夢,嚇死我了。看來穿越有風險。
睡了一覺醒來。整個人都精神多了。拿起梳妝台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都十點多了。莉朵不知道是不是半夜被我大咬一口後害怕跑去她爸爸媽媽屋裏睡去了,我醒來後發現她已經不在身旁了。
拉開窗簾,陽光刺眼。感覺外邊的世界是那麽的清晰,打開了窗子,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世界真的太美好了!看到莉朵正在樓底下遛狗,我大喊著“青青,今天星期幾啊?不上學嗎?”
莉朵向上瞄了我一眼:“喲,你還上學啊,你直接休學得了。你不出現的這十年人家那大叔都活的好好的,你一出現幫人家尋找真相,結果就死了。”
什麽?大叔死了?怎麽可能?不會還在做夢吧我?
“莉朵,你在說什麽啊。”
莉朵揚了揚手中的報紙“下來拿吧。”
我穿起莉朵媽媽的睡衣,披頭散發踩著拖鞋奔下樓,一把抓過莉朵手中的報紙。那個大叔倒在馬路邊,渾身是血的照片占據著整個版麵。
怎麽會這樣?那個大叔……是我害死他了嗎?難道他為了穿越,真的如昨晚所說的,去嚐試被車子撞飛了嗎?嗚嗚,大叔,對不起,或許我不該告訴你這些的,是我害死了你,嗚嗚。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我接了個電話。
是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說那個大叔臨死的時候交代要把那串鑰匙交給我。並托付我一定要把這串鑰匙和他留下的一個打火機帶回當初他老婆孩子出事的地方,好讓他在地下有個念想。
我因為良心不安,便打起精神準備過去。我上樓去找衣服,莉朵說把我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洗了。我離家出走可是沒有帶衣服的啊。不會又叫我穿莉朵媽媽的衣服吧,她媽媽是個文藝女中年。那些衣服不是旗袍就是那種像莎士比亞話劇裏的紗裙。我很難想象,一個穿著像婚紗一樣裙子的人,背著個大大的書包是什麽鬼樣子。
出門了。
我們家搬離三環外已經很多年了。這兒也被開發成了工業園。四處都修建了廠房。但是還是很冷清,估計工人們都在廠裏老實的上著班。我努力回憶著,終於找到了當時司機撞人的那個路口,隻是這個路口被擴大了。頓時間,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沒想到因為十年前的一個傍晚的一次交通事故會引發這麽多的事情。
我從包裏拿出那串上麵還有血跡的鑰匙,阿姨,你知道叔叔他多愛你們嗎?你究竟是不是去了另外一個時空?難道穿越了就不能再回來了嗎?
正是日當午,太陽曬得我睜不開眼睛。咦?馬路上怎麽有一隻比熊?它躺在那裏,好像是受傷了吧。我看了看四周,確定沒車後,趕緊跑過去,那隻比熊狗狗果真是受傷了,小腿流著血。我把它抱了起來,正在這個時候,我心中大叫不妙。果然前麵有車向我開著過來。
我趕緊跑開,躲過了那輛車,有驚無險。剛舒一口氣,因為我站在了一個視線盲角,一輛剛轉角過來的貨車衝著我開了過來,我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大的衝力突而其來的猛烈撞了一下。整個人騰空而起,成拋物線飛向半空中,輕飄飄地。時間似乎變慢了,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像漩渦一樣的東西把我吸了進去。抱著的小狗也害怕的汪汪叫了兩聲,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洗衣機攪著,頭昏目眩的……
(一個中年男人帶著鴨舌帽,躲在了路邊的一棵樹後麵,手中提著一根拴狗的繩子和一把還滴著血的刀。他再次見證了又一個穿越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