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著小包子走進了一條小巷。
或是過於冷清的空巷,比比輕聲吠了兩下。
“到了。”小包子推開了門。
隻見院子裏一位身材嬌小的粉橘色衣服女子正在晾著衣服,陽光下她腰肢纖細的倩影落在地上別有風情。
“姐姐,姐姐,我帶來了一個新朋友。”小包子向著那位光彩明亮穿著粉橘色衣服女子奔去。那位女子忙回頭看著我們。
莉朵?甜甜的笑容,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掛在嘴角兩邊,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臉上未施粉黛,麵容卻猶如出水的荷花般清新動人。小包子叫著姐姐的這位姑娘梳著兩條長長的小辮子,很是可愛和漂亮。沒想到莉朵的古裝扮相竟也是一位精致玲瓏的小美女。但是我知道這裏是大清朝,不是現代,所以這位粉橘色衣服的女子隻是長的酷似莉朵而已。你看看人家這位小美女,雖然沒有華麗的衣服也沒有佩帶什麽珠寶,沒有濃妝豔抹但是在明媚的陽光下卻可以看到她的皮膚吹彈可破,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更是晶瑩澄澈,嬌嫩之中帶著幾分明豔。莉朵那個丫頭雖然喝這位小美女長得很相像,但是皮膚可沒有人家的那麽好,莉朵化了妝後也算是大美女一個。但是卸了妝滿臉的痘痘很傷不起啊。看到這位小美女我竟有了幾分想念爸爸媽媽和莉朵的哀愁,尤其是她酷似莉朵的那張漂亮臉蛋讓我好想念莉朵,好想念我的爸爸媽媽。我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來了這個地方,雖然沒有遇到什麽壞人,但是那種無助和彷徨誰能夠清楚呢。眼睛已經濕潤了,真想哭。
“姑娘,姑娘,你在想什麽呢?想得那麽入神。你沒事吧?”她直徑向我走來。
“啊。剛才失禮了。我從遠方初到京城,看到姑娘長的酷似我的一位好姐妹,心中難免有了幾分思念之情。”
“原來是這樣。你是我弟弟小包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來到我家中做客,不必多禮。”
看來這姐弟二人都是熱情善良的人。我也算來到這個時空遇到諸多貴人了。
“我姐姐叫夢晴。”在一旁被我們冷落了的小包子跑過來抱著夢晴姑娘的大腿調皮的說著。
“你姐姐的名字那麽好聽,為什麽你卻叫小包子啊?”我不解的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自小父母便去世了,我們得好心人照顧才有今天。我的名字是母親懷我的時候夢見了太陽,所以家父就取名夢晴。弟弟呀當時還小,父母便去了,名字還沒有取。後來因為我靠做包子在京城謀生,附近的商販就叫他小包子。”
我不得不佩服夢晴,一口氣可以說那麽多話,這一點和莉朵那個臭丫頭還是挺像的。夢晴看起來似乎比我還小一些,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年紀倒是和蘇安相仿。可以獨自把小包子帶大,這樣一個女孩子定是很能幹也很樂觀,我對她竟有了幾分憐惜。
夢晴家中的的擺設都很簡陋。這兒也是個小院子,除了做飯的廚房很大之外,客廳上也隻是簡單的擺放了飯桌和茶桌。我坐在凳子上和小包子在逗著比比玩。
“芸姐姐,快來嚐嚐我做的包子。”夢晴端來一盤香噴噴的肉包子進來。
我也確實是餓了,那就不客氣了。
我左手抓了一個,右手抓了一個,左一口,又一口的咬著,真香。
比我以前吃的任何小籠包都要好吃,皮薄肉餡厚,汁多。可能是真的餓了,吃什麽都覺得是人間美味。
“不騙你吧,我就說我姐姐做的包子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小包子可自豪了。
“比比,你是不是也餓了,來,吃一個。”夢晴拿了一個包子放到比比的嘴邊,比比一口就咬了過去,吧唧吧唧的吃著。
“芸姐姐,你這個包可真有特色。裏邊都裝著什麽啊?”夢晴指著我放在一旁的書包問道。
“這裏邊的東西可多了。它是我的百寶袋。”
“裏邊有一百樣寶貝嗎?”
“恩。對。”
這兩姐弟一點心眼都沒有,在這個大京城裏可怎麽活下來的啊,難道就沒有什麽惡霸之類的來欺負過他們嗎?
“晴妹妹。謝謝你的款待。我也沒什麽可送給你的,這個給你。”我從書包裏拿出最後一包夾心餅幹送給夢晴。
“這個是什麽東西呀?”夢晴拿在手裏看了半天,還拿到鼻子上嗅了嗅,又搖了搖放在耳邊聽著。
“晴妹妹,這個是夾心餅幹。和你們這兒的桂花糕什麽的類似。你嚐嚐味道。”
“芸姐姐你真好。謝謝。”夢晴很開心的說著,她一笑臉邊就出現了兩個小酒窩,甜甜的,真的像極了莉朵。
小包子要去蘇府送包子了。
我跟著他一起回去。
因為比比受傷了還沒有痊愈,我隻能抱著它走。最近比比不知道是不是長胖了,抱久了也實在感到吃力。這家夥換了環境居然一點也沒有不適應。
才剛走到蘇府門口。就看到剛從大門走出來的蘇安。
“哎呀,你可把我找苦了,你這是跑去哪裏了?”蘇安一見我就滿頭大汗的說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找到了比比迷了路,剛好遇到小包子,就和他一道回府了。”我心裏滿是愧疚。
“你趕快去見一下我姐姐,她得知你不見了,可急壞了。”
我和小包子告別後就跑去找蘇格格了。
“好姐姐,我回來了。”我跑進了蘇妃笑的閨房。
她聽到我的叫聲連忙從裏邊走了出來。
“哎呀,可擔心死我了,蘇安回來說你出去找比比和他走散了。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路回來,我正叫蘇安多喊幾個家丁出去找找看呢。”
“都是我不好,害你擔心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能有人擔心自己的安危,心裏著實感動著。
“回來了就好。以後你要想去哪裏就說一聲,我叫丫鬟陪著。”
“好。”
這時天也開始黑了,丫鬟們過來點燈。
我一直不是很習慣古代的晚上,這大戶人家還好些,晚了燈火也算明亮。
但是總感覺這個光線不適合我,和日光燈比起來差遠了,和燈泡也無法相比,點的燈再多也感覺還是昏暗的,每次一到晚上,丫鬟們點好蠟燭後,我都有一種是停電了的感覺。
吃過晚飯。我和蘇妃笑兩人坐在院落的石板凳上聊天。蘇安在一旁逗比比玩。
月光下,我眼前的蘇妃笑眉目清秀,尖尖的下巴看起來比前些天消瘦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芸妹妹教我的歌兒四阿哥很喜歡,有空就會叫我唱上兩段。”蘇妃笑一臉幸福地說著卻難掩那抹淡淡的哀愁,看來她和四阿哥不單是關係曖昧,這位四阿哥還是她的心上人。
“喜歡就好。你和四阿哥關係不淺吧?”我端起了手中的茶碗假裝漫不經心的問道。
“實不相瞞。我阿瑪有意要將我嫁給四阿哥,但是阿哥們的婚事哪能是自己說了算的。”
頓了頓,蘇妃笑又說道。
“況且,四阿哥是這般完美的男子,也不知道看不看得上我。假若四阿哥看的上我,哪怕是做個妾,我也心甘情願。”
“好姐姐,你可千萬別這樣說,你知書達理,溫柔賢淑,換作我是哪位男子也一定會想把你娶回家的。”
蘇妃笑果真是很傳統的女子,我幾句奉承的話說的她自己臉紅起來,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妹妹。你再教姐姐些東西吧。我好表演給四阿哥看,給他解解悶兒。”
“恩。好。”可惜我對曆史上的蘇格格這號人物不熟悉,也不知道以後她是否真會成為雍正的妃子,命運如何。今晚的月亮可真好看,古代的月亮看起來就是要比我們看到的要溫潤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天空要更加的開闊。
現在出門都是蘇安陪著我的。
這兩天我也在京城逛熟悉了,回蘇府的路我也算是認識了。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蘇安這個跟屁蟲。蘇安也實在是想自個兒去玩,不願老被我把時間給耽誤完了。
可是在京城這裏我認識的人也不多,除了蘇家便是小包子姐弟了。
夢晴這兩姐弟看到我來了每次都是歡天喜地的。
“夢晴。我今天來是教你幾招防身術的。”雖說我學的那點兒跆拳道是不能拿去和武林高手直接爭鋒相對,但是對付地痞流氓也是綽綽有餘的。
“好。小包子也要學。以後要有人欺負我們,我們就給他好看。”
太陽底下,三個人加一條狗狗,氣勢如虹的在舞拳弄腿的,多麽和諧的畫麵啊。
但是這一切都被夢晴的一句話給否定了。
“好好好,但是今天晚了,我們明天早點學吧,現在該到街上擺攤了。這個包子今天多做了,要全部賣完才行。”
反正我都是個閑人,那就幫著夢晴賣吧。
今天是趕集日子,街上可熱鬧了。
我和小包子幫著夢晴把攤子擺好,看來夢晴的包子在這兒可是真的很受歡迎的。
“來來來,各位新老顧客,今兒我做了新口味的包子,免費試吃。大家覺得好吃歡迎來買。”夢晴邊說邊打開熱氣騰騰的鍋,取出一籠小包子手中捏起一個,一下撕成兩半。包子裏邊流出了鮮紅色的餡。
果然這一舉引來許多路人看客。
“唉?這個包子怎麽有血啊?”
“是呀是呀,你看還有綠色的?”
夢晴看了我一眼悄悄地說道。
“我聰明吧,我看到你給我吃的餅幹,裏邊的夾心顏色豔麗。心想我們的糖包子也可以做很多新鮮口味的。而且這個顏色是多麽的重要呀,好看的東西首先就會吸引來客人,我就把一些花粉加到糖心餡裏邊,這樣做出來的包子是又新鮮又好看。”
夢晴做起生意來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小包子捏著我的衣角說。
“不僅這樣。我姐姐還做了有豇豆餡、土豆餡、地瓜餡、香菇餡的。”
正在我們賣包子賣得熱火朝天的時。
一位衣著華麗帶著兩位隨從看起來和蘇安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撥開了人群。
“瞧這熱鬧的像話嗎?喲?是包子,不就賣個包子嗎?還圍著那麽多的人。”
看這個年輕男子一臉囂張跋扈的樣子,沒準又是哪個富家子弟或是皇親國戚。
小包子拿上一籠包子走上前去說道:“公子,買幾個我姐姐做的包子吧。你要覺得好吃,以後我們天天往府上送去。”
那位青年男子斜視了一眼小包子。
隻見他從小包子手裏接過那籠包子,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那如果我說不好吃呢?”
這樣的人不要去招惹為好,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像這種吃飽了沒事幹的少爺和流氓地痞有什麽兩樣。
見我們都沒有答話。那個青年男子拿起一個包子四周掃視了一眼,似乎尋找什麽目標。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比比身上。
我下意識的要過去抱走比比。
可是正當我提腳向前的瞬間。
隻見那個青年男子將手裏的那個包子朝著比比砸去。
被一個包子突然打了一下的比比很委屈朝著他吼了兩句。
那個青年男子肆意大笑。
“哈哈哈,都說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怎麽這狗還不吃包子啊?怪事年年有,今天我倒是碰上了好幾樁。”
這個白癡男。是不是有病啊?
“這個公子。那個包子不是肉餡的,是糖包子。”夢晴過去把比比抱起回了那個白癡男一句。
那個白癡男被夢晴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回撞的不知道怎麽回答是好。
“那個,那個包子是什麽餡的重要嗎?我說它是肉包子就是肉包子。”
我跑過去撿起那個地上的包子,當著他的麵一把撕開,裏邊的餡兒漏了出來。
“公子可以舔一下看看是肉包子還是糖包子啊?”
說著我又朝著那個白癡男走前了一步把包子遞了過去。
眾人看著這熱鬧不禁哈哈而笑。
“喂。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他朝著我低聲說道。
“腦子壞掉的人是你吧?無端端的拿包子打我的狗狗幹什麽啊?”我也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
夢晴怕把事情鬧大了過來一把拉住我說道:“芸姐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算了,我們不要因為這樣的人影響了生意。”
那個青年男子似乎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心有愧疚。
他向隨從示意了下,跟隨他的其中一位隨從拿出一錠銀子給小包子。
“剛才我浪費了一個包子,這個錢當是賠給你的。”說罷,那個男子轉身離去。
小包子看到那錠銀子足有五兩,那可要賣幾天包子才賺得來的錢啊,連忙收下。
夢晴見狀立馬從小包子手中奪過銀子朝著那個年輕男子追去。
“喂。這個錢還給你。一個包子當我是送你的好了。錢拿回去。”夢晴把那錠銀子硬邦邦的塞回去了。
那個青年男子被夢晴的這一舉動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改剛才的囂張。“姑娘,剛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取鬧的,隻是我實在是悶得慌,又沒什麽朋友。想找點樂子和大家開個玩笑。”
“可是哪有像你那樣交朋友的。好了,我要回去賣包子了。”
夢晴說罷轉身離去,那個年輕男子站在那裏許久一直望著夢晴柔弱的背影。
小包子一臉不開心:“那麽多的銀子幹嘛不要啊,還回去多可惜啊。”
“你懂什麽。快去幫忙裝包子去。”夢晴把小包子支開。
“芸姐姐,剛才那個人他是十阿哥。”夢晴拉著我悄悄地說道。
我驚呆了疑惑的看著夢晴,既然是十阿哥那她一個賣包子的怎麽會認識呢?
“我以前去八阿哥府上送包子看到過一回他。”夢晴繼續說道。
啊,原來如此啊。可是他們幾兄弟為什麽都愛招惹我的狗啊,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