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草原之戰以弓箭為先,其箭頭的改良在戰爭中的作用不可估量。劄兒赤兀歹的徒弟原山東軍戰士王剛,早年在山東當過鐵匠,被劉漢調去跟劄兒赤兀歹學習鐵匠。他當年曾經跟師傅做過一些菱形的箭頭,改良箭頭的想法一直醞釀在他的腦海中。受到劉漢製造的風車這些新事物的影響,和師傅劄兒赤兀歹一起製造了這種箭頭。

劉漢抽出一箭來仔細觀察著箭頭,普通的箭頭是三角形帶著倒鉤的,這種箭頭在最前麵鋒利的錐形箭尖後麵,還平行的延伸了一截菱形箭體。這有些象汽車的流線形設計,在箭頭穿刺在空氣中時,這樣的形狀受的阻力一定最小。就憑這點,劉漢就認為這種改良一定行,何況還在軍中經過大量的實驗。馬上又要征發蔑兒乞人了,這十萬支箭讓肯定將在戰爭中大閑身手。增加了錐刺力、穩定性和準確性的箭支將帶來更多的神箭手。

劉漢又抽出一把自己讓這家夥改良的馬刀看了看,不錯這王剛是個愛動腦筋的人才。把自己提出的條件基本都辦到了,刀背厚刀身薄刀長一米二通體黝黑,這種顏色顯然是加入了一些其它金屬鍛造的原因。劉漢想起那天劄兒赤兀歹偷偷給自己瞧的礦沙,一定就是那些東西。現在想起劄兒赤兀歹神秘的樣子,劉漢不覺有些好笑。劉漢正要把刀放回去,感到刀身的厚薄很不均勻,他覺的有些奇怪。轉頭問了問跟在自己身後的王剛,經過王剛的一翻講解,劉漢這才明白了,原來這樣能增加刀的韌性。劉漢滿意的點著頭,看到地上堆放的數十把刀,心裏歎了口氣。現在隻是缺乏鐵塊,不然就讓這個王剛進行規模化生產。

想到這裏,劉漢記起了自己還在床頭壓了一份,進行零配件作業的草圖和計劃書。回頭把他送給王剛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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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大量新武器的華夏軍,在公元一一六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出發了。這一仗是劉漢為了幫助脫斡鄰勒恢複汗位獲得重新崛起的人口和物資,也為了徹底的把蔑兒乞人征服,消除來自華夏人北麵的威脅。順帶也希望在戰爭中檢驗新武器的性能。

十幾天後,在哈迪黑裏黑山附近之木魯徹薛兀勒地,華夏軍和蔑兒乞惕人遭遇了。這一次的戰鬥沒有什麽懸念。劉漢領軍以威不可擋之勢再次擊潰蔑兒乞惕人。遺憾的是蔑兒乞惕部的首領脫黑脫阿再次隻身逃往貝加爾湖東岸之巴兒忽真。脫黑脫阿的臣民,牲口,物資全部都落入了劉漢手中,所能給他留下的隻是在木魯徹薛兀勒地的大地上,一地的鮮血屍體和殘留的軍械,這些東西將腐化在大地上,融入到木魯徹薛兀勒地肥沃的草地上,讓來年的野花開的更加燦爛,讓肥美的草滋養更多的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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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裏坐滿了各部落首領,劉漢越來越感到自己需要一種權利上的支持。現在自己的身份和實際地位的差距,讓他在處理部落間的事務時,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反對意見是越來越多了,自己不可能永遠的照顧和妥協下去。

就象這件簡單的分配戰利品的事,居然有好幾個部落反對自己,不讓自己把從蔑兒乞人那裏獲得的戰利品交給脫斡鄰勒。其中就有帖木侖的堂兄弟忽察兒和他的父親。

忽察兒的父親捏坤太石正在煽動著各部落的首領,他激動的說著話,以至於嘴角的胡須都顫抖起來。劉漢都懶的聽他說什麽了,這老家夥詞匯匱乏,說去說來就那麽兩句,“大家辛苦得來東西,怎麽可以送人。”他也不想想是誰去打來的,打仗的時候他在那裏。想歸想,雖然劉漢心裏很不滿意,但是這些年的曆練讓他在臉上反倒掛起了笑容。

赤老溫在一旁看到劉漢輕鬆的笑著,他很奇怪劉漢能這麽不在乎,他很想站出來說句話,可自己分量不夠。一個合適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想到這裏赤老溫往泰出的位置看了看,心裏估量到我去投奔劉漢,泰出也是同意了的,他應該不會怪罪於我。果然泰出看到赤老溫看著自己,還對赤老溫笑了笑。赤老溫受到鼓舞過去在泰出耳邊說了幾句。

劉漢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裏一喜,這赤老溫還懂得政治,在武將中間也是不容易了。

赤老溫說後不久,泰出就站了起來說道:“叔叔怎麽那麽小家子氣,人家脫斡鄰勒汗不是也幫助過我們打過蔑兒乞人,這做人怎麽能忘恩呢。”

捏坤太石一聽泰出居然出來站在劉漢那邊,心裏一急脫口說道:“他脫斡鄰勒是幫劉漢,關我們什麽事。”

劉漢聽到這話,象看戲一樣看著捏坤太石,心裏一點火氣也沒有,還有這麽蠢的人。

好象在印證劉漢的想法,答裏台站了起來說道:“三哥怎麽可以這樣講,難道帖木侖不是你的侄女,當初劉漢攻打蔑兒乞人也是為了去救帖木侖。再說蔑兒乞人也是因為也速該才來襲擊蘇赫巴魯(劉漢)。”

答裏台一說完,下麵各部落的首領都數落著捏坤太石。也是這家夥認為自己的血緣正統,常常眼高於頂看不起別人,惹的眾人討厭。

還是年輕人轉的快一些,忽察兒趕緊站出來向大家陪著不是。劉漢心想自己還得拿一些魄力出來,站起來大聲說道:“大家都不要說了,聽我說兩句。我劉漢知恩圖報,人敬我一尺,我當還人一丈。當初脫斡鄰勒助我打下蔑兒乞人,今天我將助他重新登上克列部的汗,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大家不用在議了。如果有覺的吃了虧的,來找我劉漢,我會給他一個答複。”

劉漢一說完,下麵一下安靜了下來。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這每一仗都是劉漢自己打出來的,他一定要這樣分配戰利品,其他人也沒有什麽辦法。劉漢見眾人都沒有開腔,就向大家一拱手宣布散會,自己轉身出了議事大帳前去安排。

事後還果然有幾位頭人來找劉漢,劉漢控製住要發火的自己,給了他們一些物資打發了他們。事後劉漢在和陳亮的檢討中,劉漢感到了自己的統治還不那麽牢固。

隻是這個問題跟自己的身份有關係,不是馬上就能解決的,劉漢將心事放到一邊。把從蔑兒乞惕部繳來的屬於自己一份的蒙古包、食物、馬匹等所有戰利品,除去給了一部分分配給烈士遺孤,其餘的都送給了脫斡鄰勒。又派魏勝、木華黎幫助脫斡鄰勒。在次年,公元一一六六年三月,脫斡鄰勒再次登上了克列部的汗位。

而在脫斡鄰勒忙於登上汗位期間,劉漢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如何牢固的控製部落上麵。為這事他苦思冥想,終於開始有一些頭緒了。

這天劉漢正在帳外散著步,腦海裏思考著今後的發展。妙真興衝衝的抱著孩子跑來大聲叫著“漢,你快來看。”劉漢看妙真跑的香汗淋淋,心疼的讓她進帳裏休息。可妙真隻是逗著孩子說道:“斌斌叫爸爸。”

隻見小揚斌柔嫩的小嘴巴粉嘟嘟的張合了幾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劉漢,突然將兩雙小手揚了起來,嘴裏叫道:“爸——爸。”

平時難得看自己兒子一眼的劉漢,禁不住心中充滿了父愛,心疼的逗弄著小揚斌。

妙真在一旁興奮的說道:“斌斌學的第一句話就是叫爸爸。”看到妙真這麽高興,劉漢將妙真有些散亂的頭發拂到了耳邊,輕輕的撫摩著妙真的臉龐。柔聲說道:“辛苦你了。”

平常的一句問候讓妙真象定住了一樣,她直楞楞的看著自己“偉大”的,難得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丈夫。眼眶裏頓時變的水汪汪的,這那裏還是當初在太行山叱吒風雲的女英雄。現在整日裏隻是相夫教子,還在這草原上吃著常人不知道的苦。妙真忽然覺得十分委屈,她需要一個寬厚的肩膀。妙真將頭靠過去埋在劉漢懷裏,眼中的淚水終於還是滾出來了,打濕了劉漢的胸襟。讓劉漢覺的胸口熱碌碌的。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在月色裏相擁著。

此情此景不禁讓人想起那句熟悉的詞: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夾在父母懷裏的孩子突然叫了起來,妙真才驚醒過來,臉上升起一抹紅霞。誆好孩子她又和劉漢聊了幾句,正要帶著孩子回去,似乎想起什麽又轉過聲來對劉漢講道:“現在草原上的人都在傳你是上天指定的汗,會帶著草原上的人過上好日子。”呆了半響又說道:“我不要你做什麽汗,你隻做我的劉漢就好了。”說完抱著孩子匆匆的回去了。

劉漢看著妙真離去的背影,他笑了笑心想妙真的變了。等妙真走的遠了,劉漢又想起她說的稱汗的事,其實這事他怎麽會不知道。者勒蔑早告訴他了,是闊闊出四處去宣揚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