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漓劄河河道不寬,與其說是河不如說是一條小溪,夏天冰雪融化匯集到河水裏。將語漓劄河的河麵拓寬到五米左右,河流是從森林中流出,隨著進入草地沿途樹木漸漸的減少,直到消失的隻剩下綠色的草場。
華夏部和克列部浩浩蕩蕩的三萬鐵騎,踏碎了語漓劄河的寧靜。森林邊緣的飛鳥驚的“撲哧哧”飛的滿天都是,比飛鳥更心驚的是塔塔兒部首領蔑古真薛兀勒圖。在兩部聯軍還沒有到來的時候,他已經領著剩餘的上萬塔塔兒以森林村獵部落自衛的方法,退人森林之中,砍樹立寨以拒守。
當劉漢看到削的兩頭尖尖的粗大原木,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排成三米高數十米長的營寨時,心中很有環保意思的劉漢有些遺憾。那高高的箭樓更是上百年的圓木造成,這簡直讓劉漢有些心疼了。不過心疼歸心疼還是打仗要緊,劉漢觀察一陣後,臨時開了一個軍事會議。他在營地外用木棍畫出大概的地形,向眾將安排著。對於脫斡鄰勒汗劉漢用了商議的口氣,請脫斡鄰勒汗領軍從塔塔兒人東麵進攻,八旗人馬中四龍旗從西麵進攻,四虎旗和華夏軍從正麵進攻。隻留下南麵往森林密處一條出路。大家對這一安排都沒有表示異議。
正午時分聯軍開始了進攻,進攻的部隊將早先準備好的粗大圓木抬起來,在弓箭的掩護下往營寨逼近。雙方的箭支密集的在半空中帶著死神之吻飛舞著,不是有士兵栽倒在地上。可是這些阻止不了攻寨的隊伍,一隊隊的士兵攻到寨下,他們用粗大的圓木撞擊著木寨。塔塔兒匆忙之間準備十分不充分,檑木、石塊、油鍋什麽都沒有。兩個時辰後寨壁已經撞倒多處,不時有聯軍衝到寨子中。劉漢興奮的想衝到前線,被陳亮拉住了他的胳膊。為了讓劉漢習慣於後方指揮,他一直陪在劉漢的身邊。劉漢無奈的笑了笑,老實的待在了後方。不久傳來消息蔑古真薛兀勒圖被魏勝斬殺於陣前,大部分塔塔兒往南麵逃跑了。這一帳聯軍大獲全勝,繳獲了大量的金銀財寶和物資,俘獲了五千多名塔塔兒。當三萬金兵在完顏襄的率領下趕到之時,聯軍已經打掃完戰場。
劉漢看到眼前一身戎裝的完顏襄心裏也有幾分讚歎,這人也有幾分軍人氣質。雖然頭發的白了,可雙眼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臉上沒有那一絲多餘的贅肉,說話幹淨利索。
而完顏襄同脫斡鄰勒汗打過招呼之後,也在打量著著這個草原上的後起之秀。他心裏想到這人二十多歲的年紀居然帶著一個小部落成了汗,看他也不是十分剽悍的樣子,不知道是怎麽製服這些草原上的莽漢的。要知道這些人可是說反就反,天王老子也不認的人。
劉漢和完顏襄相互敬過禮,一邊的脫斡鄰勒早年同金人打過交道,認識這完顏襄。因此他替兩人相互介紹著。劉漢在脫斡鄰勒要開口介紹自己之時提前說道:“我叫蘇赫巴魯很高興認識你,完顏襄將軍。”完顏襄身後的翻譯將劉漢的話轉達給了完顏襄。
大家認識之後少不得一場慶功宴,劉漢由於怕跟金人打交道過多,暴露了身份。他草草應付過,向脫斡鄰勒告辭之後,帶著屬於自己的戰利品連夜趕回了華夏部。
劉漢回到位於克魯倫河上遊哈澧漓禿湖之濱的華夏部老營已經是十天後了,當他看見華夏部老營被毀壞掉許多的帳篷,失去生活物資的牧人們表情呆滯,甚至有上百具屍體擺放在營地裏。他心中的一股怒火壓抑不住的升了起來。劉漢帶著人急忙往訶額侖居住的地方走去,不幸中的萬幸訶額侖和楊妙真以及大著肚子的帖木侖還有劉漢的兒子都安然無恙。
劉漢又在營地裏視察了一周,他發現損失也不是特別大,到後來才知道是妻子楊妙真的功勞。者勒蔑將手中的資料整理成詳細的報告交給了劉漢。
原來在大軍出發後不久,捏坤太石和忽察兒邀約泰亦赤兀惕人一起進攻華夏部。泰亦赤兀惕人起先也同意了,可泰亦赤兀惕人走到一半起了內訌,其中的照烈部欲圖殺死泰赤烏投奔劉漢,不想事情敗露雙方火並起來。泰赤烏得勝之後,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將平時不睦的部落頭人大都殺了。這樣一來泰亦赤兀惕人也停止了對華夏部的進攻。捏坤太石和忽察兒見泰亦赤兀惕人不能赴約,便自行進攻華夏部。
進攻的日子是黃昏十分,五百多名乞顏部戰士風一般卷進營地,在營地中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楊妙真得到消息時乞顏部已經殺了進來,她趕緊穿上自己的鎧甲帶上梨花槍,在營地中吆喝起來:“華夏部的勇士們,保衛你們家園的時刻到了,帶上你們的弓箭、馬匹、彎刀跟我衝,趕跑那些豺狼。”部落裏留下的男性不管年紀大了的,還是年幼的紛紛跑出帳篷,上馬跟在楊妙真後麵。他們中有的人提起鑼敲打起來,當隊伍聚集到數百人時楊妙真往訶額侖那裏趕去。正好在這裏遇上了乞顏部戰士,雙方搏鬥起來。華夏部留在家中的大多是老幼,戰不多時漸漸落了下風,眼見看不行了,從營中各處趕來的婦女老幼紛紛前來助陣。楊妙真心中一喜,仔細看那領隊的人正是訶額侖。
雙方又戰了多時,捏坤太石和忽察兒損失了十多名戰士,兩人怕損失擴大便帶著隊伍往營中其它方向殺了過去,楊妙真帶著一群老幼那裏敢追。被乞顏部趕走了大群牲口,把大部分帳篷搜索一空方才撤了回去。
劉漢看完報告,雙手將報告搓的粉碎,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得桌子折了一條腿。劉漢本想馬上就進攻乞顏部,可戰士們剛剛回來,還得休息一下,在說這捏坤太石和忽察兒都是訶額侖的親戚,是不是該問問他們。想到這裏劉漢又往訶額侖帳中走去,剛一進帳篷,訶額侖就說道:“蘇赫巴魯可是為捏坤太石和忽察兒來的。”
劉漢的火氣一下消了許多,心想這老太太還挺能的嘴裏答道:“正是,還請訶額侖母親明示。”
訶額侖也沒多想說道:“你能來征求我的意見,說明你還重視我這個老婆子。不過外麵的事我也不想多管,你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吧。今兒個也是他先來犯我們,俗話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漢行了一禮說道:“我這就照訶額侖母親的意思去辦,今後孩兒有什麽不對的還請訶額侖母親耳提麵命。”
出來後劉漢又找來陳亮等人商議,一致決定明天先討伐乞顏部的捏坤太石和忽察兒,下一步就對泰亦赤兀惕人動手。散會後劉漢讓芮嘩給被搶的牧人送去一些牲口,幫助他們重新恢複生產,又讓秦劍把屍體埋葬起來。
第二天一早,華夏部各旗吹響了號角,劉漢集合了兩萬大軍又出發了。三天後的一個早上,兩軍相遇於闊朵額阿刺勒附近之朵羅安孛勒答黑(即“七道嶺”)。對於占有絕對優勢的劉漢來說,他不需要在躲在後麵。今天他提著關刀,身邊一名旗手抗著繡有“華夏”二字的大旗。納牙拉在前麵開著路,博爾術、博爾忽、赤老溫、合赤溫、帖木格緊緊的跟在劉漢身後。速別額台帶著劉漢新組建的“衝鋒隊”衝在前麵。四周還有龐迪、魏勝、嶽霆、蕭懷忠、別勒古台、木華黎、孛斡兒帶領的各支隊伍相互呼應著。在這種強大的攻勢麵前,華夏部猶如摧枯拉朽一般掃蕩過去,一個時辰後戰鬥毫無懸念的結束,乞顏部大部分被俘,但其首領捏坤太石和忽察兒卻帶親信家眷狼狽逃入帖列禿山口。餘怒未消的劉漢又揮軍追人帖列禿山口,抓住了他二人。捏坤太石和忽察兒被帶到劉漢麵前。今天的局麵已經不是當初建立八旗之時,劉漢通過一係列的戰鬥和勝利證明了自己,也通過黑山鎮交換來的糧食給牧人帶來了基本的溫飽,憑著這些劉漢已經可以殺掉兩人。過去劉漢一直避免著殺害這些親王貴族,今天劉漢要用兩人的鮮血祭奠自己政治的基石,猶如過去放過他們來鞏固自己的統治基石一樣。
劉漢搬來桌椅親自審問了他們。劉漢列先舉他二人昔日投奔華夏部時立下的誓言,又數落了兩人不願意履行自己的義務,為自己的祖先報仇雪恨。最後又指控兩人殘害自己族人,搶奪華夏部財產。在這些事實麵前,二人隻好承認自己沒有履行誓言,理當按違背誓言論處,說完,引頸就戮。劉漢一聲令下,刀斧手應聲上前,手起刀落,二人的頭顱滾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