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過月後劉漢已經隨著鏢隊走到了大草原的深處,在這遼闊的天地裏,春天盡情的招展著自己絢麗,其景色就如一幅美麗的油畫。整個草原上長滿了濃密的綠草,綠的讓人心醉神迷。劉漢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那草根的清香是醫治心情憂鬱的良藥,行走了多日的劉漢心情好了起來。
他來到一高地眺望著整遍草原。天空中太陽正高高的掛著,它無私的光芒照在綠色的大草地上,其間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草。有金黃燦爛的十字花,它們有的正怒放著,還有一些隻是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蕾;那淡紫色的是百裏香,深一些的是芬尾草叢;大遍的綠中間星星點點的雪白,大多是一種叫“繁縷”的花兒;不過你可要區分開天鵝絨般柔和而灰白的是火絨草,劉漢不禁想叫出來這才是真正的春天。
鏢隊首領伍德縱馬來到劉漢身邊,順著劉漢的目光向遠處看去。他不時向劉漢指點著遠處一條細線似的土拉河,以及這裏離脫斡鄰勒汗的黑林王帳的距離。當劉漢聽到這裏離黑林王帳隻有一兩天的路程時,他想在自己在收集整理的地圖中,這個地方正是整個草原的心髒地帶。或許有一天自己要考慮將這裏建成一坐雄偉的中國式城市,永遠的守護住這邊土地。想到這裏劉漢仔細的觀察起來,從劉漢絕佳的視力觀察出去,可以看見土拉河兩岸的驕楊垂柳掩映在河邊,河水在這片草原上平靜地婉蜒流淌。以及還有那柳林中的一隊隊騎手。
不對!怎麽有那麽多人在那裏。劉漢使勁睜大了眼睛,可是距離實在太遠不能看清楚具體情況,隻能大概約出有五百多人。劉漢轉頭問了問伍德:“平常克列部的巡邏隊有多少人?”
“一般幾十個人,多的時候有一百多人。”伍德對這條線路十分熟悉,他不加思索的說了出來。
劉漢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他向伍德命令道:“你立刻派人到克列部去求援,有五百人的隊伍在向這邊靠近。”
伍德走出去沒兩步,劉漢又把他叫回來,讓他把陳亮也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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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木合是昨天得到的消息,他的隊伍趕了一宿,已經埋伏了一個大早。要不是探哨過來報信差點就被對方繞了過去。現在他已經看到劉漢的車隊了,他的心裏懷著仇恨的怒火,還有對十多車物資的渴望向鏢隊撲了過去。
到了二十步的距離首先迎接紮木合部的是一陣蝗蟲似的箭雨,一隻隻錐形的箭頭,帶著呼呼的風聲,在空中迅疾的穿刺著,在人們來不及反應之時,便紮進人們的身體裏。草原人的剽悍和頑強在這時顯露出來,很多人身上帶著箭杆仍然拉著弓射著箭。還有的一把折斷箭支,向鏢隊接近著。也有那不幸的騎手跌下馬來摔在草地上,將一地的繽紛花朵踐的支離破碎。
斜刺裏鏢隊中一隊人馬衝了出來,紮木合一見正是自己要找的冤家,領頭的就是那害的自己四處流落的劉漢。
此時正應了一句俗話“狹路相逢勇者上。”劉漢知道自己人少,若是被紮木合領人圍住四下裏亂射,自己這邊怕凶多吉少。急切間劉漢躍馬高速向紮木合衝去,隻怕此時在好的射手也瞄不準劉漢。有攔住劉漢者多被劉漢一刀兩段,有的甚至被劉漢連人帶馬一起挑飛。而劉漢身後所跟之人正是伍德,他領著眾鏢頭奮力跟上劉漢,也在這草原上重溫一下鐵馬金戈,縱意疆場。
紮木合冷不防被劉漢來了個反衝鋒,見劉漢已經殺到陣中離自己兩三人之遠,而自己這邊還沒有調整過來,無奈之下吹響撤退的號角,又被劉漢領軍咬在後麵追殺了片刻,拋下了五十多具屍體。
劉漢領軍咬在後麵追殺了片刻,也停了下來回到車隊。趕緊命令把車輛圍成營地,取出一些弩箭,又把車輛都用泥土埋了起來。剛做好這些,紮木合又殺了回來。
可這會多了這麽多掩體,劉漢軍中弩箭又得到加強,紮木合一時半會找不到下口的地方,隻好遠遠的把鏢隊圍了起來。當天黑下來後,紮木合又趁夜間進攻了兩次,都是無功而返。
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從天邊升起,天邊的雲層被瑰麗的朝霞染紅,白晝漸漸驅趕走黑夜時。遠遠的又有一隊騎兵趕了過來,而紮木合的隊伍卻連忙撤走了。劉漢鬆了一口大氣,想來是可列部的援軍到了。當看到來者是脫斡鄰勒的弟弟劄台敢不時,劉漢高興的上前與他擁抱著。他又謝絕了劄台敢不代表脫斡鄰勒的邀請,送了一車武器裝備給脫斡鄰勒。帶著陳亮和脫斡鄰勒支援給自己的五百名戰士往華夏部急趕。有了克列部的五百名戰士,以後的路程變的順利起來。一個月後劉漢終於帶著十多車武器趕回了華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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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在議事大帳見到完顏福壽的時候,還沒有來的及換好衣服。他再遲回來一步就會見不到已經等不及的金國使者。這將會給劉漢帶來一個巨大的損失,也幸好劉漢在黑山得到消息時隱約也意識到了這點。
大帳裏滿滿的坐著八旗萬戶和大部落的首領,這些人體形壯實,皮膚在烈日下烤的金黃,帶著膻腥味的衣服刮的下一層油來。或是冷冷的盯著完顏福壽,或是朝完顏福壽輕蔑的笑著,顯得粗狂,鹵莽,野蠻。但是年輕時出使過塔塔兒人的完顏福壽顯的從容不逼。他向上坐看起來風仆塵塵的蘇赫巴魯,稍微表示了一下禮節,向蘇赫巴魯遞上了自己的國書。步勒默齊特將國書接過來交給坐在左側的陳亮,這種用女真小字書寫的國書自然難不倒陳亮。
完顏福壽正等著這些不識字的蠻子,將國書交給自己宣讀,卻見陳亮拿著國書在蘇赫巴魯的耳邊讀了起來。完顏福壽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勁揉了揉可事實仍然擺在他的眼前。等他回過神來,那位蘇赫巴魯已經在說著蒙古話。完顏福壽帶來的翻譯將話翻譯了過來,看來這蠻子也懂得敲詐點東西。居然把今上讓他聯盟攻打塔塔兒人的事用來討價換價,跟自己講部落裏沒有糧食和武器去作戰。
完顏福壽在肚子裏冷笑了幾聲向翻譯說道:“你跟他講,咱們大金是幫助他們報塔塔兒人的世仇,如果實在不想報仇就算了。”
完顏福壽沒想到翻譯剛一講完,這位蘇赫巴魯居然將自己趕出了大帳,還讓翻譯告訴自己,塔塔兒人的仇他們自己報。大帳裏響起了一遍哄笑聲,完顏福壽著急起來,自己連這事也辦不好,怎麽回去見皇上。他向門口的守衛央求著,在送上了一錠銀子之後的不久。完顏福壽又見到了蘇赫巴魯,這會完顏福壽顯得禮貌多了,雙方很快以金人出五十車糧食、十車鐵器換取華夏部對塔塔兒人的進攻。完顏福壽擦著冷汗完成了兩家的聯盟,這也是皇上給他的最大限度的交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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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了公事的完顏福壽輕鬆下來,他受到了蘇赫巴魯客氣的招待。明天急於趕回中都複命的完顏福壽就要上路了。在這裏的最後一個晚上,劉漢為他舉行了盛大的露天晚宴。坐在劉漢旁邊的完顏福壽,有些好奇的看著陳亮。這個帶著幾分中原人打扮的年輕人長著不長的山羊胡須,看到他發亮的雙眼完顏福壽就覺得這人不簡單。完顏福壽對這些馬奶酒顯然也不敢興趣,他試著移到陳亮傍邊坐下想打聽他的名字。但是陳亮一見他來就移到了別處,讓完顏福壽有些尷尬。後來完顏福壽有悄悄的向翻譯馬寬吩咐到,打聽清楚這個年輕人的姓名。
馬寬以為是個輕鬆的任務,當他第一次向身邊的人打聽時,身後有一個結實的壯漢目露凶光的盯著他。吃一虧長一智的馬寬轉到了一處角落裏想向一位牧人打聽,這會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隻巴掌印。在馬寬隱蔽的找到一位老人正要開口時,他的門牙掉了兩顆。這會馬寬徹底理解了這個信號,他老實的回到完顏福壽身邊被完顏福壽罵著無能笨蛋。令人乏味的宴會在完顏福壽的罵聲中終於散了,回到在下榻處的他將自己帶的燈籠取出來掛在帳門上。這搖曳的紅燈籠在黑夜裏閃爍著醒目的光芒,仿佛有一種安神的作用讓完顏福壽安心的睡了。
謎底還是被完顏福壽揭穿了,第二天上路後,完顏福壽完成了他此行的第二個任務,見到了他來此要找的一個人,從這人的口裏他知道了那個長著山羊胡須的年輕人叫陳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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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世紀的北京叫做中都,它憑著優越的地理條件和河南的富饒成為金人的首都,雖不如現在北京的紫禁城雄偉壯觀,在當時也是北方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在它井字形整齊的街道中央坐落著,金人的政治中心金皇宮。寬闊的護城河把皇宮隔離成內城,在皇宮中的東南角是完顏雍經常去的地方崇文殿,今天他又在這裏接見了從華夏部出使回來的完顏福壽。
“什麽!你說華夏部裏有一個和劉漢造反的的宋人。”完顏雍顯得有些驚訝,但是自己這裏不也有很多宋人嗎。
完顏福壽又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陛下!這人叫陳亮。”
“那華夏部的人什麽態度,沒受這人影響吧。”完顏雍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還是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完顏福壽躬下腰趕緊答道:“托陛下的洪福,此行還算順利,不僅華夏部答應和我們結盟,他們的頭人蘇赫巴魯還說要聯合克列部和其他部落攻打塔塔兒。現在塔塔兒人這顆不聽話的釘子,我們可以連根拔掉了。另外小臣還見到了我們派往各部中間活動的人,據此人報告華夏部雖然強大可也不是沒有敵手,在他的北麵還有泰亦赤兀惕部;在他的東麵除了塔塔兒人還有翁吉刺惕部等一些小部落;在他的南麵還有汪古部;在他的西麵還有克列部;除了這些外華夏人還有一些死敵,就是再遠一些也還有很多部落和國家都比華夏人強大。”
完顏雍聽他講的如此清楚心中高興起來:“看來這個華夏部也不是強大的無人能治,那個陳亮我看也成不了什麽氣候,部落間的人最討厭那些文縐縐的人,聽不聽他的話還很難說,再說也不過是一個手下敗將。我看還是先把塔塔兒人解決掉在說。”
完顏福壽跪了下來大聲說道:“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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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一六六年七月二十三日,金國和塔塔兒人的關係由同盟變為了敵人,完顏襄率領三萬人從東南向塔塔兒人發起了進攻。抵擋不住的塔塔兒人,在其首領蔑古真薛兀勒圖的率領下帶著牲畜退向位於克魯倫河與斡難河之間的語漓劄河(此河注人博渾脫兒赤湖)。這樣,他們就來到了劉漢的門前。
在塔塔兒人到語漓劄河之前十天,一騎快馬出現在脫斡鄰勒汗的黑林汗帳。劉漢派人給脫斡鄰勒送來了殺死他祖父馬兒忽思不亦魯黑的仇人塔塔兒人的消息,邀約他一起進攻塔塔兒人。五天後脫斡鄰勒和他的一萬軍隊出先在華夏部營地。
當劉漢和脫斡鄰勒兩人匯合後,劉漢本著**的話“團結一切力量,去爭取更大勝利。”派人向離開了華夏部的捏坤太石和忽察兒送去消息,讓兩人前來匯合。為捏坤太石和忽察兒的祖先俺巴孩和斡勤巴兒合黑報仇。但是劉漢和脫斡鄰勒等到三天後,送去的消息仍然象石沉大海一樣沒有回音,兩人決定不在等了,帶上另外兩個一心想為他們祖先報仇的合赤溫、帖木格(鐵木真的兩個弟弟)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