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斯冷汗,發現華夏人的牲口在闊連湖附近。”紮木合聽到聲音一下坐了起來,睡意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叫了聲:“進來說吧。”帳外脫黑脫阿別乞、忽都合別乞、不亦魯黑都走了進來。消息是從他們抓獲的一群到華夏城貿易的牧人那裏得來的。

紮木合沉思了半響,與其在這裏無所作為,不如先奪取他們的牲口,看看劉漢還做不做縮頭烏龜。想到這裏,紮木合下令全軍起營開拔往闊連湖。

當天黃昏,消息已經被派出的偵騎得到印證。闊連湖往南三十裏的平原地區,聚集了華夏人大群的牲口,那些羊群,牛群,馬群邊布整個平原地區,照料牲口的都是成年男子,沒有發現婦人和孩子。紮木合心中一喜,他直覺劉漢就躲在這附近。既然現在確定了敵人就在闊連湖,而這裏離闊連湖隻有近百裏的路程。於是紮木合下令全軍就地吃一頓飽飯,準備即將到來的大戰。

豁敦斡兒長是隨著斡亦刺惕部這個森林狩獵部落一起加入紮木合聯盟的。對於營地裏忙碌的準備晚飯的人群,他顯的有些默不關心,自顧的在一旁給自己心愛的夥伴“啄日”喂食。他將割成小片的羊肉放在掌心,“啄日”迅捷的啄取食物後,把肉片吞了下去。豁敦斡兒長笑咪咪的看著自己掌上的疤痕和老繭,訓一隻鷹得花上一到二年的時間,這家夥的傲氣讓自己吃了不少苦頭。“啄日”突然緊張不安的叫了聲,飛了起來圍著豁敦斡兒長打著轉。豁敦斡兒長立刻站起來向四周望去,他看到東、西、南三個方向都起了塵埃。而營地裏的士兵們正把火升起,動作快的已經把羊肉烤的半熟,動作慢的還在擠著馬奶。豁敦斡兒長趕緊向紮木合的營地跑去,還在半途敵軍已經出現在視野裏。

豁敦斡兒長停下腳步,他知道已經用不著向紮木合報告了,他已經能感覺到地麵輕微的振動。不少士兵都放下了手中正在準備的晚餐,在片刻的張望之後仍下手中的東西,跑回自己的帳篷裏取出武器。豁敦斡兒也轉了向,往自己的帳篷趕去,營地慌亂的人群使他速度快不起來。當豁敦斡兒剛跨上自己的戰馬,雨點般的箭枝已經飛的滿天都是。有些勇敢的將領帶著自己集合了一部分的屬下,亡命的衝向敵軍。而一些膽小的將領則躲到一旁。紮木合的出現,讓局麵得到了控製,營地裏的行動開始一致起來。

正當豁敦斡兒要鬆口氣的時候,從一處營寨的缺口處衝進來的隊伍,給他留下終身難忘的印象。領頭的是一位騎著覆蓋著馬甲的白馬的將軍,他的一身都被黑色的盔甲包裹起來,連麵頰上都有麵甲覆蓋。手裏拿著一把黑漆漆的大刀,雖然黯然無光,但是能讓人清晰的感覺刀身上的一股殺氣。將軍身後一杆旗幟,黑底金龍,那旗幟上的金龍隨風揮舞著爪牙好象要飛到半空一般。隨著將軍湧入的還有更多的黑盔黑甲的騎士,他們揮舞著斬馬刀,身上令人羨慕的鐵甲擋住了自己軍中射出的箭枝。白馬將軍衝在前麵軍中無他一合之將,被他迅速的深入到營地中間。隨著他的開路,後麵的騎士們收割著營地中顯的蒼白無力的生命。空氣中很快彌漫著一股血腥的氣味,不是有殘肢飛到半空之中。

豁敦斡兒見此情景,從內心深處歎了口氣,他已經感覺到此戰即將到來的結果。隻是身體裏戰士的血液,讓他忘卻了這些加入了戰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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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昆的部隊從另一處衝到紮木合營地之中時,戰局已經定了下來。紮木合聯盟已經開始敗退,他們在紮木合、脫黑脫阿別乞、忽都合別乞、不亦魯黑以及各自頭人的帶領下,往桑昆的方向猛烈的進攻。桑昆一個勁兒的罵著自己倒黴,好不容易到了戰場就成了別人進攻的對象。不得已桑昆又退了出去,忙亂中還中了一箭,如果不是劉漢送給他的鐵甲說不定連命都丟了。看著紮木合聯盟的殘軍從自己這邊衝過去,桑昆心裏在氣惱之於,也對劉漢沒有把更多的鐵甲送給自己準備軍隊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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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敦斡兒戰鬥在前線,當紮木合撤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把他帶走了。豁敦斡兒身邊的士兵不斷的倒下,他的夥計“啄日”不顧安危的幫著他。他很奇怪敵軍並不想取他姓命,隻是團團的把他圍住。不久那名騎白馬的將軍走了過來。豁敦斡兒猜測這人就是蘇赫巴魯吧。

這人正是劉漢,他看見豁敦斡兒上空盤旋的獵鷹後,就明白了鴿子被大量獵殺的原因,心中起了降伏眼前這人的念頭。

豁敦斡兒見白馬將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臉上掛著笑容,跟自己做了個請的手勢。心裏好感頓生。在路途中豁敦斡兒從他們的對話中,確定了這人就是蘇赫巴魯。到了華夏人的大帳,等待他的居然是酒宴。豁敦斡兒沒有馬上入席,而是向蘇赫巴魯行了一禮說道:“我豁敦斡兒是戰敗被俘,不值得大汗如此相待。如果大汗覺得我這個戰俘還有用,我將竭盡全力以助大汗。如果大汗覺得一個戰俘應該以死了結,就請大汗取下我的黑頭”

劉漢聞語連聲叫好,說道:“此人是個真丈夫,我喜歡與你結交,請你坐入席中,今後就隨我劉漢征討天下。”劉漢心中更歡喜的是,得到這個時代最好的通訊和偵察工具。

這時席位上站起了一人向大家說道:“此戰之勝乃大汗算準了紮木合的動向,把紮木合調動到了我聯盟軍隊的包圍中,然後給予突然襲擊。並且在進攻時留了一麵給紮木合聯軍的撤退,減少了我軍的傷亡。大汗此戰實在高明令小將佩服,不過我看紮木合一定在收集部隊,準備整軍再戰。我肯請大汗馬上剩勝追擊,不要給了紮木合機會。”

劉漢正在興頭上,一看說話之人原來是木華梨。劉漢笑著請木華梨坐下。然後舉起酒碗說道:“木華梨所說不差,我與諸將隻飲此一碗,以歡迎豁敦斡兒加入我軍。然後諸將一刻鍾內吃完飯,休息一柱香的時間。馬上出發追擊紮木合聯軍。”說完劉漢把碗中酒一舉,昂頭喝完。然後找來人通知了克列部自己的行動,又把豁敦斡兒請來,讓他查找一翻紮木合軍隊的去向。

一行人來到一處山頭,看看天空中雲層遮住了太陽,正好觀察天上的情況。這豁敦斡兒將“啄日”放上了天。大家都好奇的看著這“啄日”為何能偵察敵軍的動向。隻見“啄日”振動著翅膀,盤旋著往上飛。不久在眾人眼中隻剩下一個黑點,地上觀望的人群隨著“啄日”轉向了西北方向也轉動著頭部。這時小黑點飛了回來,等到“啄日”的靠近,它清脆的叫了幾聲盤旋在豁敦斡兒的頭上。除了豁敦斡兒大家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豁敦斡兒把“啄日”收了回來放在臂膀之上向劉漢說道:““啄日”在東南方向,大約一百裏的地方發現了大群集合的人群。是不是紮木合在下就不知道了。”劉漢點點頭,心想看來這東西隻能做個輔助參考,不過現在集合在一起的人群,不是紮木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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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木合心裏在輕微的顫抖,難道又要敗了。這時帳外闖進來一名衛兵說道:“大汗華夏人和克列部又殺過來了。”紮木合向外揮了揮手,衛兵遲疑著退了出去。紮木合閉上眼睛使勁一拳擂在桌子上,然後立刻下令起行。

這時各部落的軍隊已經如同驚弓之鳥各奔東西,再不受紮木合的節製。紮木合向盟軍發出的幾道號令,都沒人響應。反而乃蠻人向阿爾泰山逃去,蔑兒乞惕人逃往下色楞河流域,斡亦刺惕人向大澤(貝加爾湖)附近森林地區逃去。各小部落也都向自己的老巢逃去。不得已紮木合集合本部人馬也向自己的新地盤大澤(貝加爾湖)附近的平原地帶退去。一路上損失慘重的紮木合,為了即將到來的冬季作準備,也順帶搶了幾個曾經擁護他為汗的小部落。這些小部落一腔的冤屈無人訴說,誰叫自己擁護了這樣一個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