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華夏部和可列部的勝利,接來的是遼闊的草原上的一次大追擊。王汗軍隊繼續順著薛良格河追擊乃蠻人,劉漢則緊緊咬在紮木合身後追擊到大澤(貝加爾湖)附近的平原地帶,使得紮木合丟掉新窩在沿途拋下大量的輜重物資,然後逃入下色楞河流域的蔑兒乞惕人的地盤才擺脫劉漢的追擊。在這裏丟掉大量物資的紮木合又故計重使搶劫蔑兒乞惕人的過冬物資。

當劉漢帶著大量的戰利品回到華夏城後不久,蕭懷忠也順利的征服了弘吉刺部,隨著蕭懷忠一起進入華夏城的還有弘吉刺部的代表德薛禪。當年劉漢在訶額侖帳中見過他一麵,那時德薛禪是來退婚的,現在卻是這樣一種見麵方式。雙方見麵的地點選在了議事大廳,劉漢特意請來了訶額侖,訶額侖聽說是德薛禪也起了見一麵的念頭。當德薛禪一進大廳看到訶額侖時,趕緊上前給訶額侖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懺悔了自己當年的過錯。又說泰亦赤兀惕部頭目塔兒忽台乞鄰禿黑,還沒來的及和孛兒帖成婚,就死在三年前的那場和華夏人的爭鬥中。現在孛兒帖還待嫁閨中。

劉漢心中一動,上前說道:“訶額侖母親,德薛禪大叔,我有一個提議不知大家以為如何。”兩人都注視著他,聽他繼續說下去,劉漢繼續說道:“把孛兒帖接到華夏城,以鐵木真妻子的身份,由我劉漢供養。”

劉漢一說完,德薛禪苦笑了一下正要點頭同意。不想訶額侖生氣的說道:“這話好沒人性,人家一年輕姑娘,正是大好年華,你就忍心讓人受活寡。我看把孛兒帖接過來可以,我把她收為義女吧,今後有了好的人家就讓她嫁了。”

劉漢一聽楞了,他沒想到訶額侖這麽有見識,連忙上前說道:“訶額侖母親的話讓我受教了,是孩子考慮不周,就依照訶額侖母親所說。”

德薛禪一聽也高興起來,點頭同意。三人在拉了一會兒家常,訶額侖自去休息了。劉漢和德薛禪這才說起了正事,弘吉刺部同意加入華夏部。但是弘吉刺部不加入八旗,而自行治理部落中的事務。劉漢心想不加入八旗,不是讓八旗名寸實亡。那已經加入的不是都想退出來嗎?這不行。但是自治是可以的。想到這裏,劉漢說道:“八旗製度,是我華夏人的根本不可廢除。但是弘吉刺部自治我是同意的。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你們弘吉刺部單獨編成一旗,萬戶和旗下各盟都由你們自己選,怎麽樣?”

德薛禪一想,這也是個辦法。既然打不贏人家,你總得服些軟。便同意了這一方案。這事一決定後,劉漢找來陳亮,讓他和德薛禪一起敲定細節。

三天後,此事被定了下來。德薛禪為華夏部黃虎旗萬戶,赤老溫調入軍中。同時按照規矩德薛禪作為萬戶,他的家眷必須送到華夏城中。並且作為一個旗的行政單位,弘吉刺部必須服從華夏部的領導,也必須設立一些機構,由華夏部派遣一些人員到弘吉刺部協調辦公。

十天後,劉漢看到了草原上最富有傳奇的女性孛兒帖,她戴著寶塔形的高帽子,帽簷垂下珠竄,讓她的麵孔半遮半掩,卻更加充滿誘惑力。身上穿著豔麗的蒙古裝,坐在一輛馬拉車上。讓劉漢影象深刻的是她的雙眼清澈透亮,好象能洞人心扉讓人無所隱藏。

這一次見麵後,劉漢就很少見到孛兒帖了,隻是通過妙真知道了訶額侖把他收為了義女。劉漢的心思已經轉移到八旗製度的擴張上去了。他把自己的地盤劃分成八份,每一旗相對應駐紮在一塊地盤上。平時各旗都在自己的地盤上活動,一但有事分散開的八旗又聚合在一起。這樣一來華夏人的活動以八旗為中心擴散開來,華夏部的勢力範圍控製的更加嚴密。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劉漢對地方勢力控製的削弱,這個問題在現在來看不算什麽。但是今後更定會滋生出一些問題來。現在謀劃好以後就好辦多了。

劉漢采取的做法是,軍政、行政、財政三政分家。各旗的萬戶隻管軍政,行政和財政由華夏部-吏部派遣官員去管理。這樣的做法使地方上象三匹馬拉動的馬車。軍政、行政、財政各體係相互獨立,卻又相互協動。那一匹馬想跑出去單幹都不可能。

考慮到各地域麵對的情況不同,劉漢把黑虎旗駐紮在靠近蔑兒乞人和紮木合殘軍活動的西北方向,以大將魏勝鎮守。而在北麵靠近金人的大興安嶺的方向,鎮守的是劉漢另一員大將龐迪,他率領黃龍旗駐紮在也裏古納河流域。赤龍旗的大將蕭懷忠作為南下的開路先鋒,駐紮在南麵緊緊的壓迫住背叛過華夏部的汪古部。青虎旗以博爾術為萬戶守護在華夏部的北麵,盯住那裏的森林部落。赤虎旗以別勒古台為萬戶接應在黑虎旗的後方。青龍旗的轄地在諸部的中間,所以它的萬戶泰出也相對是最輕鬆的。

黑龍旗以華夏城為中心,占據著不爾罕山和斡難河流域的肥沃地區。這一地區和王汗的勢力範圍緊緊挨著。從華夏城到王汗的黑林行營,快馬隻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便可到達。

草原的冬節又來臨了,劉漢為了視察前一階段的工作,前往黑虎旗視察,這一路上草場都已經枯萎,樹林裏的樹葉也掉的光禿禿的。劉漢的車隊長長的行使在蕭條的路上。和劉漢同行的有送往西北方向各旗的過冬物資,還有豁敦斡兒長的幾位徒弟,他們要將訓練好的“海冬青”分散到各旗繼續訓練。一者將來往返於各旗傳信,二者幫助各旗做一些偵察工作,也為各地的信鴿清除猛禽的襲擊。

這一天天氣還算晴朗,劉漢有些沉悶的走在隊伍中間,他不看著茫茫的草原心裏有些沒來由的不安。劉漢躍馬到了隊伍前首四處觀望,真讓他看到一件奇事,在前方不遠處的雪地裏走著一名邋遢道人。劉漢心中掀起了一陣狂瀾,他衝到了道士麵前,翻身下馬仔細一看正是濟南遇上的那名道士。他那吊眉小眼和玩世不恭的表情在劉漢眼裏變的可愛起來,不待劉漢開口,道士笑了起來,小哥可是來問事的。說完指了指自己的油膩的變了顏色的白布幅,上書依然寫著神算二字。劉漢使勁點著頭,在身上掏了一陣顯然他的身上沒有帶著銀子。道士拉緊了一下身上不知道那裏找來的厚布袍,鼻孔下流出了兩道鼻涕,他呼的一下把鼻涕吸了回去,又指了指劉漢的身上的一件貂皮。從隊伍後麵跟上來的衛兵正要吆喝,劉漢趕緊攔住,把貂皮脫下來給了道士。穿上貂皮後道士樂了起來,向劉漢說道:“看你還虔誠,銀子就免了你的,送你兩句話。“大江逐流,塞外起波。轉輾千裏,陰陽泰和。””劉漢一聽思索起來,這話讓他一點也摸不著頭腦。難道要出什麽事情,可最後一句是暗示他能找到天香嗎?他抬起頭想再仔細問一下,卻見道士已經走的老遠,在雪地裏隻剩下一個黑點。劉漢心裏十分詫異,這人真是個奇人,能出現在著荒蕪人煙的雪地裏,或許他永遠是一個謎吧。

這剩下的路程一路無話,花了十天的時間劉漢終於到了黑虎旗的主營,前來迎接劉漢的有黑虎旗的萬戶魏勝,黑虎旗的行政,財政下派官員,旗使奎木特,轉運使王耀冬。主營周遭圍了一圈木柵欄,大門附近還修建了幾坐箭樓。劉漢拉著魏勝的手走在前麵。劉漢又問了魏勝其它幾個營地的情況。從魏勝的回答中,劉漢了解到繞著主營一圈還建了五個營地,總共黑虎旗六個營地駐紮了六個盟,每個盟二千人。聽到這些數字劉漢從內心裏透露出一些欣慰,近兩年劉漢從金鏡內招募漢人流民到黑山鎮,然後教會他們蒙古語送到草原增加了大量人口。又把勢力範圍內剩下的小部落都招募到華夏部落來。粗略算來,送到草原的漢人扣除水土不服死亡的剩下三萬人,招募和投奔增加了三萬人。現在華夏人的總人口約有十萬人。

進了魏勝帳中,劉漢又詢問了魏勝一些他與下派官員,旗使奎木特和轉運使王耀冬的合作協**況。當著兩人麵魏勝自然不好說什麽,等到了私下裏。魏勝向劉漢訴了不少苦,說什麽處理個屁大的事情都做不了主。想讓每戶人交一隻羊,改善一下參加訓練士兵的夥食,都得找旗使奎木特商議。所有物資來了都交到了轉運使王耀冬手裏,到他那裏領物資還得去簽字,好象生怕我貪汙了一樣。

聽了魏勝的牢騷,劉漢笑了起來,說道:“比你意見大的人還有,還有的威脅我不幹了。可你說說,這地方的勢力要是不約束是什麽情景。這規矩定出來不是針對某一個人的。八個旗,個個都一樣。其實旗使和轉運使雖然有自己的責任,他們會辨別一下萬戶提出的要求,可是隻要不違反規矩的他們都會協助你們這些萬戶。有一句老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多兩人給你參考一下也是好事嘛,什麽事情習慣了就好了。這各旗的事情不是還是以你們為主嗎,你作為一個有全局觀的大將,怎麽能和泰出這些粗人比呢。”

劉漢一席話後,魏勝什麽話也說不出了。苦笑著道:“漢將軍你這一說,我還有什麽話說,遵命就是。”劉漢高興的上前拍著魏勝的肩膀說道:“就是,這才象魏大將軍,些須小麻煩還會把你嚇倒。”魏勝又擔心的問道:“泰出難道出了什麽問題嗎?”

劉漢又笑了起來說道:“他出什麽問題一個大老粗而已,不過是鬧些情緒,我去把他給教訓了一頓,自己就老實了。其實泰出是個挺單純的人,他認定了的人和事物都很難改變,現在我給他配了個副手,從黑山鎮過來的薑夔。這人因為反感南宋朝廷而終生不第。以前和同甫交好,近年來同甫通過黑山鎮和他建立了聯係。被同甫把他邀請到了華夏城後,一下就迷上這裏,再也不走了。我看他蒙古話也學的很快的,就讓他去了青龍旗做泰出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