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呂皇後

漢朝建立,沿著秦朝的稱號,皇帝的母親稱皇太後,祖母稱太皇太後,正妻稱皇後,妾都稱夫人。又有良人、八子、七子、美人、長使、少使等稱號。到武帝時,設置烴娥、信華、婕妤、充依,各有爵位。

元帝又增加昭儀的稱號,共十四等。爵位與諸侯王相同,昭儀官位與丞相相同。爵位與列侯相同,婕妤官位與上卿相同。爵位與關內侯相同,烴娥官位與中兩幹石相同。爵位與大上造相同,俗華官位與真兩千石相同。爵位與少上造相同,美人官位與兩千石相同。爵位與中更相同,八子官位與千石相同。爵位與左更相同,充依官位與幹石相同。七子官位與八百石相同,爵位與右庶長相雞冠花單方麵那麽點法,暖和們 同。良人官位與八百石相同。爵位與左庶長相同。爵位與五大夫相同,長使官位與六百石相同。爵位與公乘相同,少使官位與四百石相同。順常官位與二百石相同,五官官位與三百石相同。共和、娛靈、保林、夜者、無涓、良使的官位都與百石官相同。上家人子、中家人子的官位與有秩鬥食等佐史相同。五官以下的,死後葬在帝陵司馬門以外。

高祖呂皇後,父親叫呂公,是單父人,喜歡相麵。劉邦微賤時,呂公見到他很奇怪他的長相,就把女兒嫁給他,生了惠帝和魯元公主。劉邦為漢王時,漢元年,封呂公為臨泗侯。二年,立孝惠帝為太子。

後來劉邦得到定陶戚姬,非常喜愛,生了趙隱王如意。高祖認為太子為人仁弱,不像自己,常想廢掉他另立如意為太子,認為“如意像我”。戚姬常隨高祖到關東,日夜啼哭,想立她的兒子。呂後年紀大,常留在關中,很少見到高明年飛過海婦女病祖,與高祖日益疏淡。高祖暫立如意為趙王,留在長安,好幾次要用他取代太子。幸虧公卿大臣們力爭,叔孫通勸說,又用張良的計策,才未換太子。

呂後為人性格剛強,幫助高祖平定天下,有兩個哥哥都是將軍,跟隨征戰。大哥呂澤封周呂侯,二哥呂釋之封建成侯,高祖時,呂氏三人封侯。高祖四年,即公元前203年,臨泗侯呂公死。

高祖死,惠帝立,呂後為皇太後,命永巷囚禁了戚夫人,用剃頭發、頸上加鐵圈的刑罰,穿著紅褐色的囚衣,罰她舂糧食。

戚夫人一邊舂一邊唱歌說:“子為王,母為奴。從日到暮,與死為伍!相隔三千裏,苦情何處訴?”

呂太後聽說此事大怒,說:“你想靠你的兒子呀?”就要把趙王如意叫到長安殺死。呂太後派了三批使者去召趙王,趙國丞相周昌就是不放趙王。呂太後又召周昌,周昌到了長安。呂太後再使人去召趙王,趙王才來了。

惠帝很仁慈,知道呂太後對戚夫人很生氣,就親自迎接趙王到霸上,接入宮中,帶著他起居飲食。

幾個月後的一天,惠帝早上出外射獵,趙王不能早起,呂太後乘他一個人,就派人給他灌了毒酒。

等惠帝回來的時候,趙王已經死了。

呂太後遂後又砍斷戚夫人的手腳,熏聾耳朵,灌啞藥,挖去眼珠,關在地下室,叫做“人豬”。

過了幾個月,呂太後讓惠帝看“人豬”。惠帝看了問是誰,知道是戚夫人,就大哭,因之生病,一年多不能起床。

惠帝派人對呂太後說:“這不是人幹的事。我是太後之子,不能再治理天下了!”從此一天到晚喝酒玩樂,不理政事,過了七年就死了。

呂太後給惠帝發喪,哭時沒有眼淚。留侯張良的兒子辟強為侍中,十五歲,他對丞相陳平說:“太後隻有惠帝一個獨生子,可她哭並不悲哀,你知道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陳平問:“這究竟是什麽原因呢?”

辟強說:“惠帝沒有大一些的兒馬那瓜賣工夫內,個 子,太後怕你們。現在如果封呂台、呂產為將,率兵據守南北軍,太後娘家姓呂的都封官。在宮中任事。隻有這樣,太後才可以心安,你們也能幸免於難。”

陳丞相就按照辟強的計謀請準太後,太後很高興。

呂氏掌權從此開始。

太後立惠帝姬妾所生的兒子為帝,自己臨朝稱製。又殺高祖的兒子共王恢、趙幽王友和燕王建的兒子,又立周呂侯的兒子呂台為呂王,台的弟弟呂產為梁王,建成侯呂釋之的兒子呂祿為趙王,呂台的兒子呂通為燕王,又封姓呂的六人為列侯,大哥周呂侯呂澤為悼武王,追尊太後父呂公為宣王。

呂太後主持朝政八年,在出外禱祝除災的路上,看見一隻青色的狗撲來咬她的腋下,從此病重。她用趙王呂祿為上將軍,駐北軍;梁王呂產為相國,駐南軍。

她警告呂產、呂祿說:“高祖和大臣們立下盟約,不姓劉而稱王的,天下都要討伐他。今天心封呂氏為王,大臣們內不平。我馬上要死了,害怕他們會發動政變,你們必須率領士兵保衛宮廷,不要立即發喪,一定要慎重,以免遭別人挾製。”

呂太後死,太尉周勃、丞相陳平、朱虛侯劉章等共同誅殺了呂祿、呂產,全部逮捕了呂氏男女,不管老小都斬首;迎接代王劉恒為帝。這就是孝文皇帝。

孝景王皇後

孝景王皇後,是武帝的母親。後的父親叫王仲,槐裏人。母親叫臧兒,是以前燕王臧荼的孫子,嫁給王仲為妻,生兒子叫信,還有兩個女兒。王仲死後,臧兒改嫁為長陵田代之妻,生了兩個兒子名叫蟲分、勝。臧兒的長女嫁給金王孫,生了一個女兒。

臧兒占卦說兩個女兒主貴,想以後依靠兩個女兒,打算解除金氏的婚姻。金氏生氣,不肯離婚,臧兒就送女兒進太子宮。太子非常寵愛她,生了一個兒子、三個女兒。

還在懷著兒子的時候,王夫人夢見一輪紅日落入她的懷中。她將這件事告訴了太子。太子說:“這是富貴的征兆。”

文帝死去,景帝即位,王夫人生了兒子。這時,薄皇後沒有兒子。

許多年以後,景帝立王夫人的兒子為膠東王,齊栗姬的兒子為太子。

長公主嫖有一個女兒,打算嫁給太子為妃。栗姬很嫉妒,景帝的一些美人都是通過長公主的關係得到景帝的寵愛,因此栗姬很怨恨,謝絕了長公主的要求,不同意以長公主的女兒為太子妃。長公主想把女兒嫁給王夫人的兒子,王夫人同意了。

正遇上薄皇後被廢,長公主天天向景帝說栗姬的短處。景帝曾將諸姬所生的兒子托付給栗姬,說:“我百年之後,請你好好照顧他們。”栗姬十分生氣,不肯答應,出言不遜。景帝心裏也很不滿意栗姬。

長公主天天稱讚王夫人的兒子,景帝也認為他很賢能。又常聽到從前王夫人夢日入懷的征兆,但主意一直未定。

王夫人又暗地使人催促大臣們主張立栗姬為皇後。大行對景帝奏事論:“‘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今天太子的母親應當為皇後。”

景帝很生氣說:“這是你應當說的嗎!”就殺掉了大行,並廢掉太子改為臨江王。

栗姬更加怨恨,但不得見景帝,後來憂忿而死。

後來,景帝終於立王夫人為皇後,王夫人的兒子為太子。封王皇後的哥哥王信為蓋侯。

當初,王皇後到太子家,後來她的妹妹兒殉也到太子家,生了四個兒子。兒婀早死,四個兒子都封為王。王皇後的長女為平陽公主,次女為南宮公主,三女為隆慮公主。

景帝死,武帝即位,王皇後為皇太後,尊太後的母親臧兒為平原君。田勝為周陽侯。封臧兒的兒子田蟲分為武安侯。王氏、田氏封侯的共三人。蓋侯王信好酒,田蟲分、田勝貪財,善於花言巧語,田蟲分當官到丞相。

當初,王太後微賤的時候和金王孫生的女兒名叫俗,還在民間隱居著,生怕人家知道。

武帝當皇帝後,韓嫣將此事告訴了武帝。

武帝說:“為什麽不早說?”就派車馬親自前往迎接。

她的家在長陵的小市上,武帝直奔她的門口,命隨從進門求見她。她家的人都很害怕,她也藏了起來。

後來扶她出門拜見武帝,武帝下車哭著說:“大姐,你為什麽藏得這麽嚴呀!”

武帝載他姐姐到了長樂宮,和她一起拜見王太後。王太後哭了,女兒也哭了。

武帝敬酒,向前祝壽。又賜給姐姐錢一千萬,公田一百頃,奴婢三百人,最好的宅第。

王太後感謝說:“讓皇帝實在太破費了!”

武帝又賜給姐姐湯沐邑,封修成君。修成君生女兒、兒子各一人,女兒嫁給淮南王劉安的太子,兒子號修成子仲,依靠王太後的權勢,在京師長安橫行不法。

王太後立二十五年,在景帝死了十五年後死去。武帝將她與景帝合葬於陽陵。

孝武李夫人

孝武李夫人,原是作為倡優進宮的。起初,她的哥哥李延年善於歌舞,很懂音樂,武帝非常喜歡他。他每次作出的新歌變曲,聽的人沒有不受到感動的。

有一次李延年為武帝歌舞,歌詞說:“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武帝聽後歎息說:“真好呀!世上真有這樣的佳人嗎?”

平陽公主因之就說李延年有個妹妹。武帝就召來相見,真是年輕漂亮又善於歌舞。從此受到武帝的恩寵,生了一個男孩,就是昌邑哀王。

李夫人年輕早死,武帝很憐憫她,在甘泉宮為她畫了像。

衛思後被廢後四年,武帝死了,大將軍霍光按照武帝生前的意思,以李夫人配食武帝,追上尊號為孝武皇後。

起初。李夫人病重時,武帝親自來探視。夫人用被蒙頭拒絕與武帝相見,她說:“妾長期臥床生病,容貌很難看了,不好見皇上。希望把我的兄弟和兒子托給皇上照顧。”

武帝說:“你的病很重,可能不會好了。你一見到我就先將兄弟和兒子囑托給我,這不是太快了嗎?”

李夫人說:“女人不修飾容貌,不見君父。妾不敢以懶散的樣子見皇上。”

武帝說:“但是你要與我見一麵。這樣我會多賜給你黃金千斤,還給你的兄弟升高官。”

夫人說:“升高官在皇上,不在與我一見。”

武帝又說必定要見,夫人就轉過身去哭著不再說話。這樣,武帝很不高興地走了。

李夫人的姐妹批評她說:“你不與皇上見一麵就將兄弟囑托皇上?你為什麽讓皇上這樣不滿?”

夫人說:“我所以不願見皇上,是想重托兄弟於皇上,我是因容貌美麗才從微賤得到皇上寵愛。以容貌事奉人的,容貌衰老了,寵愛也就完了;寵愛完了。恩情也就斷絕了。皇上所以一直思念著我,是因為我平時的容貌美麗。今天見到我這麽難看,必定會討厭我,哪裏還有心思憐憫錄用我的兄弟呢!”

夫人死後,武帝用皇後禮安葬。以後,武帝以夫人的哥哥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封海西侯;李延年為協律都尉。

武帝一直思念李夫人,齊人方士少翁說他能把李夫人的陰魂招來。於是在夜間點上燈燭,掛好帷帳,擺上酒肉,讓武帝坐在另一個帷帳中。

武帝遠遠地望見有一個像李夫人的模樣美麗的女子,坐在帷帳中,還出來慢慢地行走著。但是不可以靠近觀看,武帝就顯得更加思念悲傷,作詩說:“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又命樂府的一些音樂家譜曲而唱。

武帝又自己作賦,以哀悼李夫人。

後來李延年的弟弟季犯了在後宮奸亂的罪,李廣利又投降了匈奴,李氏全家被殺了。

孝昭上官皇後

孝昭上官皇後,祖父名桀,是隴西郡上邦縣人。青年時代為羽林期門郎,隨從漢武帝到甘泉宮,正遇刮大風,禦車無法前進,就將車蓋解下交給上官桀。

上官桀捧著車蓋,行路難,風很大,上官桀就一直跟隨著車駕。下雨時,車蓋還用於擋雨。武帝對他有這麽大的力氣很驚異,升他為未央廄令。

武帝曾經生病,後來病痊愈了,見要用的馬多數很瘦,武帝很生氣地說: “未央廄令以為我要死了,再也看不到馬了!”要將上官桀逮捕治罪。

上官桀認罪說:“臣聽說皇上生病,日夜又愁又怕,所以心思實在沒有用在車馬上。”話未說完就哭了起來。

武帝認為他忠於自己,從此更親近他,用他為侍中,後升為太仆。

武帝病重的時候,封上官桀為左將軍,封霍光為大將軍,共同受到武帝的遺詔輔佐少主昭帝。又因上官桀以前曾有捕殺反叛者莽通之功,被封為安陽侯。

起初,上官桀之子上官安娶霍光之女為妻,兩家因聯姻而關係親密。霍光因休假不在宮中時,上官桀常代替霍光入宮處理政事。剛當皇帝時,昭帝才隻有八歲,他的大姐鄂邑蓋長公主住在皇宮中奉養昭帝。

蓋長公主與兒子的賓客河間籍的丁外人私通。霍光和昭帝都聽說了,卻沒有隔斷他們的關係,還下詔書讓丁外人事奉長公主。長公主取周陽氏之女入宮,想讓她嫁給昭帝。

上官安也有一女兒,就是霍光的外孫女,上官安想通過霍光嫁給昭帝。霍光認為這個女兒太小,不同意。

上官安平時與丁外人關係很好,就對丁外人說:“聽說長公主為昭帝選妃。我的女兒容貌端正,如果能借長公主的力量是得入宮為後,我們父子都在朝掌權,又有女兒為皇後,能辦成此事,全在你了。漢朝製度有這樣的先例,就是‘列侯娶公主’。你還怕不封侯嗎?”

丁外人很高興,就對長公主說了。長公主認為這樣做很對,就下詔安的女兒入宮為婕妤,封上官安為騎都尉。一個月後,立上官安的女兒為皇後,時年書召上官剛滿六歲。

上官安因是皇後的父親被封為桑樂侯,食邑一千五百戶,升為車騎將軍,一天到晚驕奢**逸。他在殿中受昭帝賜宴,出殿後對賓客說:“和我的女婿喝酒,真是快樂呀!”還把他的服飾給別人看,讓人回去,要自己將服飾燒掉。

上官安每次在家中喝醉了,就光著身子,在屋裏走來走去。他和繼母及父親的婢女、侍妾都**。他的兒子因為生病死了,因此他就仰臉罵天。他幾次向霍光求封丁外人為侯,霍光堅持正道,都不同意。

上官桀的嶽父的好友充國為太醫監,因擅自進入殿中,被關入獄中,將被處死刑。在冬月快盡的時候,蓋長公主為充國繳給朝廷二十匹馬以贖罪,得減罪不死。

這樣,上官桀父子因此很怨恨霍光,感激蓋長公主。

他們知道燕王劉旦是昭帝之兄,沒有被立為皇帝,也懷怨恨。上官桀父子就把霍光的過錯記錄下來,告訴燕王旦,讓他給昭帝上書控告霍光,並要他為丁外人求封侯。

燕王旦很高興,就上書為丁外人請賜封爵。昭帝問霍光的意見,霍光堅決不同意。燕王旦又控告霍光的罪過,昭帝疑心燕王別有所圖,就更親近霍光,疏遠了上官桀、上官安。

上官父子更怨恨霍光,於是勾結黨羽,陰謀殺害霍光,將燕王旦召到長安來也殺掉,廢掉昭帝,立上官桀為帝。

有人問:“皇後這可怎麽辦呢?”

上官安回答說:“追逐麇鹿的獵狗,還管什麽兔子!皇後是尊貴的,可是一旦皇上喜歡別人了,皇後想當個平民都不可能。這是百世一時的機會。”這個陰謀被發覺,蓋長公主、燕王旦都自殺了。

上官桀、上官安宗族被全部誅滅,皇後因為是霍光的外孫女,又年少,沒有參與陰謀,所以沒有被廢。皇後的母親早已經死了。葬在茂陵郭牆東麵,被追尊為敬夫人。

霍光想讓皇後受昭帝的專愛能生個兒子,當時昭帝身體不好,他的左右事奉人員和太醫等都迎合霍光的意思,說皇上應當禁止與女人**。即便是宮女也都穿殺襠褲,多釘帶子,這樣使後宮的婦女沒有能為昭帝陪宿的。

皇後立了十年,昭帝死,皇後時年十四五歲。昌邑王劉賀被征到長安立為皇帝,尊皇後為皇太後。

很快,霍光與太後共同廢掉昌邑王劉賀,立孝宣帝。

宣帝立為皇帝,皇太後為太皇太後。共立後四十七年,到五十二歲時,於建昭二年,即公元前37年死,與昭帝一起合葬在平陵。

史皇孫王夫人

史皇孫王夫人,是宣帝的母親,名叫翁須,太始年間,得到史皇孫的喜愛。皇孫的妻妾沒有號位,都叫家人子。征和二年,即公元前91年,生宣帝。

宣帝才生下幾個月的時間,史皇孫、衛太子事敗,家人子都因牽連被殺,沒有人被收屍安葬,隻有宣帝的性命得到保全。宣帝繼位後,追尊母親王夫人的諡號叫悼後,祖母史良娣叫戾後,都改葬,設置園邑,丞奉、園邑長守祭掃。

地節三年,即公元前67年,找到了外祖母王媼,王媼的兒子無故和武都隨尋找他們的官員到了長安宮中。她們坐的是黃牛車,所以百姓們稱她為“黃牛嫗”。

當初,宣帝即皇位時,幾次派使臣尋找外祖母家。因年代久遠,多數人家似是而非。

後來找到王媼,就命太中大夫任宣與禦史、丞相等具體考問鄉裏認識她的人,都說是王嫗。

王嫗說她的名字叫妄人,家本住涿郡蠡吾縣平鄉。十四歲時嫁給同鄉王更得為妻。王更得死,又改嫁廣望縣王乃始為妻,生兒子無故和武,女兒翁須。

翁須八九歲時,寄居在廣望節侯的兒子劉仲卿家。劉仲卿對乃始說:“把翁須給我,由自己養活她。”王媼就為翁須作了絲娟單衣,送她到劉仲卿家。

劉仲卿教翁須跳舞唱歌,經常回家取夏季或冬季衣服。過了四五年,翁須來家說:“邯鄲賈長兒購求會歌舞的人,劉仲卿想把我給他。”王媼就和翁須逃走,到了平鄉。

劉仲卿用車拉著王乃始一塊尋找王媼,王媼急了,就帶著翁須回家,對劉仲卿說:“我的女兒住在你家,沒接受你的一個錢,為什麽要把她給別人?”

劉仲卿欺騙說:“不給別人。”

過了幾天,翁須坐著賈長兒的馬車從家門口經過,大聲喊著說:“我果然要被送走了,要到柳宿去。”

王媼就與王乃始到柳宿,見了翁須,相對而泣。

王媼說:“我要為你去告狀。”

翁須說:“母親不要管了,哪一家不可以居呢?自己去告狀沒有好處。”王媼和王乃始回來湊了點錢,跟隨翁須到了中山國盧奴縣,見到翁須和唱歌、跳舞的五個人在一起,王媼和翁須一起歇宿。第二天,乃始留下看著翁須,王媼又回家湊錢,想跟隨翁須到邯鄲。王媼回家,出賣東西還沒有完,王乃始就回來說:“翁須已經走了,我沒有錢跟著她。”因之從此音信斷絕直到今天,一點不知消息。

賈長兒的妻子名貞和當年隨從的樂師遂對證說:“二十年前,太子舍人侯明從長安來尋求會歌舞的人,要去了翁須等五個人。賈長兒派遂把她們送到長安,都進入太子家。”

廣望縣劉仲卿的妻子名其、三老更始等四十五個人對證,都對任宣報告宣帝說王媼是悼後的母親很明白。

宣帝都召見了找到的親人,封王無故、王武為關內侯,在一個月中,賞賜的財物價值以億萬計。

不久,又下令封外祖母為博平君,以蠡吾和博平兩縣的人口一萬一千戶為博平君的湯沐邑。封宣帝的舅王無故為平昌侯,王武為樂昌侯,食邑各六千戶。

當初,王乃始於本始四年,即公元前70年病死,三年後,王家就富貴了,宣帝追賜王乃始的諡號為思成侯。下令涿郡為王乃始建墳蓋屋,設置園邑戶四百家,園邑長、丞按照規定奉守祭掃。

一年後,博平君死,諡號為思成夫人。宣帝下令遷徙思成侯墳,與博平君合葬於奉明顧成廟以南,設置園邑長、丞,罷除涿郡的思成園。王氏有封侯的二人,王無故的兒子王接為官至大司馬車騎將軍,王武的兒子王商官至丞相。

孝宣許皇後

孝宣許皇後,是元帝的母親。她的父親名叫許廣漢,是昌邑國人,年少時在昌邑王府為郎。曾隨從漢武帝上甘泉宮,因誤取其他郎的馬鞍用在自己的馬上,被發現,執法官吏判他犯從皇帝出行而盜竊之罪,當處死。他依據詔書,願受宮刑。後任宦者丞。上官桀謀反時,許廣漢被受命搜索一部分罪人。上官桀在殿內的廬舍中,藏有長數尺可以縛人的繩子幾千根,裝滿一大箱子封著,許廣漢一直未找到,其他官吏找到了。因為此事,許廣漢被處罰判為鬼薪(三年刑),在管理宮庭事務的掖庭署服勞役,後來任暴室嗇夫。

當時宣帝正在掖庭署撫養,號為皇曾孫,和許廣漢住在一起。當時的掖庭令張賀,本來是衛太子的家吏,太子事敗後,張賀牽連下獄受刑。因他與衛太子有舊恩,撫養皇曾孫很好。皇曾孫長大了,張賀想把孫女嫁給他。

這時,昭帝二十歲,身高八尺二寸。右將軍為張賀之弟張安世,與霍光將軍同心輔佐朝政。

聽說張賀十分稱讚皇曾孫,還想把孫女嫁給他為妻,張安世很生氣的說:“皇曾孫是衛太子的後裔,很幸運的以庶人身份由朝廷供給衣食,這就夠照顧了,不要再說嫁女的事了。”於是張賀嫁孫女的事就停止了。

當時許廣漢有個女兒名叫平君,年十四五,應嫁給內者令歐侯氏的兒子為妻。在將出嫁時,歐侯氏的兒子死了。平君的母親領著平君出外占卜相麵。卜相的人說她日後當有大貴,母親很高興。

張賀聽說許廣漢有個女兒,就請他來喝酒。酒興正濃的時候,張賀說:“皇曾孫是皇上的近親,就算幹的不如人,也是個關內侯。你可以把女兒嫁給他呀。”許廣漢答應了。第二天,許嫗知道了,很生氣。許廣漢另找人做謀,將女兒嫁皇曾孫,一年後,生了後來的元帝。

過了幾個月,皇曾孫立為皇帝,許平君為婕好。這時,霍光有個小女兒,與皇太後有親戚關係。公卿們討論,請立皇後,大家傾向立霍光的小女,但沒有人提出。

宣帝下令尋找他為庶人時的一把劍,大臣們心領神會就請立許婕好為皇後。許皇後立,其父許廣漢被封為昌成君。

霍光夫人名顯,想使他的小女富貴,就是想不出辦法來。第二年,許皇後懷孕,有病。女醫名叫淳於衍,很為霍家所喜歡,曾入宮為皇後治病。淳於衍的丈夫名賞,為掖庭戶衛。他告訴淳於衍說:“你入宮時可先告訴霍夫人一聲,並且為我請求任安池監這一官職。”淳於衍就這樣告訴了顯。

顯便產生了壞心,她讓侍候的人離開,寫字對淳於衍說:“你求我辦事,我也想求你辦事,可以嗎?”

淳於衍說:“夫人要我辦的,哪有不可的!”

顯說:“大將軍平時最喜歡小女成君,想讓她成為貴人。希望你多費心了。”

淳於衍說:“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顯說:“婦人生孩子是件大事情啊,十死一生。皇後現在要生孩子,你可以乘機用毒藥把她毒死,成君這樣就可以當皇後了。你如果這件事辦成了,我們與你共享富貴。”

淳於衍說:“藥是由眾醫配治的,都要由別人先嚐,那怎麽下毒呢?”

顯說:“這在於你去幹了。霍將軍統治天下,誰敢說?不管什麽情況都會保護你。就怕你不想幹罷了!”

淳於衍考慮了很長時間,才說:“我願盡力。”就搗碎附子,帶進長定宮。

皇後分娩以後,淳於衍把附子加入大醫大丸,給皇後喝下。過了一會,皇後說:“我的頭脹痛,藥裏邊有沒有毒?”

淳於衍回答說:“沒有。”皇後很快就死了。

淳於衍出宮,從顯家經過,說了一下。顯也沒敢重謝淳於衍。

後來有人上書皇上,控告諸醫侍候皇帝皇後的疾病沒有效果的,都被關進詔獄,判以不道罪。

顯很害怕,又著急,就把事情告訴了霍光,並說:“既然幹出了這件錯事,不要讓官吏追究淳於衍!”

霍光大驚,沉默不回答。

後來報告宣帝,對淳於衍不予論罪。

許後立了三年即死,諡號為恭哀皇後,葬在杜南,就是杜陵南園。過了五年,立皇太子,就封太子的外祖父昌成君許廣漢為平恩侯,位特進。再過了四年,又封許廣漢兩個弟弟,舜為博望侯,廷壽為樂成侯。許氏封侯的共三人。

許廣漢死,諡為戴侯,沒有兒子,侯位斷絕。死後葬在南園旁,設置邑戶三百家,園邑長、丞按照規定奉守祭掃。宣帝以許廷壽為大司馬車騎將軍,輔政。

元帝即位,又封廷壽中間的兒子嘉為平恩侯,作為戴侯的繼位者,也官至大司馬車騎將軍。

孝成班婕妤

孝成班婕妤,是成帝剛當皇帝時選入後宮的。開始時為少使,入宮不久就很被皇上幸愛,升為婕妤,住在增成舍宮,在外舍生一男孩,幾個月後死去。

成帝在後宮遊玩,曾想和班婕妤同坐在一輛輦上,婕好推辭說:“看到古代的圖畫,賢聖帝王都是有名臣在他們身邊;商、周、夏三代最後的帝王,才有喜愛的女人在旁。今天陛下要妾同輦而行,不是與末代帝王所為相近似了嗎?”皇上認為她說得好,就不再這樣做了。

太後聽說此事,高興地說:“古代有個樊姬,今天有個班婕妤。”

班婕妤經常誦讀《詩》和《德象》、《女師》、《窈窕》等古代箴戒之書。每次覲見皇上或上書,

都恪守古禮。

自鴻嘉年以後,皇上喜好內宮。班婕妤送侍者李平陪宿皇上,李平得到幸愛,被立為婕妤。皇上說:“以前衛皇後也是從微賤出身。”就賜李平姓衛,所謂衛婕妤。後來,趙飛燕姐妹也是從微賤出身,超出禮儀製度越來越嚴重。班婕好和許皇後都失寵,很少再覲見皇上。

鴻嘉三年,趙飛燕誣告許皇後、班婕妤用巫術詛咒後宮妃妾,還罵到皇上。許皇後因此被廢。

拷問班婕好時,她回答說:“妾聽古人說:‘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妾的行為端正尚且沒有蒙受多少好處,要幹邪念之事是希望得到什麽呢?如果鬼神有知,不會接受詛咒皇上的祝訴,如果鬼神無知,祝訴有什麽用處?所以我不幹詛咒的事。”

皇上認為她回答的很好,就賜給她黃金一百斤。

趙氏姐妹驕橫嫉妒,班婕妤擔心時間長了被害,要求到長信宮去伺候太後,皇上同意了。班婕好退居於東宮後作賦自我傷悼。

至成帝崩,班婕妤充奉園陵。薨,因葬園中。

孝成後趙飛燕

孝成趙皇後,本來是在長安的宮女。出生的時候,父母不肯養她,她三天沒有死,父母才撫養她。長大以後,在陽阿公主家學習歌舞,做私屬,號為飛燕。

有一次,成帝穿便服出外活動,到陽阿公主家尋歡作樂。皇上見到飛燕就非常喜歡,召進宮內,非常寵愛。飛燕的有一妹妹也被召入宮,都做了婕妤。

廢除許後時,皇帝想立婕好為皇後;皇太後嫌她的出身太卑賤,認為這件事很困難。太後姐姐的兒子淳於長任侍中,多次來往於皇太後和皇上之間傳話,得到太後的旨意,皇上馬上封趙婕好的父親趙臨為成陽侯。一個月之後,就立趙婕妤為皇後。追論淳於長以前上書請求罷修昌陵的功勞,封他做定陵侯。

皇後被立以後,皇上對她的寵愛稍稍有所減少,而她妹妹卻極其寵幸,做了昭儀。

昭儀住在昭陽舍,它的正庭是朱紅色的,殿上漆著漆,門檻都嵌著包著塗金的銅,白玉的台階,壁帶往往用塗金做環,環中含藍田玉璧,或用翠羽、明珠裝飾起來,自古後宮沒有這樣華麗的。姐妹獨專寵愛十多年,但始終都沒有生孩子。

成帝晚年,定陶王來朝見皇上,他的祖母傅太後私下裏賄賂趙昭儀、趙皇後,後來,定陶王終於做了太子。

第二年春,成帝死。成帝平常身體很強壯,沒有疾病。當時梁王劉立、楚思王劉衍來朝,第二天早上要辭行,皇上晚上在白虎殿擺設酒宴並宿白虎殿。又要封拜左將軍孔光任丞相,已經刻好侯印,寫好詔書。黃昏至夜裏一直很好,快到早晨,皇上想起來穿褲襪,突然衣服掉下來,不能說話。白天漏上十刻就死了。

民間把罪責歸咎於趙昭儀,皇太後下詔大司馬王莽等,說:“皇帝忽然去世了,大家都開始喧嘩奇怪這件事。掖庭令輔等在後宮左右,侍候皇上起居很接近,與丞相、廷尉、禦史共同查處追問皇帝起居發病的情況。”

趙昭儀很快自殺了。

哀帝即位以後,尊奉趙皇後為皇太後,封太後弟弟侍中附馬都尉趙欽為新成侯。趙氏被封侯的共二人。

數月以後,司隸解光上奏說:“臣聽說故中宮史曹宮和許美人都曾與成帝同宿,生了兒子,兒子都失蹤了。

“臣派遣從事掾業、史望審問了解情況的掖庭獄丞籍武,故中黃門王舜、吳恭、靳嚴,官婢曹曉、道房、張棄,故趙昭儀駕車的於客子、王偏、臧兼等,都說曹宮就是曹曉的女兒,以前屬皇後宮,做學事史,通曉《詩經》,教授皇後。曹宮和道房互為夫妻。元延年中曹宮告訴道房說:‘陛下恩寵我了。’幾個月以後,曹曉進入殿中,看見曹宮肚子很大,就問曹宮。曹宮說:‘皇上與我同宿懷孕了。’到十月間,曹宮生下孩子,有宮婢六人侍候。

“中黃門田客手持詔書,放在綠綈書囊裏,蓋著禦史中丞印,給籍武說:‘把牛官令舍的新生兒和女人,婢女共計六個人,在暴室獄都安置好了,不要問小孩是女是男,誰的孩子。’籍武把她們帶到暴室獄。曹宮說:‘好好保存我孩子的胎衣,丞知道這是什麽人的孩子嗎!’三天後,田客拿詔記給籍武。問:‘小孩死了沒有?你親自將對詞寫在詔記背麵。’籍武當即寫下對辭:‘兒現在尚在,沒有死。’過了一會兒,田客出來說:‘皇上和昭儀大怒,怎麽不殺了他?’籍武磕頭哭著說:‘不殺孩子,自知應當處死;殺了他,也是死!’就通過田客上密封的奏書,說:‘陛下沒有子嗣,兒子不分貴賤,希望陛下注意這件事!’奏章遞交後,田客又持詔記給籍武說:‘今夜漏上五刻,把孩子交給王舜,在東交掖門會合。’籍武就趁機問田客:‘陛下收到我的上書,意下如何?’田客說:‘睜目直視。’籍武把孩子交給王舜。王舜接受詔令。送孩子到殿中,為他選乳媽,告訴乳媽:‘好好養孩子,將來有賞。不要讓這件事泄漏出去!’王舜挑選張棄為奶媽,當時孩子生下來八九天。三天後,田客又持詔記,像以前一樣密封著給了籍武,裏麵有密封的小綠箱,詔記說:‘告訴籍武把箱中的東西,詔書給獄中的女人,籍武親自去讓她喝下去。’籍武打開箱,裏麵有二枚毒藥,一張薄紙上寫著:‘告訴偉能:努力喝下這個藥,不能再入宮。你自己明白這件事!’偉能就是曹宮。

“曹宮讀完書,說:‘果然如此,想要姐妹壟斷天下!我的孩子是個男孩,額上有濃密的頭發,像孝元皇帝。現在孩子在哪兒?險些殺了他了!怎樣使長信皇太後知道這件事呢?’曹宮喝藥死了。後來曹宮的婢女六人被召進宮,出來告訴籍武說:‘昭儀說:“你們沒有過錯。你們願意自殺呢,還是出宮死?”我們說願意自殺。’當即上吊死了。籍武向皇上匯報了這些情況。

“張棄養孩子十一天,宮長李南拿詔書帶走了孩子,不知把他安置到什麽地方了。

“許美人以前在上林苑涿沐館,屢次被召進飾室中陪皇上,一年裏再三召進,留數月或半年陪伴皇上。元延二年懷了孩子,十一月生產。皇上下詔派靳嚴帶婦產醫生及三粒五種和藥丸。送到美人住所。後來王偏、臧兼、於客子聽見昭儀對成帝說:‘你常騙我說從中宮來,既然從中宮來,許美人的孩子從哪裏來的?許氏應當再立為皇後嗎!’怨怒交加,用手捶打自己,用頭撞門柱,從**滾到地上,哭著不肯吃飯,說:‘現在應當安置我了,我想回家。’成帝說:‘今天特意告訴你,為什麽反而發怒!真是無法與你談話。’成帝也不吃飯。昭儀說:‘陛下自己認為對,為什麽不吃飯?陛下常自言‘不負你’,現在許美人有了孩子,你竟然違背誓約,怎麽解釋?’成帝說:‘約定立趙氏,所以不立許氏。讓天下沒有出於趙氏之上的女子,不要擔心!’然後下詔派靳嚴拿綠囊書給許美人,告訴靳嚴說:‘美人應當有東西給你,收下來,放在飾室中門簾南。’美人用一個葦子編的箱子裝著生下來的孩子,用繩子捆上,和綠囊回信一起交給靳嚴。靳嚴拿著箱子和信,放在飾室門簾南邊然後離開。成帝和昭儀坐著,讓於客子解開箱上的繩子。還沒解完,成帝讓王偏、臧兼、於客子都出去,自己關上門,隻和昭儀留下。過了一會兒,打開門,招呼王偏、臧兼、於客子用繩子捆好綠綈書囊和箱子,推放到屏風東麵。吳恭受詔令,拿著箱子書囊給籍武,都蓋上禦史中丞印,說:‘告訴籍武,箱中有死孩子,埋在隱秘處,不要讓人知道。’籍武在獄樓牆下挖了一個墓穴,把箱子書囊埋在裏麵。

“已故長定宮許貴人及已故成都、平阿侯家婢女王業、任鱺、公孫習以前被免為平民,詔書進宮,隸屬昭儀做私使婢女。成帝死,還未入斂,倉猝悲哀之時,昭儀自知罪惡大,知道王業等過去是許氏、王氏的婢女,擔心事情泄漏,就把大婢女羊子等賜給王業等,每人賜給近十人,以撫慰她們,囑咐不要說出不該說的話。

“元延二年五月,故掖庭令吾丘遵對籍武說:‘掖庭丞吏以下都和昭儀勾結,沒有可以與之交談的人,隻想對你說件事。我沒有子女,你有子女,成帝隨便定人滅族罪,你敢不敢聽?掖庭中得到禦幸生了孩子的就被處死,又喝藥墜胎的人不計其數,想和你一起把這件事告訴大臣,驃騎將軍貪婪嗜錢如命,不能計劃大事,怎樣讓長信皇大後能知道這件事呢’吾丘遵後來病危時,對籍武說:‘如今我已經死定了,和你以前談的事,你千萬還不可以獨自去做,小心謹慎不要說出去。’

“這些都是在今年四月丙辰赦令前發生的事。臣恭敬地提出永光三年男子忠等掘長陵傅夫人墳墓的案例。這件事經過大赦,後來孝元皇帝下詔說: ‘這是我不應當赦免的罪行。”窮追查辦,全部伏法,天下認為處理得當。從前魯嚴公夫人殺了太子,齊桓公召回嚴公夫人並且殺了她,《春秋》讚許他的舉動。趙昭儀傾覆惑亂聖朝,親自滅絕繼嗣,她的家族應當受到上天的誅罰。以前平安剛侯夫人許謁犯大逆罪,她的兄弟姐妹應當獲罪,因為遇到赦令,遣回故郡。現在昭儀犯下的罪更加背逆天理,罪比許謁重,而她的兄弟,姐妹親屬都身居尊貴的地位,接近皇帝,群臣寒心,這不是懲罰罪惡表彰善良為四方樹立榜樣的做法。臣請求徹底查辦此事,令丞相以下官員討論如何維護法律。”

哀帝於是免去趙欽哥哥的兒子成陽侯趙訴、新成侯趙欽的侯位,皆貶為平民,帶著家族遷徙到遼西郡。

這時侯,議郎耿育上疏說:“臣聽說繼嗣失去常規,廢長子立次子,為聖人之法所禁止的,從古至今都是大忌。但大伯看見季曆賢德,知道誰應當為嫡嗣,堅持讓位給季曆,自己跑到吳粵,用以推崇聖明的嗣君,終於使周族取得天下。子孫繼承王業,長達七八百年,在夏、商、周三朝功德最高,治國之道與恩德最為完美,所以王號追尊到太王古公宜父。因此社會必須有非常的變化,然後才有非常的謀議。孝成皇帝自知繼嗣不能及時而立,考慮即使晚年有了皇子,自己死後也不能掌政,國家權柄的重任被皇後控製,女王過於驕傲就會嗜好貪欲無度,少主幼小軟弱就不能讓大臣從命,世上沒有周公輔佐周成王的賢臣,恐怕危及國家,使天下大亂。成帝知道陛下有賢聖通曉明達的德行,仁孝愛民如子的恩惠,身懷獨到見解的聰明,能自行決斷,所以阻止後宮選女到館,斷絕因幼主而危害擾亂天下的根源,才想傳王位於陛下來安定宗廟。愚臣們既然不能深刻講明安危,製定安邦定國的計策,又不知道推廣聖上的德惠,完成先帝的遺誌。而隻是反複檢查宮禁之內,暴露先帝的私生活,誣蔑先帝有覆滅惑亂國家的過失,構成寵妾妒嫉獻媚的殺身之禍。這樣完全違失聖賢遠見的明智,辜負先帝憂國的用心。

“論大德不拘泥於俗見,立大功不迎合於眾人,這就是孝成皇帝深思所以遠遠超過眾臣,陛下的聖德茂盛所以符合於皇天的原因,難道是那些庸俗低微的大臣所能趕上的嗎!皇帝死後,尊敬的諡號已定,萬事已結束,又探究搞不清楚的細碎往事,這是臣所深惡痛絕的。

“希望交給朝廷把此事討論,假如我的意見被同意,應當使百姓都明白先帝崇高的意圖是為何而起。不然,白白使誹謗下流後世,遠傳百蠻,近布海內,這絕非先帝委托後代的用意。孝子善於繼承父親的遺誌,善於成全別人的事情,希望陛下明察。”

當初,哀帝立為太子,也得到趙太後的很大幫助,於是就不再追究這件事。傅太後感恩趙太後,趙太後也誠心對待傅太後,所以成帝的母親和王氏都怨恨他們。

哀帝死了,王莽建議太後下詔有關官員說:“以前皇太後和嬪妃都事奉成帝,姐妹壟斷恩寵,錮占寢宮,實行作亂禍國的奸計,殘酷滅絕繼嗣以危及宗廟,違背上天侵犯祖先,沒有做天下母的德行。貶皇太後為孝成皇後,遷居北宮。”

一個多月後,又下詔說:“皇後自知罪惡深重。很少上朝請謁,沒有供養的禮節,缺少婦道,而有虎狼的狠毒,她是海內仇視、宗室怨恨的人,但現在還有小君的職位,實在不合皇天的心意。小事不能忍就會壞了大謀,恩情不能解決就用義來割斷,現在廢皇後為平民,回到她的故園。”

趙太後當天就自殺了。

趙飛燕共立了十六年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