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別論篇第二十一

本篇要點

一、說明環境、情誌的變動和體力的勞逸都影響著脈搏。臨床診斷,必須結合觀察病人身體的強弱、骨肉皮膚的形態等,才能正確地了解病情。

二、詳細地闡述了飲食物的消化、吸收、輸布等過程,指出其主要是依靠脾的運化和肺的輸布,得以營養全身。

三、敘述了六經偏盛所發生的症狀和治法,同時闡述了氣逆所出現的脈象。

【原文】

黃帝問曰:人之居處、動靜、勇怯,脈亦為之變乎?岐白對曰:凡人之驚恐恚勞動靜,皆為變也。是以夜行則喘出於腎,**氣病肺。有所墮恐,喘出於肝,**氣害脾。有所驚恐,喘出於肺,**氣傷心。度水跌仆,喘出於腎與骨。當是之對,勇者氣行則已,怯者則著而為疾也。故曰:診病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能知其情,以為診法也。

故飲食飽甚,汗出於胃;驚而奪精,汗出於心;持重遠行,汗出於腎;疾走恐懼,汗呂於肝;搖體勞苦,汗出於脾。故春秋冬夏,四時陰陽,生病起於過用,此為常也。

食氣人胃,散精於肝,**氣於筋。食氣人胃,濁氣歸心,**精於脈;脈氣流經,經氣歸於肺;肺朝百脈,輸精於皮毛;毛脈合精,行氣於腑;腑精神明,留於四髒,氣歸於權衡;權衡以平,氣口成寸,以決死生。

飲人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髒陰陽,揆度以為常也。

太陽髒獨至,厥喘虛氣逆,是陰不足、陽有餘也,表裏當俱瀉,取之下俞。陽明髒獨至,是陽氣重並也,當瀉陽補陰,取之下俞。少陽髒獨至,是厥氣也,躍前卒大,取之下俞。少陽獨至者,一陽之過也。太陰髒搏者,用心省真,五脈氣少,胃氣不平,三陰也,宜治其下俞,補陽瀉陰。一陽獨嘯,少陽厥也,陽並於上,四脈爭張,氣歸於腎,宜治其經絡,瀉陽補陰。一陰至,厥陰之治也,真虛疒肙心,厥氣留薄,發為白汗,調食和藥,治在下俞。

帝曰:太陽髒何象?

岐伯曰:象三陽而浮也。

帝曰:少陽髒何象?

岐伯曰:象一陽也,一陽髒者。滑而不實也。

帝曰:陽明髒何象?

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陰髒搏,言伏鼓也。二陰搏至,腎沉不浮也。

【譯文】

黃帝問道:人們的居住環境、活動、安靜、勇敢、怯懦有所不同,其經脈血氣也隨著起變化嗎?岐伯回答說:人在驚恐、忿怒、勞累、活動或安靜的情況下,經脈血氣都要受到影響而發生變化。所以夜間遠行勞累,就會擾動腎氣,使腎氣不能閉藏而外泄,則氣喘出於腎髒,其偏勝之氣,就會侵犯肺髒。若因墜墮而受到恐嚇,就會擾動肝氣,而喘出於肝,其偏勝之氣就會侵犯脾髒。或有所驚恐,驚則神越氣亂,擾動肺氣,喘出於肺,其偏勝之氣就會侵犯心髒。渡水而跌仆,跌仆傷骨,腎主骨,水濕之氣通於腎,致腎氣和骨氣受到擾動,氣喘出於腎和骨。在這種情況下,身體強盛的人,氣血暢行,不會出現什麽病變;怯弱的人,氣血留滯,就會發生病變。所以說:診察疾病,觀察病人的勇怯及骨骼、肌肉、皮膚的變化,便能了解病情,並以此作為診病的方法。在飲食過飽的時候,則食氣蒸發而汗出於胃。驚則神氣浮越,則心氣受傷而汗出於心。負重而遠行的時候,則骨勞氣越,腎氣受傷而汗出於腎。疾走而恐懼的時候,由於疾走傷筋,恐懼傷魂,則肝氣受傷而汗出於肝。勞力過度的時候,由於脾主肌肉四肢,則脾氣受傷而汗出於脾。春、夏、秋、冬四季陰陽的變化都有其常度,人在這些變化中所以發生疾病,就是因為對身體的勞用過度所致,這是通常的道理。

五穀入胃,其所化生的一部分精微之氣輸散到肝髒,再由肝將此精微之氣滋養於筋。五穀入胃,其所化生的精微之氣,注入於心,再由心將此精氣滋養於血脈。血氣流行在經脈之中,到達於肺,肺又將血氣輸送到全身百脈中去,最後把精氣輸送到皮毛。皮毛和經脈的精氣匯合,又還流歸入於脈,脈中精微之氣,通過不斷變化,周流於四髒。這些正常的生理活動,都要取決於氣血陰陽的平衡。氣血陰陽平衡,則表現在氣口的脈搏變化上,氣口的脈搏,可以判斷疾病的死生。水液入胃以後,遊溢布散其精氣,上行輸送於脾,經脾對精微的布散轉輸,上歸於肺,肺主清肅而司治節,肺氣運行,通調水道,下輸於**。如此則水精四布,外而布散於皮毛,內而灌輸於五髒之經脈,並能合於四時寒暑的變易和五髒陰陽的變化。作出適當的調節,這就是經脈的正常生理現象。

太陽經脈偏盛,則發生厥逆、喘息、虛氣上逆等症狀,這是陰不足而陽有餘,表裏兩經俱當用瀉法,取足太陽經的束骨穴和足少陰經的太溪穴。陽明經脈偏盛,是太陽、少陽之氣重並於陽明,當用瀉陽補陰的治療方法,當瀉足陽明經的陷穀穴,補太陰經的太白穴。少陽經脈偏盛,是厥氣上逆,所以陽躋脈前的少陽脈猝然盛大,當取足少陽經的臨泣穴。少陽經脈偏盛而獨至,就是少陽太過。太陰經脈鼓搏有力,應當細心的省察是否真髒脈至,若五髒之脈均氣少,胃氣又不平和,這是足太陰脾太過的緣過,應當用補陽瀉陰的治療方法,補足陽明之陷穀穴,瀉足太陰之太白穴。二陰經脈獨盛,是少陰厥氣上逆,而陽氣並越於上,心、肝、脾、肺四髒受其影響,四髒之脈爭張於外,病的根源在於腎,應治其表裏的經絡,瀉足太陽經的經穴昆侖、絡穴飛揚,補足少陰的經穴複溜,絡穴大鍾。一陰經脈偏盛,是厥陰所主,出現真氣虛弱,心中瘦痛不適的症狀,厥氣留於經脈與正氣相搏而發為白汗,應該注意飲食調養和藥物的治療,如用針刺,當取厥陰經下部的太衝穴,以瀉其邪。

黃帝說:太陽經的脈象是怎樣的呢?岐伯說:其脈象似三陽之氣浮盛於外,所以脈浮。黃帝說:少陽經的脈象是怎樣的呢?岐伯說:其脈象似一陽之氣初生,滑而不實。黃帝說:陽明經的脈象是怎樣的呢?岐伯說:其脈象大而浮。太陰經的脈象搏動,雖沉伏而指下仍搏擊有力;少陰經的脈象搏動,是沉而不浮。

髒氣法時論篇第二十二

本篇要點

一、論述“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五治”的道理。

二、闡明五髒病“愈”、“加”、“持”、“起”的時間、禁忌與治則。

三、五髒虛實的症候及具體治法。

四、論述五色、五味及五穀、五果、五畜、五菜對五髒之所宜。

【原文】

黃帝問曰:合人形以法四時五行而治,何如而從?何如而逆?得失之意。願聞其事。

岐伯對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貴更賤以知死生,以決成敗,而定五髒之氣、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帝曰:願卒聞之。

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陰、少陽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

心主夏,手少陰、太陽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緩,急食酸以收之。

脾主長夏,足太陰、陽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

肺主秋,手太陰、陽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腎主冬,足少陰、太陽主治,其日壬癸,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

病在肝,愈於夏;夏不愈,甚於秋;秋不死,持於冬,起於春,禁當風。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於庚辛;庚辛不死,持於壬癸,起於甲乙。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靜。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酸瀉之。病在心,愈在長夏;長夏不愈,甚於冬;冬不死,持於春,起於夏,禁溫食熱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於壬癸;壬癸不死,持於甲乙,起於丙丁。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靜。心欲耎,急食鹹以莢之,用鹹補之,甘瀉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於春;春不死,持於夏,起於長夏,禁溫食飽食、濕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於甲乙;甲乙不死,持於丙丁,起於戊已。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靜。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瀉之,甘補之。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於夏;夏不死,持於長夏,起於秋,禁寒飲食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於丙丁;丙丁不死,持於戊己,起於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靜。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

病在腎,愈在春;春不愈,甚於長夏;長夏不死,持於秋,起於冬,禁犯焠煥熱食溫炙衣。腎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於戊己;戊己不死,持於庚辛,起於壬癸。腎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靜。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成瀉之。

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勝而甚,至於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髒之脈,乃可言問甚之時,死生之期也。

肝病者,兩脅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虛則目瞮瞮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取其經,厥陰與少陽。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聰,頰腫,取血者。

心病者,胸中痛,脅支滿,脅下痛,膺背肩甲間痛,兩臂內痛;虛則胸腹大,脅下與胰相引而痛。取其經,少陰、太陽、舌下血者。其變病,刺郤中血者。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瘼,腳下痛;虛則腹滿腸鳴,飧泄食不化。取其經,太陰、陽明、少陰血者。

肺病者,喘咳逆氣,肩背痛,汗出,尻陰股膝、髀腨月行足皆痛;虛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幹。取其經,太陰、足太陽之外厥陰內血者。

腎病者,腹大脛腫,喘咳身重,寢汗出、憎風;虛則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樂。取其經,少陰、太陽血者。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棗、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麥、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黃,宜食成,大豆、豕肉,栗、藿皆鹹。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雞肉、桃、蔥皆辛。辛散、酸收、甘緩、苦堅、成軟。

毒藥攻邪,五穀為養,五果為助,五畜為益,五菜為充。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此五者,有辛、酸、甘、苦、鹹,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軟,四時五髒,病隨五味所宜也。

【譯文】

黃帝問道:結合人體五髒之氣的具體情況,取法四時五行的生克製化規律,作為救治疾病的法則,怎樣是從?怎樣是逆呢?我想了解治法中的從逆和得失是怎麽一回事。岐伯回答說: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配合時令氣候,有衰旺勝克的變化,從這些變化中可以測知疾病的死生,分析醫療的成敗,並能確定五髒之氣的盛衰、疾病輕重的時間,以及死生的日期。

黃帝說:我想聽你詳盡地講一講。歧伯說:肝屬木,旺於春,肝與膽為表裏,春天是足厥陰肝和足少陽膽主治的時間,甲乙屬木,足少陽膽主甲木,足厥陰肝主乙木,所以肝膽旺日為甲乙;肝在誌為怒,怒則氣急,甘味能緩急,故宜急食甘以緩之。心屬火,旺於夏,心與小腸為表裏,夏天是手少陰心和手太陽小腸主治的時間;丙丁屬火,手少陰心主丁火,手太陽小腸主丙火,所以心與小腸的旺日為丙丁;心在誌為喜,喜則氣緩,心氣過緩則心氣虛而散,酸味能收斂,故宜急食酸以收之。脾屬土,旺於長夏(六月),脾與胃為表裏,長夏是足太陰脾和足陽明胃主治的時間;戊己屬土,足太陰脾主己土,足陽明胃主戊土,所以脾與胃的旺日為戊己;脾性惡濕,濕盛則傷脾,苦味能燥濕,故宜急食苦以燥之。肺屬金,旺於秋;肺與大腸為表裏,秋天是手太陰肺和手陽明大腸主治的時間;庚辛屬金,手太陰肺主辛金,手陽明大腸主庚金,所以肺與大腸的旺日為庚辛;肺主氣,其性清肅,若氣上逆則肺病,苦味能泄,故宜急食苦以泄之。腎屬水,旺於冬,腎與**為表裏,冬天是足少陰腎與足太陽**主治的時間;壬癸屬水,足少陰腎主癸水,足太陽**主壬水,所以腎與**的旺日為壬癸;腎為水髒,喜潤而惡燥,故宜急食辛以潤之。如此可以開發腠理,運行津液,宜通五髒之氣。

肝髒有病,在夏季當愈,若至夏季不愈,到秋季病情就要加重;如秋季不死,至冬季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來年春季,病即好轉。因風氣通於肝,故肝病最禁忌受風。有肝病的人,愈於丙丁日;如果丙丁日不愈,到庚辛日病就加重;如果庚辛日不死,到壬癸日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了甲乙日病即好轉。患肝病的人,在早晨的時候精神清爽,傍晚的時候病就加重。到半夜時便安靜下來。肝木性喜條達而惡抑鬱,故肝病急用辛味以散之,若需要補以辛味補之,若需要瀉,以酸味瀉之。

心髒有病,愈於長夏;若至長夏不愈,到了冬季病情就會加重;如果在冬季不死,到了明年的春季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了夏季病即好轉。心有病的人應禁忌溫熱食物,衣服也不能穿的太暖。有心病的人,愈於戊己日;如果戊己日不愈,到壬癸日病就加重;如果在壬癸日不死,到甲乙日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丙丁日病即好轉。心髒有病的人,在中午的時候神情爽慧,半夜時病就加重,早晨時便安靜了。心病欲柔軟,宜急食成味以軟之,需要補則以成味補之,以甘味瀉之。

脾髒有病,愈於秋季;若至秋季不愈,到春季病就加重;如果在春季不死,到夏季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長夏的時間病即好轉。脾病應禁忌吃溫熱性食物及飲食過飽、居濕地、穿濕衣等。脾有病的人,愈於庚辛日;如果在庚辛日不愈,到甲乙日加重;如果在甲乙日不死,到丙丁日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了戊己日病即好轉。脾有病的人,在午後的時間精神清爽,日出時病就加重,傍晚時便安靜了。脾髒病需要緩和,甘能緩中,故宜急食甘味以緩之,需要瀉則用苦味藥瀉脾,以甘味補脾。

肺髒有病,愈於冬季;若至冬季不愈,到夏季病就加重;如果在夏季不死,至長夏時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了秋季病即好轉。肺有病應禁忌寒冷飲食及穿得太單薄。肺有病的人,愈於壬癸日;如果在壬癸日不愈,到丙丁日病就加重;如果在丙丁日不死,到戊己日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了庚辛日,病即好轉。肺有病的人,傍晚的時候精神爽慧,到中午時病就加重,到半夜時便安靜了。肺氣欲收斂,宜急食酸味以收斂,需要補的,用酸味補肺,需要瀉的,用辛味瀉肺。

腎髒有病,愈於春季;若至春季不愈,到長夏時病就加重;如果在長夏不死,到秋季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冬季病即好轉。腎病禁食炙火専過熱的食物和穿經火烘烤過的衣服。腎有病的人,愈於甲乙日;如果在甲乙日不愈,到戊己日病就加重;如果在戊己日不死,到庚辛日病情就會維持穩定不變狀態,到壬癸日病即好轉。腎有病的人,在半夜的時候精神爽慧,在一日當中辰、戌、醜、未四個時辰病情加重,在傍晚時便安靜了。腎主閉藏,其氣欲堅,需要補的,宜急食苦味以堅之,用苦味補之,需要瀉的,用鹹味瀉之。

凡是邪氣侵襲人體,都是以勝相加,病至其所生之時而愈,至其所不勝之時而甚,至其所生之時而病情穩定不變,至其自旺之時病情好轉。但必須先明確五髒之平脈,然後始能推測疾病的輕重時間及死生的日期。

肝髒有病,則兩肋下疼痛牽引少腹,使人多怒,這是肝氣實的症狀;如果肝氣虛,則出現兩目昏花而視物不明,兩耳也聽不見聲音,多恐懼,好像有人要逮捕他一樣。治療時,取用厥陰肝經和少陽膽經的經穴。如肝氣上逆,則頭痛、耳聾而聽覺失靈、頰腫,應取厥陰、少陽經脈,刺出其血。

心髒有病,則出現胸中痛,脅部支撐脹滿,脅下痛,胸膺部、背部及肩胛司疼痛,兩臂內側疼痛,這是心實的症狀。心虛,則出現胸腹部脹大,脅下和腰部牽引作痛。治療時,取少陰心經和太陽小腸經的經穴,並刺舌下之脈以出其血。如病情有變化,與初起不同,刺委中穴出血。

脾髒有病,則出現身體沉重,易饑,肌肉痿軟無力,兩足弛緩不收,行走時容易抽搐,腳下疼痛,這是脾實的症狀;脾虛則腹部脹滿,腸鳴,泄下而食物不化。治療時,取太陰脾經、陽明胃經和少陰腎經的經穴,刺出其血。

肺髒有病,則喘咳氣逆,肩背部疼痛,出汗,尻、陰、股、膝、髀骨、腨腸、腑、足等部皆疼痛,這是肺實的症狀;如果肺虛,就出現少氣,呼吸困難而難於接續,耳聾,咽幹。治療時,取太陰肺經的經穴,更取足太陽經的外側及足厥陰內側,即足少陰腎經的經穴,刺出其血。

腎髒有病,則腹部脹大,脛部浮腫,氣喘,咳嗽,身體沉重,睡後出汗,惡風,這是腎實的症狀;如果腎虛,就出現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中不樂。治療時,取足少陰腎經和足太陽**經的經穴,刺出其血。

肝合青色,宜食甘味,粳米、牛肉、棗、葵菜都是屬於味甘的。心合赤色,宜食酸味,小豆、犬肉、李、韭都是屬於酸味的。肺合白色,宜食苦味,小麥、羊肉、杏、薤都是屬於苦味的。脾合黃色,宜食成味,大豆、豬肉、栗、藿都是屬於成味的。腎合黑色,宜食辛味,黃黍、雞肉、桃、蔥都是屬於辛味的。五味的功用:辛味能發散,酸味能收斂,甘味能緩急,苦味能堅燥,成味能耎堅。凡毒藥都是可用來攻逐病邪,五穀用以充養五髒之氣,五果幫助五穀以營養人體,五畜用以補益五髒,五菜用以充養髒腑,氣味和舍而服食,可以補益精氣。這五類食物,各有辛、酸、甘、苦、成的不同氣味,各有利於某一髒氣,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耎等,在運用的時候,要根據春、夏、秋、冬四時和五髒之氣的偏盛偏衰及苦欲等具體情況,各隨其所宜而用之。

宣明五氣篇第二十三

本篇要點

本篇以五髒為中心,運用五行學說,對人的日常生活、發病因素、髒腑功能、病情變化、脈搏形象、藥物性味、飲食宜忌等進行分類歸納。

【原文】

五味所人:酸入肝,辛入肺,苦人心,鹹人腎,甘人脾。是謂五入。五氣所病:心為噫,肺為咳,肝為語,脾為吞,腎為欠、為嚏,胃為氣逆、為噦、為恐,大腸、小腸為泄,下焦溢為水,**不利為癃、不約為遺溺,膽為怒。是謂五病。

五精所並:精氣並於心則喜,並於肺則悲,並於肝則憂,並於脾則畏,並於腎則恐。是謂五並,虛而相並者也。

五髒所惡:心惡熱,肺惡寒,肝惡風,脾惡濕,腎惡燥。是謂五惡。

五髒化液:心為汗,肺為涕,肝為淚,脾為涎,腎為唾。是謂五液。

五味所禁:辛走氣,氣病無多食辛;鹹走血,血病無多食鹹;苦走骨,骨病無多食苦;甘走肉,肉病無多食甘;酸走筋,筋病無多食酸。是謂五禁,無令多食。

五病所發:陰病發於骨,陽病發於血,陰病發於肉,陽病發於冬,陰病發於夏,是謂五發。

五邪所亂:邪入於陽則狂,邪入於陰則痹,搏陽則為巔疾,搏陰則為痦,陽人之陰則靜,陰出之陽則怒。是謂五亂。

五邪所見,春得秋脈,夏得冬脈,長夏得春脈,秋得夏脈,冬得長夏脈,名日陰出之陽,病善怒,不治。是謂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五髒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腎藏誌。是謂五髒所藏。

五髒所主:心主脈,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腎主骨。是謂五主。

五勞所傷:久視傷血,久臥傷氣,久坐傷肉,久立傷骨,久行傷筋。是謂五勞所傷。

五脈應象:肝脈弦,心脈鉤,脾脈代,肺脈毛,腎脈石。是謂五髒之脈。

【譯文】

五髒之氣失調後所發生的病變:心氣失調則噯氣;肺氣失調則咳嗽;肝氣失調則多言;脾氣失調則吞酸;腎氣失調則為嗬欠、噴嚏;胃氣失調則為氣逆為噦,或有恐懼感;大腸、小腸病則不能泌別清濁,傳送糟粕,而為泄瀉;下焦不能通調水道,則水液泛溢於皮膚而為水腫;**之氣化不利,則為癃閉,不能約製,則為遺尿;膽氣失調則易發怒。這是五髒之氣失調而發生的病變。

五髒之精氣相並所發生的疾病:精氣並於心則喜,精氣並於肺則悲,精氣並於肝則憂,精氣並於脾則畏,精氣並於腎則恐。這就是所說的五並,都是由於五髒乘虛相並所致。

五髒化生的**:心之液化為汗,肺之液化為涕,肝之液化為淚,脾之液化為涎,腎之液化為唾。這是五髒化生的五液。

五味所禁:辛味走氣,氣病不可多食辛味;成味走血,血病不可多食成味;苦味走骨,骨病不可多食苦味;甜味走肉,肉病不可多食甜味;酸味走筋,筋病不可多食酸味。這就是五味的禁忌,不可使之多食。

五種病的發生:陰病發生於骨,陽病發生於血,陰病發生於肉,陽病發生於冬,陰病發生於夏。這是五病所發。

五邪所亂:邪入於陽分,則陽偏勝,而發為狂病;邪入於陰分,則陰偏勝,而發為痹病;邪搏於陽則陽氣受傷,而發為巔疾;邪搏於陰則陰氣受傷,而發為音啞之疾;邪由陽而入於陰,則從陰而為靜;邪由陰而出於陽,則從陽而為怒。這就是所謂五亂。

五髒克賊之邪所表現的脈象:春天見到秋天的毛脈,是金克木;夏天見到冬天的石脈,是水克火;長夏見到春天的弦脈,是木克土;秋天見到夏天的洪脈,是火克金;冬天見到長夏的濡緩脈,是土克水。這就是所謂的五邪脈。其預後相同,都屬於不治的死證。

五種過度的疲勞可以傷耗五髒的精氣:如久視則勞於精氣而傷血,久臥則陽氣不伸而傷氣,久坐則血脈灌輸不暢而傷肉,久立則勞於腎及腰、膝、脛等而傷骨,久行則勞於筋脈而傷筋。這就是五勞所傷。

五髒應四時的脈象:肝脈應春,端直而長,其脈象弦;心脈應夏,來盛去衰,其脈象鉤;脾旺於長夏,其脈耎弱,隨長夏而更代;肺脈應秋,輕虛而浮,其脈象毛;腎脈應冬,其脈沉堅象石。這就是所謂的應於四時的五髒平脈。

血氣形誌篇第二十四

本篇要點

一、指出人體在生理情況下,六經氣血各有多少,此為臨證針刺補瀉的依據之一。

二、說明形誌苦樂所造成的疾病各有不同,其治療方法亦宜區別。

三、指出了五髒俞穴在背部的部位,並說明取穴的計算方法。

【原文】

夫人之常數,太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少血多氣,陽明常多氣多血,少陰常少血多氣,厥陰常多血少氣,太陰常多氣少血,此天之常數。

足太陽與少陰為表裏,少陽與厥陰為表裏,陽明與太陰為表裏,是為足陰陽也。手太陽與少陰為表裏,少陽與心主為表裏,陽明與太陰為表裏,是為手之陰陽也。今知手足陰陽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後瀉有餘,補不足。

欲知背俞,先度其兩乳間,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兩隅相拄也。乃舉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齊脊大椎,兩隅在下。當其下隅者,肺之俞也。複下一度,心之俞也。複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複下一度,腎之俞也。是謂五髒之俞,灸刺之度也。

形樂誌苦,病生於脈,治之以灸刺。形樂誌樂,病生於肉,治之以針石。形苦誌樂,病生於筋,治之以熨引。形苦誌苦,病生於咽嗌,治之以百藥。形數驚恐,經絡不通,病生於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藥。是謂五形誌也。

刺陽明,出血氣;刺太陽,出血惡氣;刺少陽,出氣惡血;刺太陰,出氣惡血;刺少陰,出氣惡血;刺厥陰,出血惡氣也。

【譯文】

人身各經氣血多少,是有一定常數的。如太陽經常多血少氣,少陽經常少血多氣,陽明經常多氣多血,少陰經常少血多氣,厥陰經常多血少氣,太陰經常多氣少血,這是先天稟賦之常數。

足太陽**經與足少陰腎經為表裏,足少陽膽經與足厥陰肝經為表裏,足陽明胃經與足太陰脾經為表裏。這是足三陽經和足三陰經之間的表裏配合關係。手太陽小腸經和手太陰心經為表裏,手少陽三焦經與手厥陰心包經為表裏,手陽明大腸經與手太陰肺經為表裏,這是手三陽經和手三陰經之間的表裏配合關係。現已知道,疾病發生在手足陰陽十二經脈的那一經,其治療方法,血詠雍盛的,必須先刺出其血,以減輕其病苦;再診察其所欲,根據病情的虛實,然後瀉其有餘之實邪,補其不足之虛。

要想知道背部五髒俞穴的位置,先用草一根,度量兩乳之間的距離,再從正中對折,另以一草與前草同樣長度,折掉一半之後,拿來支撐第一根草的兩頭,就成了一個三角形,然後用它量病人的背部,使其一個角朝上,和脊背部大椎穴相平,另外兩個角在下,其下邊左右兩個角所指的部位,就是肺俞穴所在。再把上角移下一度,放在兩肺俞連線的中點,則其下左右兩角的位置是心俞的部位。再移下一度,左角是肝俞,右角是脾俞。再移下一度,左右兩角是腎俞。這就是五髒俞穴的部位,為刺灸取穴的法度。

形體安逸但精神苦悶的人,病多發生在經脈,治療時宜用針灸。形體安逸而精神也愉快的人,病多發生在肌肉,治療時宜用針刺或砭石。形體勞苦但精神很愉快的人,病多發生在筋,治療時宜用熱熨或導引法。形體勞苦,而精神又很苦惱的人,病多發生在咽喉部,治療時宜用藥物。屢受驚恐的人,經絡因氣機紊亂而不通暢,病多為麻木不仁,治療時宜用按摩和藥酒。以上是形體和精神方麵發生的五種類型的疾病。

刺陽明經,可以出血出氣;刺太陽經,可以出血,而不宜傷氣;刺少陽經,隻宜出氣,不宜出血;刺太陽經,隻宜出氣,不宜出血;刺少陰經,隻宜出氣,不宜出血;刺厥陰經,隻宜出血,不宜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