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挑眉,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噙著一抹笑說道:“大人可要謹言慎行,父皇最恨結黨營私了,而且你這話要是讓二弟聽見了,恐怕更不妥吧。”

史尚書驚訝的看著宮若離,見他已然知曉,繼續說道:“我並未完全的答應二皇子的招攬,我並不是他麾下一員,王爺盡可放心。”

宮若離不置可否一笑沒有說話,看向了初淺依,隻見她一臉審視的看著史尚書問道:“史大人可以先說說,我將他們交到你們手裏後,你要怎麽做?”

“自然是殺之而後快。”言語間是難掩的恨意和沉痛。

見他如此直言不諱,初淺依也並沒有動搖,冷靜的說道:“此事我可以考慮,但是還是要提醒史大人一句,我剛剛說的話請你謹記,莫要輕舉妄動。”

史尚書不敢反駁,隻能點頭答應道:“自然,還請天司欽大人放心,也請大人好好考慮。”

“那大人就請回吧,我就不送了,此案未查清之前,暫時不能讓大人將柳兒的屍體帶走了。”

史尚書渾身一震,顫聲說道:“我明白,還請大人盡快,我夫人還……”

初淺依說道:“我明白,大人你應該也知道該如何解釋今日來到刑部一事吧?”

史尚書了然的點頭道:“明白,有勞了。”

見他走後,宜親王問道:“他真能這麽老實什麽都不做?”

“不會的,要是我們真的查明真相,讓他知道,他一定會迫不及待的下手的。”

“你看起來毫不擔心的樣子。”

“我有什麽可擔心的,又不是我做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這件事,但是其中有幾個疑點還是沒明白。”

宮若離饒有興趣的說道:“娘子說說看,雖然二叔稍差一些,但是有我在還是能為你分憂的。”

宜親王瞪了他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別忘了,我可是被拉過來了,注意你的態度!”

宮若離卻不以為意,依舊笑著看著初淺依,宜親王見狀作勢要走。

初淺依立刻笑著勸道:“人多力量大,宜親王留下吧,我們需要你。”

宜親王這才一臉滿意的點頭道:“這樣才對,你可學著點吧你!”

宮若離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說道:“娘子快說吧。”

初淺依說道:“不急,我們再去劉員外家一趟,在馬車上說。”

“好。”

三人再次坐上了馬車,初淺依說道:“首先,到底是誰散播的柳兒放/**的謠言?”

“肯定是劉員外啊,就是他殺的人,他為了讓別人認為柳兒的死順理成章,好掩人耳目。”宜親王篤定的說道。

初淺依搖頭又點頭道:“你後麵說的沒錯,凶手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但是凶手究竟是不是劉員外還未可知。”

宮若離也讚同的說道:“我也覺得凶手未必就是劉員外,按你所說的他虐待柳兒,為何突然又將她殺死,實在是奇怪。”

“對,而且劉員外應該就是這種特殊的癖好,他的前夫人也並沒有死,而是與他合離後離開了京城,所以他突然殺死柳兒這一觀點確實存疑。”

宜親王這才被說服,點了點頭。

初淺依繼續說道:“其次,那三人說過柳兒托人告訴他們要回去住幾天,這一舉動實在是可疑。”

“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在說謊?”

“不會的,在這件事情上說謊的可能性很小,應該是真的。”

“那你覺得哪裏可疑?”

“你們也看到了,柳兒他們住的地方離劉員外家多近,她要是像逃跑為何還要回到那麽那裏去?再者說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她,為何還要告訴他們這件事?”

宮若離沉吟著說道:“這一舉動實在是可疑,柳兒能夠與他們見麵說明她之前並未限製自由,但被殺之前又托人傳達消息這一點……”

初淺依也附議道:“沒錯,這一點實在是奇怪,我猜測她那個時候已經被限製了自由,而且她故意這麽說她要回去住,說明她可能是在求救。”

“求救?何以見得?”

“我看過柳兒身上的傷口,有些甚至隻留下了淺淺的疤痕,所以我推測從她被嫁過去這一個月持續被虐待,她肯定不止一次的求助過,但是他們都沒有理會,若是你你會怎麽想?”

宜親王認真的思考著說道:“我肯定會心灰意冷,不會再理會他們了!”

“對,柳兒肯定也會這樣,但是她為何又再被殺之前放出這個消息?說明這一次事態更嚴峻了,她可能知道她有危險了,她隻能求助於他們。”

“能讓一個心灰意冷之人再次向完全不顧自己安危的人求助,此事應該已經事關生死了,她隻能用這種方式傳達消息,向他們求助了,可惜……”宮若離沉聲說道。

初淺依說道:“再次,劉員外的家似乎有些過分富有了,不像是普通員外,或許其中有貓膩。”

宜親王大有同感的說道:“對,他的府邸簡直可以與我的宜親王府媲美了,而且他當時請我們兩個喝的茶可是新鮮的碧螺春,這可不一般。”

初淺依笑了笑說道:“這就是我目前所覺得疑點,想來若是能全部解開的話,這個案子應該就能破了。”

話音剛落,馬車停了下來,他們再次到達了劉員外的府上,不過這一次他們帶上了大量的官差。

官差們不再客氣的敲門,直接破門而入。

劉員外家的下人們全部驚慌失措,尤其是劉員外更是費解的說道:“你們幹什麽?我可是這裏的員外,你們怎麽敢……”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初淺依背著手閑庭信步的走了進來說道:“劉春來,你涉嫌殺害你的夫人,並對她進行虐待,還企圖散布謠言掩藏真相,現將你緝拿,你可有異議?”

“怎麽可能,她明明是自殺?”

初淺依冷聲說道:“我已經重新進行了檢查,在她脖頸出發現了兩條勒痕,是你對她先勒死的她,再將她吊起來偽裝的自殺。”

“小人冤枉啊,天司欽大人明鑒啊。”

“你說你冤枉,我怎麽冤枉的你,她脖子上兩條勒痕又怎麽解釋?”

劉員外誠惶誠恐的看著初淺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解釋,眼神中是難掩的畏懼。

雖然他是不是真的殺人凶手還存疑,但現在還是要將他緝拿才好順理成章的搜查他整個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