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初淺依張口打破了這股沉寂,她諷刺一笑道:“這真是可笑。”
宜親王沉聲說道:“沒想到皇兄竟然寵溺宮若寒至此。”
初淺依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們說他們貪汙的這些軍餉,是從哪裏來的?”
宮若離皺了皺眉說道:“兵部……”
“哈哈哈。”初淺依高聲的笑了出來道:“虧我們還在為他查殺死他女兒的真凶,但真正的凶手不就是他自己嗎?”
宜親王歎息著說道:“此事恐怕史大人自己也沒想到吧……”
宮若離冷笑著說道:“不管想沒想到,他能做出這種事,難道還能是什麽好人不成。”
初淺依冷著臉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她心中一凜,突然站了起來:“不好!我們走!”
宜親王被感染的情緒也激動起來,著急忙慌的說道:“怎麽了這是?”
初淺依對洛意和宮若離說道:“你們兩個快去史大人家裏!”
宮若離立刻會意點頭,兩個人快速上馬離開。
初淺依對宜親王說道:“現在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快走!”
“好。”宜親王雖然還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但還是乖乖的跟著初淺依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初淺依對車夫說道:“去史尚書哪。”
宜親王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要去史大人的府上了?難道你已經決定好要將真凶告訴他了嗎?”
初淺依冷聲說道:“你覺得柳兒為何無緣無故被殺害,就是因為她看到了她不該看的東西,結果被她不小心說漏了嘴,才被人滅的口。”
宜親王看起來有些迷惑,但是仔細的思索著,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的震驚和嚴肅。
“你的意思是,柳兒就是看到了他們往地下偷埋餉銀,結果被他們發現,所以她才會被殺,而這個餉銀的來源就是兵部,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
初淺依沉重的點頭,事情正是如此,而且恐怕史尚書自己已經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初淺依不敢想象可能發生的事情,眼睛閉了起來,想用黑暗將所有的想法屏蔽掉。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在馬車上,隨著馬車的顛簸,初淺依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她微微不安的蹙起秀眉,稍稍挑起一點簾子想外看去,馬車外的風景流轉,但是卻無法撫慰她心中的波動。
終於馬車停駐下來,初淺依和宜親王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就看到宮若離和洛意的馬屁停在外麵。
史尚書府邸的大門還緊閉著,初淺依和宜親王拚命的在門口敲著門。
“誰啊?”下人不耐煩的打開門,看到熟悉的兩個人,疑惑道:“怎麽又來了?”
初淺依厲聲說道:“讓我們進去。”
“不行,我得先去通報老爺一聲。”下人死腦筋的說道。
初淺依看了宜親王一眼,他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得罪了。”
說完,還沒等下人反應過來,一計手刀將他打暈過去,對初淺依說道:“我們走。”
初淺依在前麵帶路,宜親王跟在後麵疑惑的問道:“你怎麽知道在哪?”
初淺依抿了抿唇,她是在按照前世曾經來這裏的記憶才能引路,不過她現在沒法說實話,隻能含糊的說道:“府邸大都差不多,應該就是這邊了。”
宜親王瞥了她一眼,點頭道:“嗯,你說的沒錯。”
說多錯多,初淺依閉上了嘴,不再說一句話,很快兩個人就到了史尚書的書房,房間內已經有了三個人,宮若離、洛意還有史尚書。
宮若離和洛意兩個人站在一旁,史尚書一臉頹廢的坐在椅子上,滿目愴然。
初淺依剛走進去,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躺在地上,就在她的腳邊。
初淺依甫一看到這個匕首,眼神立刻就暗了下來,俯身撿起來匕首,繼而森然一笑道:“史大人可真是想的開,居然還想要自我了解嗎?”
史尚書頭也不抬,聲音哽咽的說道:“是我害了柳兒,都是我的錯……”
初淺依冷哼一聲,將匕首擲在他的桌上,叮咣一聲,十分響亮,微微顫抖了幾下才停下來,安安穩穩的倒在桌上,刀尖直直對準史尚書。
初淺依冷冷的對他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我把刀還給你,你若真想死,沒人能攔得住你,也蘭包不住你,但是柳兒,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史尚書抬頭看著初淺依,一臉的悲戚的說道:“我想贖罪,我隻有一死。”
初淺依眸光冷凝,厲聲質問道:“柳兒也不清不楚的死了,你也死了,你夫人呢?她該怎麽辦?你現在將所有罪責大包大攬,那真正害死柳兒的到底是誰,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你又以死謝的是什麽罪?”
初淺依連聲質問,讓史尚書的徹底呆住,他看著桌上的匕首,潸然淚下,他心如絞痛這種痛苦無人訴說。
就在他想清楚柳兒被殺的真正原因的時候,他頓時如遭雷擊,一心隻想要求死。
初淺依一臉漠然的看著他說道:“我知道你私吞軍餉不是為了自己,也知道到底是誰讓你幹的,你以為是你的錯,其實你很清楚你隻是個幫凶。”
史尚書滿目蒼涼的說道:“難道你想讓我供出二皇子,依你看皇上真的會對他對他動手嗎?”
初淺依傲然一笑道:“不試又怎麽知道?”
“你是想要利用我,所以你才讓他們攔下我死對嗎?甚至還搬出我夫人?以柳兒的死威脅我?”史尚書古井無波的說道。
初淺依嗤笑一聲說道:“史大人你可真是夠可笑的,柳兒已經死了我威脅你有什麽用,我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你現在的死不過是替別人背了黑鍋。”
“史大人從沒想過吧,你的至親骨肉,其實一直流落在你所在的黨羽之間。”
初淺依說完,史尚書的瞳孔緊縮,雙手緊緊的抓住扶手,手上的青筋畢露,牙關也緊緊的咬緊。
“你究竟想要我怎麽做?”史尚書的問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看著初淺依的眼神也十分陰鬱。
初淺依冷笑著說道:“我想怎麽做?史大人你會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