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若離一直看著初淺依不讓她亂動脖子上的藥膏,一直看的初淺依有些羞赧。

初淺依低低的對他“嗯”了一聲,用口型說道:“快回去休息吧。”一邊對他打著手勢。

但是這一會,宮若離卻裝作看不懂聽不懂的模樣對初淺依說道:“快睡吧,娘子我看著你。”

初淺依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在說有他看著怎麽睡?

宮若離笑著說道:“就當我給娘子你守夜了,睡吧,我看你睡著後我就走了。”

初淺依皺著眉看著他,看了一會但是宮若離依舊不為所動,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打也打不過,話現在也說不出口,實屬無奈……

初淺依蒙著頭想要睡下,但是卻被宮若離拉下被子說道:“蒙著頭不好。”

“……”

初淺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蒙頭就是為了讓他趕緊走,但是宮若離依舊是臉皮很厚的留下來。

初淺依隻能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睛,等著睡意來襲,可是她剛剛睡過一覺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的困意。

她想要翻身可這樣會引起宮若離的注意,那他就更不可能離開了。

初淺依想到了,以不變應萬變,她就一動不動,放緩了呼吸就像是睡著了,呼吸綿長任誰看起來都是睡著了。

果不其然,宮若離仔細觀察了初淺依一會,又幫她掖了掖被角站了起來。

初淺依心裏稍稍鬆了一口氣,宮若離還算言而有信,真的離開了。

初淺依倒不是不喜歡宮若離留在這裏,隻是她也不想讓他太辛苦,希望他也能好好休息,不要被她所連累了。

聽見宮若離刻意放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後,初淺依微微鬆了口氣,但是眼睛始終是閉著的,依舊還在假寐。

吱呀,很輕的一聲,門被推開了,但是出乎初淺依意料的是,又傳來了一個腳步聲,與宮若離不同,腳步聲也並不重但是卻比宮若離的聲音更大。

初淺依麵上沒動,但是眼珠卻轉過去,可是她現在閉著眼睛不能看,耳朵也豎了起來,側耳聽著那邊的動靜。

隻聽,宮若離輕“噓”了一聲,帶著後/進來的人來到了外室,兩個人好像是要說些什麽。

初淺依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耳朵上,想要聽清他們的對話。

“你在外麵做什麽?”這是宮若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淡,聲音刻意的壓低有些喑啞,聽起來卻充滿磁性。

“我……我擔心她的安全,所以守在了外麵。”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但是聲音放低,又在外室,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我在這裏就不需要你守著了,你是自責那晚發生的事情?”宮若離問道,但是對方沒有回答的沉默了下來。

聽到這話,初淺依就可以判斷對方的身份了,正是賀卿,她怎麽會來?難道她還在自責?

宮若離似乎是歎了口氣說道:“我讓你來當她的侍衛確實是要保護她的安全,可是昨晚任誰在我們都很難阻止傷害的發生。”

“可我寧願躺在那裏的是我……”

“你回想一下,那日/你見到鬼後什麽表現,你覺得你的出現會幫她,還是會給她拖後腿?”

“我……”

宮若離的話很冷酷也很理智,讓賀卿無言以對,同時又感覺很無能為力,失落的垂下了頭。

“她碎不會武功,而我們隻會武功,但她比我們想的更強大,這種事情上你不要自責,有些事情也並非你能控製的。”

初淺依心中一動,微微有些動容,她不知帶宮若離心中對她的評價居然如此之高,她手無縛雞之力,卻被他致以如此高的評價。

賀卿似乎也被宮若離說服了,她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我來守著她吧,王爺你回去休息吧。”

宮若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因為你一直垂頭喪氣她也覺得很抱歉,若是留在這裏,就不要在做出一副喪氣的樣子了。”

賀卿又輕“嗯”了一聲,隨之一陣腳步聲向初淺依走過來。

初淺依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放鬆著呼吸,一副進入了甜蜜夢鄉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宮若離走到了初淺依的床邊,他隻掃了一眼,就看到了她緊閉的眼中眼珠轉了一下,輕笑了一聲。

宮若離輕輕地為她捏住被角說道:“我要走了,不用再裝了。”

初淺依心中一凜,居然被發現了!

但是初淺依還是保持著一顆警惕心,沒有任何的動作,但是她有些緊繃的身體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宮若離笑著搖了搖頭,對賀卿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初淺依走後,賀卿閑閑的說道:“王爺已經走了,不用再裝了。”

雷打不動,初淺依依舊沒有睜眼,好像並不相信賀卿的話。

賀卿略到調侃的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但是初淺依卻感覺她似乎就坐在了不遠處。

假寐了許久,初淺依覺得實在是難受,睡不著不說,沒有一點困意卻要強行的閉上眼睛,還要裝出一副睡得很熟的模樣,簡直是一種折磨。

初淺依很鬱悶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暗色,不遠處一點熒熒的燭火,一個人正坐在那邊。

“你醒了?”

是賀卿的聲音,聽起來略帶調侃,好像已經料到了她會醒過來。

初淺依不能說話,隻能悶悶的“嗯”了一聲,聽到她的恢複,賀卿站起身,又點亮了一些拉住,終於照亮了整間內室。

賀卿的雙眼一瞬不眨的看著初淺依,在看到她雪白頸子上的青黑手印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忍的皺了皺眉。

初淺依還沒有適應光亮,並沒有看到賀卿的動作,隻是努力的眨著眼適應著光亮。

“啊……嘶……”

初淺依張著嘴好像在說什麽,賀卿連忙湊過去問道:“怎麽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支著身子要坐起來,賀卿想要幫忙卻被她推開,她想要自己起來。

初淺依強忍著酸痛坐起了身,長出了一口氣,額上已經沁出了汗水。

賀卿緊張的看著她,不隻是心裏的歉疚,還有麵前的初淺依真的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憔悴,完全不符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