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威聽初念心也不知道此時,不知是不是感覺平衡了些,臉色稍緩。

“隱秘些是好的,但萬不可因此事涉險,你是未來的天司,還要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才好。”

初淺依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多謝父親提點,女兒明白了。”

“對了,前些日子我去你院中但你的侍女說你歇下了,那日我想問你在回府之後可發現你可有丟了什麽東西?”

初淺依看了宋振威一眼,模糊的說道:“回來後海棠幫我收拾後,並沒有說少什麽東西,想來那些匪徒恐怕另有圖謀。”

宋振威皺著眉說道:“那就奇怪了,我問所有人都沒說丟了東西,隻有管家說銀錢少了一些,不過數量也並不多,這著實奇怪。”

初淺依輕笑了一下,微微低下頭說道:“或許這夥匪徒是第一次作案沒什麽經驗,那些留在府中的人可見到了他們的樣貌?”

一聽到這話,宋振威神色一僵,顯然是想到了崔碧蓮偷/情一事,臉色十分難看的說道:“並沒有,下手幹淨利索沒有被發現。”

“那就奇怪了,這些人若說是所謂錢財,但卻並未取多,看來此時值得推敲,爹你一定要權利督辦此案才行。”

宋振威驚訝的看著初淺依,剛剛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現在突然又讓他督辦此事,實在是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此事我確實已經報官,京兆尹府已經記錄此事正在全力查辦,耐心等待便可。”

初淺依卻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說道:“爹,此事非同小可,不可隨意應付,京城內居住的官員雖然不少的,但卻單挑這丞相府下手,實在是可疑,女兒認為此時應該上報給皇上才行。”

宋振威有些尷尬的說道:“倒也沒有多麽嚴重,也不必讓皇上知道此事。”

初淺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爹你是擔心旁的事情嗎?你隻需向皇上說明情況,別的也不必多說什麽,但若是爹你不上報,若是真的丟失了什麽沒發現,可就麻煩了,您可是南離的丞相,此事不可不重視啊。”

宋振威被初淺依說的有些動搖,但他並沒有馬上答應,隻說:“等你娘回來了,我們再好好商討一下吧。”

“好。”

初淺依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她看著眼前的宋振威好像看到了前世的宮若寒,事無巨細都要問過她,看起來像是信任,其實隻是沒什麽主意而已。

初淺依冷淡的說道:“若是沒什麽事,女兒就先告退了。”

宋振威忙說道:“嗯,你回去好好歇著吧,明日還要去接你娘。”

初淺依臉色稍緩微微笑著說道:“是。”

轉過身,初淺依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幹二淨沒有一點蹤跡。

初淺依回到院內,果不其然看到了洛意直挺挺的站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見她回來才有些觸動。

初淺依看了他一眼,腳步並沒有停下直接越過了他。

“我……”洛意的話一下被止住,他有些落寞又複雜的看著走過的初淺依。

初淺依頓住腳步,冷冷的說道:“你可以不必做我的侍衛,我也不會向爹說明此事,你隻當個閑散人便可以了。”

洛意嘴角微動他說道:“我會繼續當你的侍衛,我隻是擔心我留下來,會讓你與離親王之間產生嫌隙……”

初淺依一臉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他說道:“你在胡說些什麽?”

隨即冷哼一聲說道:“隨你怎麽想怎麽做,都憑你自己決定吧。”

洛意的眼神黯了下來,像是沒有星鬥的夜空四處無光,隻有一片黑暗。

初淺依皺了皺眉,看起來有些不忍,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轉身走進了屋內。

“我……還用繼續以前的事情嗎?”洛意先退了一步。

初淺依抓著門的手一緊,她沒什麽感情的說道:“嗯。”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洛意站在門外久久沒有離去,直到聽見有人靠近才離開。

初淺依皺著眉坐在桌前,總覺得洛意似乎自從回來以後就有些不對勁,不僅是話變得多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了一絲微妙的改變。

初淺依覺得有些奇怪,或許是初落跟他說了什麽,又或許是他遇到了什麽。

初淺依歎了口氣,拿起了紙筆,開始準備給初落寫信好好的詢問一下,他究竟有沒有跟洛意說什麽。

正當她要拿起筆開始寫就,突然門外響起了海棠的聲音:“小姐,季家的小姐來看你了,此時正在偏廳等你。”

初淺依手裏一頓,黑墨在筆下重重的劃了一道,在白紙上看起來極為乍眼。

初淺依不耐煩的將筆放下,將紙團起來丟到了一旁說道:“你先進來。”

海棠推門進來問道:“小姐你要去見她嗎?”

“她來到底是做什麽的?”初淺依問道。

海棠搖了搖頭說道:“她隻說來看你,還帶著一些禮品,我讓她先去稍坐等候,若是小姐你不想見,我便說你身體不適歇下了。”

初淺依沉吟著問道:“你看她可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海棠想了想猶豫著說道:“季小姐看起來好像很憔悴,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怎麽個憔悴法?”

這有些為難海棠了,她看起來十分苦惱的說道:“若說季小姐以前是一朵非常豔麗的牡丹花,現在她看起來就像是顏色盡失,整個人都沒有了色彩……”

初淺依挑眉驚訝的看著海棠說道:“你形容的倒是很形象,說的不錯。”

海棠害羞一笑,回歸正題道:“那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見季小姐啊?她還在偏廳等著呢。”

初淺依笑著說道:“當然要見了,我想看看你所說的顏色盡失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海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姐,你不要再笑話我了,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的。”

初淺依意味不明一笑,但是眼中還是深深的疑惑,季雨璃這個時候找她到底是為什麽?

海棠跟隨者初淺依去往偏廳,路上初淺依看到了一直在跟在她左右的洛意,似乎是為了故意讓她看到,隻一眼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