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劉尚書的姘頭顫顫巍巍的點頭道:“是,那日劉尚書在花船上,奴家就在旁邊陪侍,那日他喝多了,跟奴家說他從戶部運出去了很多煙花,給……”

“給誰?”皇上逼問道。

“給……齊妃宮裏的掌事太監。”

“什麽?”

眾人一片嘩然,紛紛轉頭看向了齊妃和劉尚書。

齊妃慌亂不已,站在原地麵如土色不知所措,劉尚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喊道:“臣冤枉啊!陛下明鑒啊!”

皇上不悅的皺著眉說道:“來人,將劉尚書和齊妃給朕抓起來!”

一旁的齊妃終於緩過神來,哭訴道:“陛下明鑒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麽都不知道啊,都是他!是他幹的!”

齊妃將身邊的主事太監推了出去,主事太監慌張的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著說道:“陛下……”

初淺依冷冷的看著齊妃說道:“陛下,臣以為他不過是個主事太監,此事若是沒有主子的允許他是幹不成的。”

齊妃驚慌失措的狡辯道:“我真的沒有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齊妃驚恐之下,看向了一旁的瑜貴妃,瑜貴妃神色一凜,狠狠的瞪了回去,嚇得齊妃立刻低下了頭。

但是瑜貴妃的動作已經被太後和皇上盡收眼底,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事情其中的一些蹊蹺。

初淺依也看到了瑜貴妃的動作,齊妃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可卻沒有任何想要指認瑜貴妃的表現,反而嚇得不成樣子。

初淺依冷冷一笑,既然無法拉瑜貴妃下水,能夠扳倒齊妃也不錯。

就在這時,被壓在地上的劉尚書大喊道:“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不關齊妃的事,都是我謀劃的,她什麽都不知道,是我要陷害宜親王的!”

說完,劉尚書當場咬舌自盡,鮮血從他的口中流出來,兩眼翻白,再也沒有了聲息。

“爹!”齊妃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不顧宮人們的阻攔,撲向了死去的劉尚書。

“爹,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齊妃聲淚俱下,眾人紛紛都有些不忍,隻有初淺依臉色有些難看,神色十分的冰冷。

沒想到劉尚書居然在最後一刻,將罪名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以此保住了他的女兒齊妃,這在初淺依的意料之外。

皇上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趁機說道:“既然劉尚書已經認罪,天火一案就此了結了吧,來人將那主事太監拖下去,明日午時問斬。”

“是!”

初淺見皇上想要就此將此時了結,立刻勸阻道:“陛下,可是……”

皇上打斷道:“初愛卿此案你辦的很好,朕會重重賞賜你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大理寺來處理歸檔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皇上幾句話就將初淺依打發了,再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皇上都已經發話了,眾人隻能紛紛散去,所有人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交談著,初淺依始終保持著弓著身子的姿勢,渾身都僵直著。

“淺依……”初念心心疼的說道。

初淺依這才直起身子,看著不遠處人影綽綽,臉上的沒有任何的表情。

宋振威看著初淺依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宴席還沒開始,我們還不能離開,淺依你……暫且忍忍吧。”

初淺依麻木不仁的任由初念心牽著,跟著眾人回到了宴席上,經過剛剛劉尚書咬舌自盡的地方,地麵上的血跡格外的刺眼。

真是沒想到,她費盡力氣查了好幾天,在最後一刻,竟然都被劉尚書給破壞了,而皇上根本沒打算深究。

心中煩悶,她一臉木然的坐著繼續參加宴會,看的初念心心疼不已。

終於,宴會結束,初淺依被送回了家中。

到了家,初念心本想留下照看她一晚,但是卻被宋振威勸走了。

“讓淺依一個人待會吧,付出了這麽多天調查,竟然是這個接過,她心裏肯定不好受,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淺依……唉。”

初念心和宋振威一同離開,隻留下初淺依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中,獨坐在桌前,心中更覺得鬱結。

初淺依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滿眸不甘心。

本來以為能夠借著此事將於貴妃也拉下馬來,但是沒想到最後卻是皇上在攪渾水。

啪!

初淺依狠狠的將手拍在了桌上,怒從心頭起卻無從發泄,隻有發麻的雙手殘留著她的怒意。

一種無力感用上心來,初淺依將手從桌上移開。

啪嗒,一個東西被她的手帶著掉了下來,初淺依俯身查看,竟然又是宮若離寫來的信,看來他是不等她回信,就每隔兩三天給她發一封。

看著宮若離的信,初淺依的心情覺得好了一些。

伸手打開信箋,雋秀的字跡躍然紙上。

她沒想到宮若離竟然會告訴她,他們已經大戰告捷,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想來不日就能回來京城了。

“你竟然要回來了。”呢喃著,初淺依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剛剛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想到他要回來了,初淺依心中無比的雀躍,但是她自己卻沒有察覺到……

初念心本來還擔心初淺依因為天火一案心情會很差,但是看她第二天就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了,甚至心情看起來還很不錯。

“淺依,今日總是笑眯眯的,可是有什麽好事嗎?”初念心笑著問道。

初淺依一愣,有些羞澀的實話實說道:“宮若離寫信說要回來了,算算時間,這會兒他應該已經從邊疆動身了。”

初念心了然一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看你今日心情不錯,不過他回來了,你們也快要成親了吧?”

初淺依臉一紅,有些羞赧的說道:“娘,你說什麽呢,你就這麽希望女兒嫁出去嗎?”

“娘自然希望你能一直陪在娘的身邊,但是你們兩個的婚約早已定下,遲早都要是要成婚的,你現在對他究竟如何想?”

“我……”初淺依愣住了,一時也說不清楚她的想法到底是如何。

她到底對宮若離的想法是怎麽樣的?

初念心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還在猶豫著,並沒有想清楚。

初念心歎了口氣說道:“淺依,早晚有一天你要想清楚的,不能這麽一直含糊下去,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