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鮑勃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他也死了?”
安潔坐起身來,鷹隼般有穿透力的眼睛盯著鮑勃說道:“往後很有可能會死更多的人,所以,你應該意識到了這件事兒的嚴重性了吧?”
鮑勃抬了抬眼鏡,咽了口唾沫說道:“嗯,他們的公司主要負責研發人工智能,雖然不是什麽大公司,但是他們人工智能的技術,可以說是非常先進了。自從我們收購了他們的公司之後,就開始著手將他們人工智能的研發技術,全都學習過來。”
安潔打了個響指:“K,如果是你的話,你看得懂麽?”
K搓了搓下巴,狐疑得打量了一下鮑勃說道:“人工智能方麵我也有過一些研究,原理基本是相同的,我應該能夠看懂。”
鮑勃有些著急了:“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們把這次工程的主程序給你們嗎?”
“我們會保證你們的數據不會有第二個人看到,我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可以嗎?鮑勃先生。”安潔加重了語氣,談吐中有著一種壓迫感。
無奈之下,鮑勃隻好選擇了妥協,他站起身眼神示意了一下K,讓他和自己去查看資料。
兩人離開房間後,安潔看了一眼露西,兩人四目相對了一秒不到,露西就立刻逃避得低下了頭。她不停地調整著眼鏡,這是緊張的表現,但是安潔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因為刻意隱藏才緊張的。
安潔不動聲色地說道:“露西女士,您是這個公司的外交經理和人事主管,我想您應該能知道這一次合作的所有成員吧?”
露西遲疑片刻回答道:“嗯,大部分人員的資料我都有備份,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其中有一個參與者是外資企業,他們隻提供資金投入並最終分享成果。他們並沒有透露給我們任何有關資料。”
“你們就沒有去調查過嗎?”安潔質問道。
露西搖了搖頭:“他們為我們這項研究提供了55%的資金,我們自然也沒有什麽好去懷疑的了。不過他們那邊聯係人的聯係方式我倒是有,我這就給你。”
——“外資企業嗎?看來這一次,又可能是我們的老對手。”
····
12月25日 11點15分 星都
掛斷電話後,劉芳立刻開著車趕往了吳言所在的醫院,不料剛好攤上了下班的高峰期,一到了中心路段就堵得和停車場一樣。看著道路上綿延不斷的車輛,劉芳心中焦急萬分。
他回想起來前幾天和程諾的交談,也不知道為什麽,程諾開始懷疑上了國安部的事情。這個部門雖然有著全國最高的安保水準,但是劉芳早就聽她父親說過,國安部內的明爭暗鬥十分嚴重。
由於權力分配不均,國安部內部早就已經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雖然不知道程諾調查出了什麽東西,但是那一定是觸犯到了他們的底線。
過了將近10分鍾,前方一片車輛紋絲不動,天空也變得陰沉了下來,就像是劉芳此時煩躁不安的心一樣。
從現在的位置到吳言的醫院,走路說不定需要好1個多小時的時間,但是這車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通,眼看著程諾很有可能已經陷入危險之中,自己卻無能為力。一番糾結之下,劉芳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荀謐得到了吳言的消息之後,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快步地向樓下跑去。走進電梯,她快速地撥打了另一個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荀謐還沒有說什麽,電話那頭就先開口說道:“Take it easy, everything's under control.(放輕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說罷,那邊立刻掛斷了電話。
“喂!喂!……該死的,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
無奈之下,荀謐隻好看著辦了。她跑到了地下停車場,開著自己的車就朝著吳言醫院的方向駛去。在昨晚準備今天這早上和簡默交涉的材料時,沉默者內部就得到了一個無法證實的消息。
根據近段時間的調查,星都的警務係統在12月月初的時候就已經被攻陷,用的就是類似簡默製造的木馬病毒。
但是這個病毒和簡默攻陷SL公司的病毒不太一樣,這個病毒更擅長隱藏自己,就像是簡默病毒的改良版本。如果警務係統被攻陷,那麽也就能夠解釋這麽多案件,對方幾乎都能夠了如指掌了。
也正是在之前知道了這個消息,荀謐才沒有敢把韓芯交給警方,但是又因為這還是個無法證實的消息,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告訴吳言。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程諾竟然誤打誤撞遇到了危險。
事到如今,看來已經沒辦法隱瞞下去了。
醫院前台,吳言快速地辦好了出院手續。雖然醫生再三提醒,他的傷口還沒有愈合,容易開裂變成嚴重的傷,甚至要是處理不好,還容易發生感染,到時候就麻煩了。
但是吳言絲毫沒有聽從醫生的勸阻,從最開始在警局進行催眠時,他就感覺不對勁了。荀謐能夠知道警方救下的人沒死,畢竟她是沉默者的人,有這樣的能力監視到。
而且就算能夠成功監視,也沒有辦法知道警方會在什麽時候對他進行催眠。
能夠那麽恰到好處的在幸存者死之前,用幻覺讓他死去,這樣的解釋也就隻有一個了,警方內部已經被滲透了。
這麽多天以來,包括吳言在內的所有人,都因為無法解開VR遊戲的謎團耗費了過多的精力,沒有去考慮過之前的疑點,沒想到最初的猜測被證實了,真是太諷刺了。
離開醫院前台,吳言緩步地朝著醫院外走去,肩膀和腿上的傷口隨著每一次走動隱隱作痛。現在這狀態別說去救程諾了,就是想要走出醫院估計都很困難。
“先生,要不要我去通知您的家人?”一旁的護士看到吳言的情況,擔心地問道。
吳言喘了幾口粗氣,禮貌地回答道:“謝謝,不必了,我自己一個人能行。”說罷,他忍著疼痛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