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薑黎黎仍然沒動,像是鐵一樣的杵在那裏,繼續嚴謹的盯著他。

“那你說的是哪個?”司青臨好笑地抬了腳架在沙發上,擺出一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我不知道你除了說這一點還能說哪一點。”

他的表情裏、動作裏沒有一點可以計較的地方,好像所有的一切真的是所謂的緣分和天意。難道真是她腦袋大開想的太過分了,薑黎黎眨了眨眼睛開始懷疑。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司青臨再一次開口,她一抬頭就看到他坐正身子,兩手拉著領口像是要把毛衣脫下來,“別別別!”薑黎黎連忙伸手阻止,“我相信你相信你,不用把衣服脫了以示清白。”

在她的麵前脫衣服?還真是很出乎意料,尤其是那動作裏沒有一點點的遲疑停頓。

抓著毛衣的手很快收回去,司青臨重新靠在沙發上,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著吧,和我沒必要那麽生疏。”

沒必要?實在是太有必要了。薑黎黎心裏暗暗回道,但也沒在多想,走到最近的一個沙發上坐下,和他的中間大概隔了兩米的距離。

遠處牆上的電視裏播放著的是一檔英文節目,說的好像是財經又或者是股票的事情,她看不懂也聽不懂,所以無聊地隻能四處去看。

右邊白牆上很突兀的出現一個時間,像是鑲嵌在牆裏似的,上麵的字數是:15:50。

下午三點將近四點了?難怪沈陌琛會困,坐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和司青臨又聊了會兒天,身體勞累外加腦袋用的太多,不會困才奇怪。

“想回家了?”司青臨在這時候異常的放鬆自己,兩隻腳搭在沙發上,身子更是半靠著,左手撐著臉頰一瞬不瞬地就盯著坐在他斜對麵的人。

幾乎是從她進來的時候開始他就再也沒有轉移過目光,要麽是看她的手、要麽是看她的腳,再要麽就是看她的臉,除了這些他根本看不下去別的東西。

“沒有。”薑黎黎挺直脊背否認。

“那你和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怎麽樣?”司青臨和顏悅色地道:“作為交換,我也可以和你說我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這個人好像問過她不止一次了。薑黎黎狐疑地轉過腦袋打量著這個絕對放鬆的男人,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麽要知道我的小時候?難道你有這一項的特殊癖好,專門聽別人說小時候的事情?”

“是。”司青臨毫不避諱地點頭,臉部的線條略顯柔和,“我特別喜歡聽別人小時候的故事,要是說的好的話我還會打賞,一萬到十萬到一百萬不等。”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拿我小時候的故事換錢。”和這樣一個奇怪的人待在一起一秒都瘮得慌,薑黎黎筆直的站起來,語氣生澀僵硬,“我想我和司先生沒什麽好聊的,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八歲的時候你從**摔下來骨折了,被你那親愛的爸爸媽媽著急忙慌地送到醫院去;十二歲的時候你躲在外麵不回家,說是想要過一個你自己的生日,你那親愛的爸爸媽媽心疼的當晚就給你買了一個大蛋糕。”

薑黎黎的後背繃得直直的,但聽到那四個字扥時候沒忍住的笑彎了腰,笑完後伸出手指抹了抹眼角飆出的眼淚,“你是從什麽地方聽來這麽不靠譜的信息。”

不過這前麵一句話還真是不錯,她確實摔骨折了,不過她的爸爸媽媽並沒有著急忙慌地把她送到醫院裏,隻是責罵她沒用,就算後來沒辦法送到醫院裏也還是一直在耳邊說養她是一件錯事。

至於十二歲,更是離譜,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從來沒有過過生日,至於所謂的心疼簡直是胡說八道。

司青臨一貫輕鬆的表情變得凝重,他問:“我說的不對?”

“沒,您說的很對,事情確實是這樣的,我說的不靠譜隻是覺得這你說的不夠一點,我那親愛的爸爸媽媽可不是隻有嘴巴裏說的這一點好呢。”薑黎黎笑著整理了一下頭發,“他們的好涉及到了太多的方麵。”

這一次薑黎黎大方地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一點點的扭捏,“薑風情也很好,如果你喜歡她可以選擇和她試試看,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為什麽別人都說打是親罵是愛了。”

“試試看?”司青臨眼底漫出一層無由地傷感霧氣,他半垂著眼睛,從齒縫裏蹦出話,“我不會和她試試看,更不會和你試試看。”

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把雙腿從沙發上拿下來,然後朝著薑黎黎的位置走去。

坐在她的身邊,自然地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體僵硬的時候笑了,“我早和你說過了,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我隻是偏喜歡對可愛的女孩子好,看到像你這樣的女孩我就忍不住地要把你當做我的小公主對待。”

他說著試探地把另外一隻手抬起來搭在薑黎黎的肩上,抿著唇轉過她微微僵硬的身子,看向她的眼睛,“我家裏就我一個人,所以我格外喜歡長的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我會無條件地對你好。”

“無條件?”薑黎黎不相信這種話,心裏憋著笑,“難道外麵的人都是和你一樣的?都是喜歡對人好,卻不想占為己有?”

“也會想。”在她要掙紮前,司青臨率先把她摟到懷裏,安慰一般地拍了拍她的背,“但我現在還不是很想,因為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確定下來,等確定下來了,我或許就會把你占為己有。”

“胡話!”薑黎黎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在司青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直接用力一推,但沒想到他的手居然隻是虛摟著她,所以這麽一推一個反作用力她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倒在了地上。

以背倒地四腳朝天的樣子實在是狼狽不堪,而那個男人隻是微微擔心地看過來,“你沒事吧?”

背上是一塊厚厚的毯子,距離還沒一米,能有什麽事?薑黎黎白了他一眼,自己撐著地板爬起來,拍了拍身後掃掉灰塵,直接拒絕,“不會有那麽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