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塗完後池欣然就打算收手,司青臨慢條斯理道:“還沒好,你看她臉上還掛著一顆紅豆。”

池欣然看上去,手裏已經抹了藥膏,看到位置後伸手就去塗著說:“你到底是怎麽摔的,怎麽就摔成這樣了?被蟲子咬的話怎麽能咬成這個樣子?你又不是落在了蟲子窩裏。”

司青臨眉毛一挑,眼裏好似有光。

池欣然看到這抹光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向薑黎黎,見她也點著頭才顫著音說:“你真的掉到了蟲窩裏?”

看到薑黎黎又一次點頭時池欣然抖了一下身上立馬爬起來的疙瘩,說了句:“那好惡心啊。”

“你可別說了,你隻是想想,我可是一整隻手都搭在那蟲子窩上了,那感覺簡直了……”這麽一說仿佛手上又感受到了那種可怕的觸感,薑黎黎使勁兒地抖落身上的疙瘩,“你快去洗洗手吧,不然待會沒法兒吃東西了。”

“你還是想想自己要怎麽吃吧。”司青臨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她淩空的雙手,話裏帶著友好地揶揄,“靠著你自己那雙手都能吃飽的話,那就真的厲害了。”

這還真是難事。薑黎黎氣勢消沉了一些,見池欣然也擔心地看著自己連忙催促,“你別看著我啊,你先去洗了手待會才能喂我。”

池欣然剛剛離開,她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司青臨拿出來一看,皺著眉,“羅小姐?”

“就是羅伊青。”薑黎黎解釋,一邊道:“可能是因為我突然離開了擔心我。”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有些鄙夷。

司青臨按了接聽鍵放過去。

羅伊青緊張的聲音瞬間冒出,“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走了?”

薑黎黎俯下身子靠近手機道:“突然遇到一些事情所以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說,不好意思啊,你今天好好玩吧我可能就不能在陪著你了。”

“那你現在在哪兒呢,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了,我已經快到家了,謝謝你。”用下巴掛了電話,薑黎黎癟癟嘴,“現在這樣還真是什麽都不好操作。”

“所以就別操作了,這剩下的半天我陪你度過了。”司青臨直接霸道地把手機拿回去揣在口袋裏,看著薑黎黎滿目震驚的樣子微笑道:“你現在反正也用不了手機,放你身上還有輻射,不如放我身上的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今天一整天還要賴在我這裏了?”薑黎黎瞪著一雙眼睛很不滿地問道。

司青臨回答的理所當然,“不然你以為你的好朋友今天一整天都能陪著你嗎?”

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麽肯定的答案,因為薑黎黎也在懷疑著這一點,所以一時默了。

池欣然洗了手出來,第一句話就問:“你要什麽時候回去,我送你送去吧?”

“你今天能出來很長時間嗎?”薑黎黎看著池欣然撅起嘴巴展現出自己很委屈的樣子,“我很久沒見你了,你看你也瘦了這麽多,今天我們吃點好的吧?”

“不了不了。”池欣然擺著手拒絕地說:“我今天隻能出來三個小時,待會又要回去。”她說著笑了一聲,“至於你說的瘦我很高興,因為我一直就想著要瘦下來啊。”

果然是沒空啊。薑黎黎哦了一聲,很快又揚起笑臉,“那你去忙吧,有他能送我回去呢,你不用擔心我。”

池欣然往司青臨看去一眼,這一眼異常快速,幾乎是剛剛觸到他的臉就收了回去,微微斂著雙目,唇角上湧著一分笑,“那也好,司先生這個人做事一向牢靠,大概也能將你安全送到家,我很放心。”

也好?她居然這麽輕易地就說了也好?要是放在以前的話,池欣然一定會警告這個人要送她回去的人吧?薑黎黎好奇地看了池欣然一眼,不大死心地問:“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還要囑咐什麽?”池欣然下意識地反問,看了眼手機時間,“我待會還要去見一下乘越就不和你坐了,你記得待會和司先生好好回去,到家了再給我發給信息。”

“你還要去找秦乘越?”薑黎黎吃驚地抬起一些眼睛。

“是。”池欣然回的果斷,“我昨天就是答應了他來的,現在既然已經到這裏了當然要去見他一麵,反正你有司先生在身邊我也不會擔心。”

她拍了拍薑黎黎的肩膀,趕時間一樣的轉身,“那我這就走了,你到家記得給我消息。”

“然。”有什麽話要說出來,可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轉了方向。薑黎黎坐回去,耷拉著腦袋垂著,小心翼翼地問著,“是不是,有哪裏不一樣了?”

“沒有。”司青臨朗聲回答,一邊用勺子挖了一塊蛋糕送到她的嘴邊,“一切都還是原來的那樣,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眼前的蛋糕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草莓味道,還泛著嫩嫩的粉色,薑黎黎張口咬下,吃著說:“她以前不會落下我一個人的。”

司青臨又挖了一口送到她嘴邊,“每個人都會長大,長大了就要麵對更不一樣的自己和對方,她學會了適應這樣的自己,你也應該學會適應這樣的她。”

再次吃下蛋糕,薑黎黎說:“你說的好像沒錯。”

“當然沒錯。”司青臨放下勺子,把飲料推過去,“喝點。”

見她聽話地喝了,他才滿意地雙手搭在桌上,興致勃勃地問:“晚上想去吃些什麽?這裏應該沒什麽好吃的,我們去市裏最好吃的一家餐廳吃牛排、吃意麵怎麽樣?”

薑黎黎對此沒什麽興趣,興致懨懨地道:“什麽都不想吃,沒胃口。”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肚裏慌。”司青臨重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今天的蛋糕也吃了,難道不應該去吃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就當是給自己雙手的補償。”

“傷都傷了還補償什麽?”薑黎黎抬著手用手肘揉了一下有些發癢的地方,“要是亂吃東西讓雙手更加嚴重的話我明天還工不工作了?”

“那我們待會就去吃,稀飯?”司青臨想了半天也就這個答案最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