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上小心。”蘇音捏了捏他的手,覺得格外的冰冷,肌肉還緊繃著,哪怕他故作輕鬆,身體卻騙不了人。

蘇音唇角笑意僵了僵,最終若無其事地離開。

有了靳禹彥相助,林嘯這幾日果然隻能在雲城四處遊走,看似交易往來,實則一直在尋找機會卻不得其所。

大夫人守株待兔,完全放心靳禹彥的手段,這一次能夠狠狠打擊靳秋,她以為自己勢在必得,哪怕靳秋纏上了林嘯的家人,她也隻是嗤之以鼻。

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林嘯以潛在投資人的身份,單獨找上了蘇音,也是巧合在助理沒有跟著蘇音的時候。

“SUE大名如雷貫耳,沒有想到這麽年輕,真是讓人刮目相看。”林嘯簡單介紹自己的身份,笑容和煦如春風,“我這一次來找蘇小姐,是有事相求。”

蘇音摸不準他的底細,淡淡一笑:“公事洽淡林總直接找公司談吧,我隻是個寫劇本的,話語權不大。”

“不,這件事,你話語權很大。”林嘯壓低聲音,“我想見一見靳以墨先生,現在被人盯著,我沒辦法……”

“抱歉,他的事我從來不插手。”蘇音十分敏感,不會輕易接鍋,更何況她和靳以墨已經三天都沒有見麵,聯係都很少。

她心裏不痛快,聽到靳以墨的消息更是複雜。

“蘇小姐,靳家的事情,不知道靳以墨先生有沒有告訴你?”林嘯問,“靳家勢力分割,表麵和平,內地勾心鬥角,又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尤其是以大夫人和靳家二小姐靳秋為首,這一次,他們看上了我手中的DT項目,追到了雲城,如果必須要在靳家選擇一個人合作,我希望是靳以墨。”

蘇音不動聲色:“抱歉,靳家的事情我不懂。他的事,我也不便插手。”

林嘯微微一笑,也不生氣:“蘇小姐,靳以墨幾次三番差點被靳家人除掉——”他停頓地恰到好處,果然止住了蘇音的離開之心,“除掉?”

“惡性的商業競爭,繼承人的鬥爭,不見血難分勝負,就算靳以墨不想鬥,他也逃不開,否則隻有死路一條。就像是……古代的皇位之爭,蘇小姐是金牌編劇,這種劇本橋段應該很熟悉,有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林嘯說,“靳以墨表麵上轉戰雲城,和龍城再無瓜葛,可是那些人卻沒有那麽容易放過他,否則靳禹彥為什麽在國外盤踞多年,忽然在這個時候轉戰國內市場?”

蘇音不懂豪門恩怨,可畢竟是寫劇本的,這些劇情都爛熟於心,生活往往比電視劇演得更加狗血,更加令人震驚。

聯想靳以墨前些日子接電話之後的異樣,她開始覺得那句‘為工作煩惱’也許不是在敷衍她,他真的遇到了麻煩。

靳禹彥和靳以墨明顯不對付,他轉戰雲城的時機也的確巧合。

隻是,這些她現在考慮,沒有意義。

“你想讓我幹什麽?”蘇音說,“他不喜歡我幹涉這些,我怕我幫不了你。”

“DT項目可以幫助靳以墨掣肘靳家暗濤洶湧的勢力,蘇小姐懷疑我也是正常,我並不想為難你,隻是想讓你幫忙,私底下見見靳以墨。”林嘯說,“靳禹彥的人一直跟著我,我沒有機會見到他,我隻是想和他簽下合約。”

蘇音麵無表情:“我幫不了你。”

她幫他們私下見麵,且不說靳禹彥那邊會怎麽想,最主要是靳以墨可能會介意。而且這個人出現地太突然,她不能斷定對方是友非敵。

林嘯從包裏拿出合約:“蘇小姐如果怕我傷害靳以墨,斷可以直接把這份合約交給他,價值連城的合約,我已經簽了字,隻要蘇小姐幫忙交給他,我想他會接下這份大禮的。”

蘇音看著合約,沒有動手,心裏在坐著計較。

這人等於是把主動權全部交給靳以墨,一份合約,會不會給靳以墨造成什麽危險。

林嘯笑了笑:“蘇小姐,靳以墨最近應該為這份合約焦頭爛額,不管是靳家那一股勢力得手,對他都是致命的打擊。有靳禹彥和大夫人咄咄逼人,我撐不了幾天,這塊肥肉就要被靳以墨的敵人咬走了。”

蘇音接下合同:“不用這麽嚇唬我,合約我會幫你帶給他,至於結果如何,你們後續怎樣,都不管我的事。”

也許,她隻是想光明正大地找個借口,見見靳以墨。

三天,她也快要忍到極限了。

蘇音打電話給靳以墨,一直沒有人接,心裏頓時不安,下班後直接去了靳以墨的公寓,門鎖著,保安說,他三天沒有回來了。

蘇音又打電話給朱子袤,卻得知靳以墨請假一周,最近沒有來上課。

全世界都知道他不在,隻有蘇音還蒙在鼓裏。

她突然有些心慌意亂,靠在公寓沙發給靳以墨打電話,一遍又一遍,鍥而不舍,生怕靳以墨出了什麽事兒。

不知不覺,她趴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半夜又被凍醒,迷迷糊糊要去臥室,這才聽到了開門聲,登時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靳以墨滿臉疲倦,可還是第一時間發現家裏有人,渾身緊繃:“誰!”

“你回來了。”蘇音聽出他聲音裏的警惕和防備,連忙開了燈上前,看到靳以墨卻愣住了,“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靳以墨鬆懈下來,上前摸摸她的臉:“對不——有點累,學校最近有個醫療項目合作,我忙得沒時間給你打電話。”

想起蘇音說的,兩人之間總是道歉,他這才把話咽了回去,因此沒有注意到蘇音一閃而逝的詫異:“我去學校找你,沒找到人。”

靳以墨大手一頓:“今天沒課。”他轉移話題,摟著蘇音進來,“怎麽這麽涼?不知道去臥室睡嗎?”

鑰匙他給過蘇音,有時候蘇音在劇組太累,也會過來休息,隻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找過來,一個人等到半夜。

靳以墨有些愧疚:“你這樣,我會心疼。”

蘇音任由他握著手,不明白靳以墨為什麽要撒謊?

他明明就請了假沒去學校,卻不肯告訴她,能讓他這樣為難的事情,大概就是靳家了。

看來,他那邊的工作真的出了問題。

蘇音把桌子上的文件拿過來:“這個,是林嘯讓我轉交給你的……”

她還沒說完,靳以墨看都沒有看文件一眼:“他找你了?說了什麽?林嘯跟靳家有複雜的利益關係,你離他遠一點。”

說到最後,因為焦躁不安,他語氣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