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天沒見,兩人本來就處於一種微妙的關係當中,蘇音著急忙慌地找了他一整天,現在又累又餓又委屈,聞言心情很差:“我知道靳家的事輪不到我插手,他隻要我幫忙轉交,如果你不願意,不看就是了。”

她站起身,臉色有些冷:“我有點累,先走了。”

“音音,我不是怪你。”靳以墨隻是不想蘇音摻和進這些事,無意發了脾氣,清醒過來又覺得愧疚不已,“靳家的情況太複雜,你沾了手,會有危險。”

哪怕她隻是轉交了文件,或者和林嘯見了個麵,都會引起那些有心人的忌憚和仇恨。

靳以墨抱住她,安撫地拍拍她後背:“既然累了,在這裏休息好不好?餓不餓,我給你做吃的。”

蘇音聽著他類似撒嬌的語氣,鬆開他的手,凝神觀察片刻,抬手捏了捏他眉心:“你都累成這樣了,還給我做飯?我不餓,就是想睡覺了。”

她表情很平靜,沒有什麽生氣的痕跡,靳以墨看不出什麽端倪,再加上連續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高強度的奔波讓他心力交瘁,現在隻想抱著她好好睡一覺。

“一起睡。”靳以墨親了親她的臉,拉著蘇音往浴室裏走,體貼地給她擠了牙膏,一邊和他說話。

聲音溫柔喑啞,讓蘇音聽得難受。

很快收拾好,靳以墨抱著蘇音躺在**,踏實地歎了一口氣:“幾天不見,我好想你。”

蘇音眼眶一酸,忍不住罵自己沒出息,這幾年瀟灑不羈,撩漢無數的鐵石心腸也不知道是不是給狗吃了。

每每遇到靳以墨的事情,她仿佛回到了初戀,柔腸百轉,心驚膽戰,心情也是大起大落,連朵朵都不止一次打趣她‘從良’了,身上沒了半點狐狸精的妖氣。

“想我,為什麽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你知不知道,我也會擔心的。”蘇音摟著他的腰身,低聲問了幾句,卻沒有得到回應,她抬頭從他懷裏蹭出來,微微一愣。

說句話的功夫,靳以墨居然睡著了。

他該有多累。

蘇音定定看他半晌,歎了一口氣,親親他的唇:“睡吧。”

好歹今晚算是見到了活人,她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靳以墨這一覺睡得很熟,次日一早蘇音被電話吵醒,連忙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生怕吵醒了他,可一向淺眠的男人卻隻是輕微地皺了下眉頭。

蘇音有些心疼,下樓接電話,本來打算煮個早點,卻被靳禹彥一聲吼給弄懵了:“你們一個個要上天了是吧?為了談戀愛見天翹班,眼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老板了?”

蘇音掏了掏耳朵,調侃一笑:“老板,你是不是昨晚生活不和諧,一大早怨氣這麽重?”

靳禹彥陰陰一笑:“是啊,夜生活不和諧,你打算親自上陣陪老板聊解寂寞?”

“喲,奴家庸脂俗粉,可比不上您老人家後宮三千。”蘇音溜了一通嘴皮子,正打算問他正事,又被他一嗓子吼了回來,“知道自己庸脂俗粉還不趕緊努力工作,給你老板賺錢,我那後宮三千養著不花錢嗎?趕緊收拾東西滾去影視城,你的下個劇本已經有好幾個導演和演員在接洽,都是大一線巨星,檔期不好排,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蘇音雖然名聲在外,可畢竟剛剛回國,根基不穩,行事也不能太過特立獨行,她堅持要自己挑合適的演員,免不得要多跑幾趟。

“我明白,這次約了誰談?”談起正事,蘇音收起慵懶的笑意,變得正經起來,“我現在立刻趕過去。”

“兩個大導演,有一個參與執導過好萊塢大片,很有資曆,還有兩個演員,我已經讓流罌過去等著你,具體資料你過去看,回頭見了,別讓人覺得丟麵子。”

蘇音應了一聲,隻好叫了早餐外賣,給靳以墨留了紙條便匆匆離開,好在靳以墨的公寓比她住的地方要方便一些,趕到影視城時間還來得及。

流罌早就嚴陣以待,一見麵便遞了早餐和資料,一邊走一邊跟她介紹今天要見麵的人一些詳細資料,很快到了休息室。

“林曉是這幾年風頭最盛的女明星,國際上也造了勢,因為名導華嵐羽力捧,還擔任了上一屆ASK評委會委員,名聲也好,熱衷慈善,幾乎沒有什麽負麵緋聞,此前已經和公司接洽過,靳總的意思,她比較適合女主角。”流罌像是背書一般將林曉的資料背出來,“一個小時後她就要拍戲了。現在在休息室等您。”

“好,辛苦你了。”蘇音衝她笑了笑,敲門進去。

休息室不大,不奢華,但是幹淨整潔,理論上和林曉大牌巨星的身份不符,但是靠在沙發上的女人二十多歲,保養得宜,因為宿夜拍戲,臉色不太好,卻難掩嬌容,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見了她立刻笑著站起身,眼神親和無害,饒是蘇音也無法相信這是一個闖**娛樂圈多年的老戲骨。

“SUE,久仰大名,突然要你過來,還沒吃早飯吧?真抱歉。”

這樣的眼神單純而熱烈,一旦進了娛樂圈這個染缸,還能保持這樣的氣質和心態,十分難得了。

“抱歉,久等了。”蘇音笑笑,“早飯吃過了,林小姐時間寶貴,我可不能浪費……”

林曉氣質很好,長得漂亮,骨子裏透出的優雅更是讓她顯得與眾不同,哪怕是見過萬千美人的蘇音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女人,是獨一無二的。

隻是合不合適她的角色,還要看她對人物的理解,能不能達到她的要求。

林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劇本我很喜歡,就怕晚一步就被人搶了先,所以才安排了這麽匆忙的見麵,原本是該我登門拜訪的。”

蘇音慣於欣賞美好的人或物,和林曉這樣知情知趣又美到骨子裏 的女人聊天,總算讓她覺得這一趟沒白來:“那就談談你對女主角的理解吧,慈善這個題材,並不是很好做……因為涉及到很多被社會規則掩蓋的黑暗麵,女主角並非是百分百純善的無害者……稍有不慎,便會讓整個人設或者劇本都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