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認真又誠摯地說:“不,我是太喜歡了。”

他的眸光灼熱,陸寧寧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轉移了話題,道:“那我給你戴上。”

“好。”霍聞聲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

陸寧寧在編紅繩之前就特地留意過男人手腕的尺寸,此刻紅繩戴上去之後,分毫不差。

紅色的繩子,瑩白的玉石,襯托在男人蜜色的肌膚上,勉強算的上是自成一派景色。

陸寧寧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沒醜到沒眼看。

“我也有東西送你。”霍聞聲說著,從儲物箱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緞麵的錦盒。

從盒子上來看,陸寧寧的禮物就已經一敗塗地了。

可霍聞聲卻有些遲疑地說:“就是我這禮物,不是我親手做的……”

“沒關係啊,隻要是霍先生送的我都喜歡。”陸寧寧的臉上揚起笑容。

霍聞聲終於放鬆下來。

他當著陸寧寧的麵打開了錦盒。

躺在黑色天鵝絨錦盒裏的正是一個玉鐲,奶白奶白的,正是最上好的羊脂玉。

“這個送給你。”霍聞聲將盒子往陸寧寧那邊湊了湊。

陸寧寧下意識擺了擺手,道:“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

霍聞聲似是有幾分失落,道:“我知道這個禮物沒什麽誠意,你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陸寧寧看著這顛倒是非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我收,我收行了吧?”

霍聞聲這才心滿意足,笑道:“我給你戴上。”

玉鐲被取出來,套上了陸寧寧的手腕。

霍聞聲盯著她的皓腕看了許久,才道:“這是霍氏祖傳的玉鐲,隻傳給霍氏長媳。”

陸寧寧頓時覺得手腕上的玉鐲像是有千斤重。

可男人溫柔又包容的目光看著她的瞬間,她的心又安定下來。

“那這個先暫時放在我這裏保管。”陸寧寧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

霍聞聲卻認真道:“不是暫時,是一輩子。”

陸寧寧看著眼前的男人,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

午餐時間過去,陸寧寧再度對上了米佳。

她不再和上午那樣選擇無視對方,反而是走到對方的身邊,道:“下午下班之後,我們聊聊。”

米佳的眼神有些閃躲,可還是點了點頭。

陸寧寧回到座位上,繼續處理自己的工作。

辦公室裏卻突然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溫清和,和溫清和並肩站著的正是昨天的員工餐廳和陸寧寧針鋒相對的女人。

對方一進來,就徑直看向了陸寧寧。

周圍人的目光也在兩人中間巡梭,像是想要看出一些什麽。

溫清和開口道:“和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溫菀溫小姐,今天起擔任策劃部的經理,希望大家以後能好好相處。”

陸寧寧的眸子一凝。

溫菀,果然是溫老爺子的女兒麽?

在她思索的時間,溫菀已經自我介紹完畢,她掃了眼眾人,道:“我和上任經理的行事風格估計很不一樣,希望大家能積極配合我的工作。”

下麵的人都附和著表示沒問題。

陸寧寧興趣缺缺地沒有講話。

明明這策劃部的辦公室裏麵有十幾個人,可溫菀卻像是在陸寧寧的身上裝了探照燈一樣。

立刻意識到了陸寧寧沒開口回應。

溫菀朝著陸寧寧咧嘴一笑,問:“請問這位陸小姐是有什麽異議嗎?”

周圍人的目光立刻唰唰地往陸寧寧臉上匯聚。

陸寧寧卻麵不改色地回到:“當然沒有。”

“既然這樣,諸位開始工作吧,兩個小組的組長請來我的辦公室一趟。”說完,溫菀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兩個組的組長也迅速跟上。

剩下的員工時不時地看陸寧寧一眼,眼裏都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陸寧寧全當自己沒注意到。

眼見著下午的時間就要安然無恙地過去。

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兩個組長突然分派下來任務。

“這是明天的早會需要用到的,每個人負責一個部分,務必在今天之內處理完畢。”

陸寧寧看著被分配到自己手上的文件,再又看了看別人手上明顯比自己單薄很多的文件,搖了搖頭。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就燒到了她陸寧寧的身上。

組長打量著陸寧寧,問:“小陸,你沒問題吧?”

陸寧寧心想有問題還能怎麽樣?

麵上卻道:“沒問題,組長放心。”

組長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陸寧寧和霍聞聲打了個招呼,讓對方晚上不用管自己,這才開始著手處理工作。

這份文件是有關於溫氏現在正在進行的一個水上樂園的項目。

陸寧寧被拆分到的正好是需要調研的部分。

加之這樣一大摞的文件,估計不加班到十點以後絕對處理不完。

陸寧寧搖了搖頭,逼著自己集中注意力。

晚八點,辦公室裏的人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還剩下陸寧寧和米佳。

米佳來到陸寧寧的身邊,有些唯唯諾諾地問:“寧寧,需要我幫忙嗎?”

陸寧寧這才想起自己還和米佳約好了要聊一聊。

但看著情況是聊不了了,她隻得搖搖頭,說:“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們的事情明天再說。”

米佳遲疑地看了陸寧寧半晌,終於還是首先開口,道:“寧寧,論壇上帖子的事情是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錯了……”

“不,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究竟錯在哪裏。”陸寧寧放下手上的筆,語氣有些不耐。

米佳呐呐道:“寧寧,我真的知錯了……”

陸寧寧道:“那我問你,你之前縫製的平安符去哪了?”

米佳的眼神止不住地閃躲。

陸寧寧搖頭道:“米佳,我對你最失望的就是你居然打著我的名義給霍先生送東西,我還真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米佳重複了一聲,語調轉而變得有些尖銳刺耳,“你什麽時候把我當成過朋友?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你的小跟班吧?”

陸寧寧見她這樣,意外地沒有失望,隻覺得對方可笑。

她沉聲道:“我終於明白什麽叫做處在泥潭裏的人,總覺得別人也是髒的。米佳,你在質問我之前,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