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好消息?”陸寧寧的心裏蹦出一個可能性,卻下一秒又害怕是自己誤會了,最後白高興一場。
霍聞聲笑著說:“實驗室那邊剛剛給我來了消息……”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裏,伴隨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和陸寧寧麵前的這個聲音徹底重疊起來。
最後站在陸寧寧麵前的男人掐斷了電話。
他對著陸寧寧低聲笑道:“100%匹配度的實驗樣本出來了,保守估計,疫苗今晚就能出來。”
“真的?!”陸寧寧下意識地抬高了聲音。
霍聞聲笑道;“真的。”
陸寧寧猛地抱住了霍聞聲,激動不已道:“霍先生,真的太好了!”
哪怕在徹底治愈之前,可能還有別的意外,但陸寧寧隻想好好享受此刻的驚喜。
在一邊的陸安安等人反應過來,也跟著一起激動。
陸寧寧實在等不急要將這個好消息匯報給陸伯言和姚蘭了。
隔離病房卻在此刻**起來。
“安排手術,現在就安排!”
“快點!”
嘈雜的聲音衝淡了喜悅,陸寧寧的神經又跟著繃緊。
她快步衝上去,問:“怎麽了這是?”
“病人出現休克征兆,必須立刻手術!”醫生說著示意陸寧寧趕緊讓開。
又是一聲悶雷落下來,將陸寧寧劈得僵在原地。
霍聞聲走上來將人攬住,無聲的安慰順著體溫傳遞過去。
陸寧寧如同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般,死死地抓著霍聞聲的衣服,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雜亂的腳步聲過後,走廊裏頓時安靜得像是墳墓。
“薄大哥……幫幫我啊……”陸安安蜷縮在一邊,在心裏不斷地祈禱著。
就在陸安安的祈禱剛剛落下,走廊那一頭就傳來了腳步聲。
眾人頓時順著聲音看去。
分明是一路跑上來的薄崢喘著粗氣靠近。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他揚了揚手上的恒溫盒,笑道:“幸不辱命。”
陸寧寧差點喜極而泣。
陸安安則是捂著嘴,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可以……”
沒時間寒暄,薄崢先讓人送了疫苗進去,自己則是換好了手術服,也進了手術室。
“會沒事的,疫苗有了,恢複隻是時間的問題。”霍聞聲輕聲道。
帶著安撫的吻落在陸寧寧的眉眼之上。
陸寧寧渾身發軟,極度的驚嚇和驚喜讓她的麵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往男人的懷裏鑽了鑽,無比眷戀地喊:“霍先生……”
“我在。”霍聞聲抱著她,安靜地等在走廊裏。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注射了疫苗陸伯言從睡夢中蘇醒。
醫生先是給他做了化療,半個小時候,結果出來。
“恭喜!陸先生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疫苗很成功!”醫生也鬆了口氣。
“太好了。”陸寧寧看看霍聞聲,再又看看陸安安。
疫苗成功,那就意味著姚蘭那邊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旁邊的幾個護士激動道:“薄醫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啊,二十多天研發出新型病毒的疫苗,這說出去誰敢信?”
“不然怎麽說是奇跡的締造者呢,崇拜死了!”
“想嫁!隻可惜薄醫生是單身主-義者。”
陸寧寧作為知道內情的,對著身邊的男人認真道:“霍先生,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要謝的話,謝你身後的那一位和薄崢就好了。”霍聞聲說著,目光落到陸寧寧的身後。
跟著趕過來的穆書凝朝著陸寧寧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穆書凝。”
“你就是津海那邊過來……”陸寧寧看著眼前年輕漂亮得過了頭的女孩子,十分意外。
穆書凝笑笑道:“如假包換。”
陸寧寧趕快雙手握住穆書凝的手,道:“真的謝謝你……”
“我隻是提供了思路,主要做實驗的還是薄教授。”穆書凝十分謙虛。
陸寧寧還是堅持說著謝謝。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大開。
薄崢摘下口罩,笑著對眾人道:“手術很成功,接下來觀察十二個小時,醒過來的話就沒問題了。”
陸寧寧的眼眶紅了紅。
陸安安卻忍不住朝著薄崢那邊衝去,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直接撲進了對方的懷抱,哽咽道:“薄大哥,謝謝你……”
“安安,你快鬆手,我這一身還沒來得及消毒呢……”薄崢急忙想要將人推開。
卻被陸安安抱得更緊,“你不是研發出疫苗了嗎,我不怕……”
薄崢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剩下的眾人見他這樣,都忍不住笑開來。
陸寧寧笑著笑著眼眶又濕潤了。
霍聞聲擦掉她的眼淚,道:“小哭包。”
“才沒有,比起安安,我已經哭得很少了。”陸寧寧不服氣。
霍聞聲笑她:“你非要和一個孩子比?”
陸寧寧理虧,但還是毫不客氣地瞪了男人一眼。
周圍盡是熱鬧和欣喜,穆書凝看著被陸安安纏著,卻十分無可奈何的薄崢,眼底閃過黯然。
她悄悄地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天晚上,姚蘭終於醒了過來。
看著守在她床邊的眾人,姚蘭忍不住問:“我這是……”
陸寧寧笑道:“媽,恭喜恢複!”
“我好了?”姚蘭看看自己的手,再又看看眾人,明顯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陸安安撒嬌地抱住了姚蘭的手臂,道:“真的好啦,我們還能騙你不成?”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姚蘭喃喃兩聲,目光落到了旁邊的陸伯言身上。
笑著的男人伸手將她緊緊抱住。
他沉默著,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寧寧等人十分識相地跑了。
送別了許飛宇和蕭月桐,陸寧寧和霍聞聲終於從極致的欣喜和熱鬧之中恢複了平靜。
今晚的月色很好,兩人在醫院的樓下漫步。
陸寧寧深深吸一口氣,道:“真希望以後再也不要來醫院了。”
霍聞聲笑道:“姚阿姨可是醫生,怎麽能不來?”
陸寧寧佯裝沉思,道:“要不讓我媽別做醫生了,這行業太高危了。”
“嗯,不做也好,反正我的錢也夠你們花。”霍聞聲說得一本正經。
陸寧寧皺了皺鼻子,道:“你這是要和我爸搶生意的節奏?”
霍聞聲舉手求饒,“天知道我真是比竇娥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