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愣住,還有些沒明白過來消失是什麽意思。
霍聞聲就道:“我爺爺不允許他出現在我周圍,所以耍了一些手段,後來他就消失了。”
陸寧寧看著霍聞聲滿是愧疚的雙眼,呼吸滯了滯。
她下意識地伸手將霍聞聲抱住,道:“這不是你的錯……”
霍聞聲笑笑說:“或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霍家的人就覺得掌控不住我了,才把我往外流放的吧。”
搬到M國之後,他雖然還是和眾人生活在一個莊園裏。
但是他的居所更像是孤島。
完全遊離於大陸之外的孤島。
剛開始還有盛柔臻假惺惺的好意,到了最後幹脆成了霍家的透明人。
哪怕整個霍氏的命脈都在他的手上,他卻沒有絲毫的存在感。
陸寧寧輕柔地撫摸過霍聞聲的眼睫,認真道:“某一天一定能再見的,到時候再和他說對不起吧。”
霍聞聲終於釋然地笑起來,“好。”
希望再見的那天,他們仍是當年的樣子。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有人在追捕你,可這和我有什麽關係呢?”月的聲音淡淡的。
她伸出剛剛做過的指甲,深沉的紅色,在漆黑的夜色下顯得妖異無比。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麽。
月嗤笑道:“我已經如你所願放你離開,並且附贈了一個消息,你現在又找上門來要我幫你?可沒人像你這樣的啊。”
電話那邊的人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是你給我的消息,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把你和你家那個先生的消息全部透露給霍聞聲!”
月笑了笑,說:“好啊,隨你喜歡。”
說罷,月像是再也不想和對方浪費時間,徑自掛了電話。
她剛剛轉身,就發現不遠處的門口站了個人。
來人身量挺拔高大,一雙漆黑的眸子在月色下越發深沉。
月的眼底浮現出近乎癡迷的神色。
她快步走上去,喊了聲:“先生……”
男人稍微抬了抬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道:“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你該活動起來了。”
“是的先生,無論什麽,我都願意為先生去辦。”月在男人的麵前伏低了身體,宛若最炙誠的朝拜者。
男人勾起淡色的薄唇,笑容殘忍異常。
……
漆黑的街道上,穿著白色連帽衫的女人正快速地朝著前麵跑去。
“呼——呼——”她劇烈地喘息著,冷風灌進喉管。
隨之浮上來的是血腥氣。
她的腳步沉重,像是腳下灌了鉛,每跑一步,肌肉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站住!別跑!”身後幾個黑衣的男人一邊威脅著,一邊緩慢地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眼見著馬上就要追上了,越過一個轉角,那女人卻消失在了茫茫的街道之上。
三個黑衣男人對視了一眼。
分散開來,往旁邊的住戶門前走去,想要繼續搜尋那女人的去向。
穿著白色連帽衫的女人被人捂住了口鼻,她劇烈地掙紮起來,想要擺脫桎梏。
就聽有人道:“想被他們抓到就盡管叫。”
這男人說的是中文。
連帽衫女人安靜下來,轉過臉想要去看身後男人的長相。
看清楚之後,她豁然瞪大眼。
“溫、溫清……”女人從男人的指縫間含糊地透出幾個字。
男人鬆開了女人,道:“我叫蘭斯,蘭斯·科波菲爾。你從哪裏來?”
女人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宛若看見了從地獄裏麵爬出來的惡鬼。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嘴裏含糊不清道:“是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是你,都是你!”
蘭斯奇怪地看著這個周身上下都寫滿了狼狽的女人,問:“你究竟在說什麽?我以前見過你嗎?”
“是你……是你……”女人一邊喃喃,身體更是劇烈地顫抖起來。
最後她眼前一黑,身體軟綿綿地朝著地麵上砸去。
蘭斯迅速衝上前去將人接住。
看著對方慘白的臉色,蘭斯搖了搖頭,認命地將人背在背上,離開了小巷。
兩人前腳剛剛離開,就有人來到了小巷。
換了身黑色衣服的月掃了眼周圍的環境,眯了眯眸子,順著蘭斯帶走那連帽衫女人的方向尋找而去——
……
淩晨三點,薄崢終於從機場趕了過來。
陸寧寧擔心對方沒倒時差身體會不會扛不住。
薄崢卻笑道:“沒事,比這高強度的時候我都遇到過,沒問題的。”
嘴上這樣說著,可看著陸寧寧為自己擔心的樣子,薄崢嘴角的笑容還是深了不少。
“那就麻煩薄大哥了。”陸寧寧收回目光,握住了身邊霍聞聲的手。
薄崢和霍聞聲用眼神向彼此示意。
薄崢才去換了手術服。
“情況如何?”他進去之後,在穆書凝的身邊站定。
穆書凝將手上的事情有條不紊地處理完畢,才讓開位置,道:“做了40%的進度了。”
薄崢道:“如果累了就去休息,沒有的話就留下輔助我。”
“當然沒累!”穆書凝急匆匆地回了四個字。
說完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過於急切了。
她稍微抬起眸子,果然發現薄崢的眼底帶了幾分探究。
穆書凝清清嗓子,道:“趕快開始吧。”
薄崢點頭應下。
新的手術刀被交到了薄崢的手上。
在無影燈下,越發顯得這男人的眼睫纖長若飛。
穆書凝忍不住在心裏想,一個男人要這麽長的睫毛幹什麽?
不過是片刻,穆書凝就集中了注意力,對付接下來的手術。
“止血。”薄崢吩咐。
穆書凝甚至不需要薄崢多說部位,就迅速執行好了薄崢的指令。
旁邊的幾個助手看著兩人之間毫無縫隙地配合,對於這台手術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東方太陽初升。
陸寧寧從男人的懷抱裏抬起臉來。
陽光落在她的眼底,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正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終於被打開。
迎著陽光走出來的薄崢手術服上染了幾處鮮血,正像是浴血而出的朝陽。
陸寧寧屏住呼吸,靜待著最終的手術結果。
薄崢摘下口罩,對著不遠處的陸寧寧說了幾個字。
陸寧寧猛地捂住了嘴。
霍聞聲眼疾手快地將人護住,緊緊地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