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崢眉眼含笑,道:“恭喜,手術很成功。”

陸寧寧被霍聞聲緊緊抱住,嘴裏不住地喃喃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霍聞聲一邊撫摸著陸寧寧的發絲,一邊對薄崢道:“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還要繼續麻煩你了。”

陸寧寧也反應過來,對著薄崢不住地道謝。

薄崢笑笑,道:“別謝了,我現在都快不認識‘謝’這個字了。”

因為他的玩笑,陸寧寧也終於破涕而笑。。

喬景辰的手術成功,但是按照薄崢的說法,也隻是暫時穩定了對方的狀態。

後續還需要更加完備的治療方案,才有可能讓喬景辰脫離險狀。

陸寧寧道:“那以後還要麻煩薄大哥多費心了。”

薄崢表示包在他身上。

穆書凝善後完畢過來,陸寧寧也認真地和對方說了謝謝。

穆書凝卻道:“不用謝我,我不過是按照霍少的吩咐辦事罷了。說起來得說謝謝的人是我。”

陸寧寧正奇怪。

穆書凝就抿了抿唇,問霍聞聲道:“霍少,接下來怎麽安排?”

霍聞聲道:“先去休息,到時候再和你聯係。”

他雖然萬分擔心陸寧寧現在的狀況,但按照穆書凝現在的狀態,霍聞聲也是真的不放心讓她繼續下一輪手術。

穆書凝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等穆書凝離開後。

霍聞聲才對陸寧寧解釋道:“薄崢是她的偶像,而讓薄崢過來的人是你,所以她才會說謝你。”

陸寧寧沒想到霍聞聲竟然會知道這樣的事情。

她不由得奇怪地問霍聞聲:“我之前就想知道了,霍先生和穆醫生之間究竟是什麽情況呀?”

本來隻是疑問的,但問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麽就帶了幾分吃味。

“好奇?”霍聞聲笑著看她。

陸寧寧哼了一聲,道:“不好奇,愛說不說。”

霍聞聲眼見著自家的女孩兒要生氣了,趕快哄道:“好了賣關子是我的錯。穆書凝是孤兒,是我資助她考的學位。”

“噢,這麽深的淵源啊……”陸寧寧越發吃味了。

霍聞聲有幾分焦頭爛額地解釋說:“應該說是LS資助的,每年都會有好多個名額。我也是上次R病毒的時候才和她聯係上,現在她在幫我做事,開工資的那種。你別多想。”

想到R病毒那次的確是穆書凝占了大部分的功勞,陸寧寧這才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隻是哼哼兩聲表示放過霍聞聲了。

兩人整個晚上都沒怎麽休息,在確認了喬景辰還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清醒之後,霍聞聲和陸寧寧終於安心地回到了酒店。

等陸寧寧給手機充上電,就發現姚蘭已經快要把她的電話打爆了。

陸寧寧悚然不已。

她正思來想去不知道如何應付姚蘭的時候,對方的電話再度打了過來。

陸寧寧隻得硬著頭皮接下。

“媽……”

“你還知道叫我媽?給你打電話一直不接我還以為你去了趟國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呢?”姚蘭實在是沒好氣。

陸寧寧隻得照實說:“那個……幽幽的小叔叔不是在這邊治病嗎,我這一擔心上來就忘記給手機充電了,媽我錯了……”

姚蘭雖然還是沒好氣,但注意力明顯被轉移了,“那他現在情況如何?說起來喬氏現在亂糟糟的,果然喬氏除了喬景辰之外沒一個能用的人。”

陸寧寧問:“那幽幽沒事吧?”

姚蘭道:“沒什麽大問題吧,不是有那個姓裴的小夥子幫著照看嗎?倒是你還準備在外麵野多久?”

其實放在之前,陸寧寧現在已經差不多能回去了。

但是現在她自己都要做一場手術。

“媽……”手術的事情在嘴邊打了好幾個滾,還是說不出來。

姚蘭糟心地說:“算了算了,女兒大了管不住了。你非要和小霍綁在一起倒是沒問題,先把婚事定了。”

陸寧寧被姚蘭嘴裏突然蹦出來的‘婚事’兩個字嚇了一跳。

她看著浴室那邊正在洗漱的男人,莫名心虛地壓低了聲音,道:“媽,你在說什麽婚事呢?哪裏那麽快的?”

姚蘭道:“你們認識一年了,小霍這孩子我和你爸也都考量過好多次了,勉強算是個好男人。既然你死了心要和他在一起,不如早點定下來。”

“都一年了嗎?”陸寧寧卻覺得自己和霍聞聲的相遇恍惚在昨日。

“你不知道自己今年幾歲嗎?”姚蘭無比嫌棄,“安安馬上都要高考了!”

陸寧寧哭笑不得,“媽,之前還勸我二婚要謹慎呢,現在就催婚?你變臉可真……”

話還沒說完,陸寧寧就和正從浴室出來的男人麵麵相覷。

“這算什麽催婚?反正你也找不到比小霍更好的了,不如……”姚蘭還在說。

陸寧寧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她丟下一句:“下次再說,我要睡覺了!”

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催婚?”霍聞聲果然聽到了,“誰催誰?”

陸寧寧幹巴巴道:“額,那個……就裴哥催幽幽,哈哈,幽幽問我意見呢。”

“可你上回和我說裴燃已經向喬幽求婚,她也答應了,隻是暫時沒公開而已。”霍聞聲毫不留情地拆穿陸寧寧的謊言。

陸寧寧的麵色僵住了。

她實在搞不懂為什麽這些她隨口一提的事情,霍聞聲都能記得這麽清楚。

“所以……”霍聞聲緩步靠近陸寧寧,道,“是誰在催誰呢?”

陸寧寧惱羞不已,幹脆豁出去道:“好了好了,你笑話我吧,是我媽在催我!”

霍聞聲有著片刻的愕然。

看著緊緊閉著雙眼,一副躺平任嘲樣子的陸寧寧,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最後他隻是道:“去洗漱吧。”

陸寧寧稍微睜開眼睛,發現男人正慢慢地擦著頭發,臉被毛巾遮掩著,看不清他的神色。

就這麽放過她了?

“哦,好。”陸寧寧應下,一頭霧水地朝著浴室那邊走去。

等到門關上了,霍聞聲才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

之前被毛巾遮掩著的雙眼裏有幾分不自然,白玉一樣的耳根更是已經泛紅。

他朝著自己的西裝外套伸出手。

西裝外套的口袋裏,正躺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霍聞聲的指腹輕輕摩挲過絨麵的盒子,垂著眸子的樣子格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