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陸寧寧居然是陸家撿來的,和霍聞聲一樣都是野種,不愧是天生一對!】

【陸家人也挺糟心的吧,誰知道撿來的便宜女兒會變成現在這樣?】

【陸寧寧做人這麽沒底線,證明陸家的家教也好不到哪裏去!】

【張口閉口家教的,你不知道某些東西是寫在基因裏麵的嗎?陸家人真是遭受了無妄之災,你們罵陸寧寧就罵陸寧寧,帶上人家幹嘛?】

自從陸寧寧發布了自己和陸伯言的親子鑒定後,網上的人就開始吵得不可開交。

她看著出現了不少的給陸伯言等人說好話的言論,陸寧寧稍微鬆了口氣。

很快就到了M城。

陸寧寧走過熟悉的街道,看過以前的居所,最後來到了城郊水庫前麵。

這裏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那個時候出了車禍的晏叁,就是帶著高燒不醒的晏依依逃到了這裏。

陸寧寧還記得那個時候哥哥壓抑著痛苦的臉,和遠處仿佛連成一條線的明黃色向日葵花海。

——乖一一,你快睡覺,醒來三哥就帶你回家了。

隻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三哥再也沒來帶一一回家,但是一一卻有了另外一個家。

陸寧寧往前走了幾步,在靠近水邊的地方坐下。

已經是六月,M城的六月總是伴隨著海洋一般的向日葵花田。

但是陸寧寧來得不是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去了,向日葵全部蜷縮著垂下了腦袋。

所幸傍晚的風很輕很柔和,陸寧寧伴隨著清風,緩緩墜入了夢鄉。

翌日。

陸寧寧查看了一下網上的消息,再又往裏麵加了一把火。

她決定和陸家脫離關係,如果任何人再敢對陸家的人有任何侮辱性的言辭,她會采取法律手段。

有些人總覺得隔著一根網線沒人認識,在網絡上向來不好好做人。

但每次隻要說追究法律責任,那些人就能瞬間安靜如雞,偃旗息鼓。

她做完這一切,再度踏上了旅程。

半個小時後,京城銀河機場。

陸寧寧依舊戴著那頂帽子,戴著口罩,行走在擁擠的人群裏。

她買了最早一班去M國的機票,但卻還是要等上一個小時。

她盡量縮在角落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任何人認出來。

眼見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馬上就到了要登機的時候。

陸寧寧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登機口走去,在即將檢票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有誰在喊她:“寧寧!”

陸寧寧的身體一僵。

她本來不想轉身,以免被人認出來。

卻不想被人從伸手拉住了手腕,“是我。”

陸寧寧隻得看向身後的人。

溫清和像是一路跑過來的,氣息有些粗重。

陸寧寧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得知她的行蹤的。

但是現在她不會和國內的任何一個人聯絡,也絕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腳步。

“放手,我要走了。”陸寧寧壓低了聲音。

溫清和遞給她一張名片和一把鑰匙,道:“我知道你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這是我在M國的房產,如果你沒有地方去的話,可以暫時住下。在你允許之前,我保證不會把你的行蹤透露給任何人。”

陸寧寧愣住。

溫清和將東西往她手裏一塞,想不過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年代久遠的雪花型吊墜。

“這個給你。”他認真地將那個吊墜交給陸寧寧。

像是在托付著他的真心。

陸寧寧本來要推拒,就聽到工作人員道:“沒有檢票的乘客請盡快,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去吧。”溫清和輕輕推了一下她。

陸寧寧抿唇,道:“謝謝。”

說完她轉身就走。

溫清和就這樣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他看著陸寧寧的影子逐漸變成一個黑點,然後消失在視野裏。

他無名指上的那圈勒痕癢了起來。

像是傷口快要結痂時候的那種,痛快又讓人心癢癢的感覺。

他沒有撒謊,也絕不欺騙陸寧寧。

他不會將她的去向告訴任何人,並且他會想方設法讓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以後能看著她的,隻有他一個。

在飛機起飛之前,陸寧寧還是忍不住將之前的那個手機開機了。

果不其然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消息。

她一條都沒有看,隻是給陸安安編輯了一條短信:“安安,高考加油。我一切都好,勿念。”

剛剛發送完畢,空姐就走過來提醒道:“這位客人,飛機馬上要起飛了,通訊設備請關機。”

“好。”陸寧寧應了一聲,按下了關機鍵。

手機屏幕黑下去。

陸寧寧閉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

到了M國之後,陸寧寧連夜趕到了喬景辰所在的醫院。

分明是晚上,沒想到喬景辰居然醒著。

陸寧寧隔著玻璃看著喬景辰,喬景辰也似乎若有所感,朝著病房門口看來。

他的眼底湧現出驚喜和怯然。

陸寧寧推門進去。

等到稍微走近了,她輕輕喊了一聲:“三哥。”

就算是麵對著再痛苦的治療手段,都不帶皺眉的喬景辰此刻眼眶發紅。

“我家一一來了。”他朝著陸寧寧伸出手。

陸寧寧衝上去,撲進了喬景辰的懷抱。

“對不起,是三哥沒找到你。”喬景辰哽咽著道歉。

陸寧寧搖搖頭,說:“沒關係,一一來找三哥,也是一樣的。”

喬景辰緊閉著雙眼,眼尾湮出淚漬。

幾分鍾後,喬景辰問:“為什麽要那樣做?”

陸寧寧假裝疑惑。

喬景辰就道:“幽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離家出走了。”

陸寧寧沒辦法再裝傻。

她沉默了瞬間,道:“我不能給他們添麻煩了,至少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再……”

“可你這樣,他們會擔心。”喬景辰說著歎了口氣。

陸寧寧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咬著唇像是在接受兄長訓斥的小女孩兒。

喬景辰一見又心軟了,道:“打個電話回去,好好和他們解釋解釋。你大可對外界宣布這件事,但是私底下也得和他們說明去處,讓人家擔心這怎麽好?”

“可如果他們神色如常,別人懷疑我隻是做戲的話,那我做的這一切就都沒用了。”陸寧寧忍不住反駁喬景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