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景辰道:“就算這件事就這樣解決了,你讓他們這麽擔心,就算是好事了嗎?”

“那我還能怎麽辦嘛……我不知道怎麽辦了……”陸寧寧癟了癟嘴。

這是現階段的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喬景辰無奈地說:“我要是早點好起來就好了,這樣就沒人能欺負你了。”

陸寧寧趕緊道:“好了好了三哥,你會好起來的。不過這件事情你得幫我保密啊,不能告訴幽幽我來過。”

喬景辰不回應。

陸寧寧撒嬌道:“三哥,三哥你答應我呀!”

喬景辰被叫得又是心軟又是頭大,最後還是拗不過陸寧寧,“行了,我答應你。”

陸寧寧這才計謀得逞地笑起來。

“穆醫生過一會兒估計要來查房,你要是不想讓她看見的話,現在就走吧。”喬景辰道。

陸寧寧皺了皺鼻子,說:“我才來你就要趕我走啊?”

喬景辰看著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孩兒,忍不住道:“你先來我這裏不是代表著你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嗎?得去找霍聞聲吧,要去的話就快點去吧。”

陸寧寧沒想到喬景辰竟然能一眼就猜出她的心思。

她忍不住感歎道:“真不愧是我哥誒。”

喬景辰揉了揉她的頭發。

在這之前就很想這樣做了,但是卻害怕陸寧寧不習慣這樣的親近。

但是按照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熟稔,就算是過了這麽多年,也依舊存留著。

“那我走了,三哥你好好治療,我過兩天再來看你。”陸寧寧臨走前又說了一句。

喬景辰笑著點頭。

陸寧寧想不過,又折回來給了喬景辰一個大大的擁抱,道:“先把勇氣給我三哥,治療的時候就不怕啦!”

喬景辰哭笑不得道:“我是那麽沒用的人嗎?”

陸寧寧笑嘻嘻地說:“你有用是你的,我想給的勇氣是我的嘛。”

“嗯,謝謝一一。”喬景辰垂下眸子,眼神溫柔。

陸寧寧趁著夜色離開。

她給霍聞聲打電話,對方卻沒接。

陸寧寧猜想霍聞聲現在應該還在找薄崢的路上。

為了避開風頭,陸寧寧沒有去霍聞聲的別墅。

倒是查看起了溫清和給她的那張名片。

溫清和的這一處房產就在距離這裏不到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

陸寧寧想想還是決定去這裏比較保險。

畢竟她知道顧三有個做警察的朋友,誰知道她住酒店的刷卡信息會不會被追蹤呢。

雖然顧三大概率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地找她。

半個小時後,陸寧寧來到了一棟二層的別墅前麵。

她拿出鑰匙開了門,來到客廳之後。

又給溫清和打了個電話,“阿瑟,我來你家打擾了,請問客房在哪裏?”

電話那邊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溫清和應該是在工作。

“二樓右邊的房間都是客房,前麵的兩間都是才找人收拾過的,你可以隨便選一間。”溫清和道。

陸寧寧一邊上樓,開了第一間的房門,環顧了一眼確定是客房之後,才道:“我選好了,麻煩你了。”

溫清和道:“嗯,早點休息吧。晚安。”

陸寧寧回了聲‘再見’,這才進了房門。

與此同時,國內。

溫氏大樓,頂層辦公室。

溫清和在掛斷了陸寧寧的電話之後,打開了一個類似監控視頻的界麵。

宋燁就站在溫清和的辦公桌外麵匯報著今日的事宜。

溫清和一邊聽著宋燁的聲音,一邊看著屏幕上的監控。

那赫然是陸寧寧現在所在的那個房間的監控。

眼見著陸寧寧打開櫃子找了睡袍出來,抱著毛巾準備去浴室。

溫清和趕快關了視頻,手指都有些不穩。

宋燁奇怪地問:“少爺,怎麽了?”

溫清和深吸一口氣,道:“沒事,你繼續。”

“M國那邊遣送回來的案宗已經確認了,前段時間在弗羅裏達州被殺害的那名亞裔女性就是溫菀小姐。我已經申請回運她的屍身了。”宋燁道。

溫清和點點頭,說:“做得不錯。”

宋燁又道:“就是有一件事情,必須您過目。”

“什麽事?”溫清和問。

宋燁將一組照片遞給溫清和,道:“這是犯人在溫菀小姐的屍體上留下的痕跡,我怎麽覺得這東西有些眼熟呢?”

溫清和看著那副用血肉組成的山水畫,想到什麽似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要回來了啊。”溫清和低聲喃喃。

宋燁有些沒太聽清,不由得追問道:“什麽回來?”

溫清和搖頭,說:“這件事情讓M國的警察頭痛去吧,我們不需要插手。”

“好的。”宋燁應下。

將剩餘的文件都放下後,宋燁開門出去。

溫清和的食指在桌麵上敲了兩敲,半個小時後他又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監控視頻。

監控裏麵的陸寧寧正在吹頭發。

客房裏的東西全部是複製主臥的。

溫清和看著陸寧寧吹過頭發,在**躺下。

宛若像是睡在了他的**。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腦屏幕突然浮現出老舊電視機沒有訊號之後的雪花紋路,而後變成一片漆黑。

一串中文字符出現在了屏幕上:

——你想死嗎?

溫清和的呼吸一頓。

屏幕上又出現一排字:別急,馬上就送你下地獄!

字符很快消失,漆黑的屏幕上開始飛速地閃過代碼。

十幾秒後,電腦恢複了平靜。

桌麵一片空白,所有的文件全部消失得幹幹淨淨。

當然也包括溫清和鏈接M國那處房產的監控軟件。

溫清和隻是沉默了瞬間,就低沉地笑起來。

原來傳說中的西塞爾,也不是完全無憂無怖,無欲無求的。

……

陸寧寧整個晚上都沒怎麽睡好。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

很奇怪,但是卻時刻困擾著她。

最後她幹脆從**爬起來,來到了陽台。

已經是深夜了,溫清和的別墅前麵的景色依舊格外的好。

陸寧寧找來椅子和薄毯,就這樣窩在陽台上整個晚上。

第二天晨光微熹,她又再度睜開了雙眼。

霍聞聲依舊沒有給她回電話。

她皺著眉蜷縮在薄毯裏麵,有些百無聊賴。

就在此刻,她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陸寧寧被嚇了一跳,趕快站起來,快步朝著門那邊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