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陸寧寧終於回到蘭苑的家裏,她才終於得以喘息。

陸寧寧一邊後怕,一邊想著以後絕對不能這樣晚回來了。

回國這些天,似乎一切都步上了正軌。

陸寧寧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工作。

她本想要和溫清和打個電話問問對方的現狀,但想著自己明天就要去上班了,現在打電話總有種莫名其妙獻殷勤刷存在感的感覺,幹脆沒有打。

第二天她直奔溫氏。

卻被人攔在了樓下。

陸寧寧拿起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工卡,皺眉道:“雖然我請假的時間的確是有些長,但是在人事還沒有給我解雇函之前,我想你們沒有資格攔我的路。”

“可是……”幾個保安正在為難。

就聽一個聲音從大門那邊傳了過來,道;“的確,要是這家公司還是溫清和在管的話,他們的確是沒資格攔你,但現在溫氏是在我的管轄之下。”

陸寧寧聽著這個聲音,皺了皺眉。

但她還是轉身過去,給了對方最基本的尊重。

溫馨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緩步走了過來。

幾個保安立刻恭敬道:“溫總。”

陸寧寧正在疑惑這幾人對溫馨的稱呼。

就聽溫馨冷笑道:“陸組長好像把溫氏當成自己的家了,請假這麽久,說來就來,還一副溫氏欠你的模樣。當真是被前任溫總寵壞了呢。”

陸寧寧反駁道:“我的確是請了很久的假,但是這是公司批了的,何談誰欠誰?”

“許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既然之前公司批準了的,我也不多說什麽”溫馨說著。

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繼續道,“但如果你恢複上班的這段時間沒有業績的話……那足以證明,以前的溫總的確是看走了眼啊。”

陸寧寧抿了抿唇,應道:“自然。”

她暫時還不能離開溫氏。

必須在確定了溫清和那邊的情況,她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行吧,那放咱們的陸組長上去吧。”溫馨說著,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

看見陸寧寧這樣子,實在是讓她暢快不已。

“陸小姐,抱歉了。”幾個保安有些不太好意思。

陸寧寧朝著幾人笑了笑,表示沒關係。

自己這才上樓。

來到策劃部門前,陸寧寧進辦公室的瞬間,其餘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而後才有陸寧寧之前的組員不冷不淡地和陸寧寧打招呼。

看著自己空****的辦公桌,陸寧寧沉默了下來。

“看看這是誰,這不是咱們的陸組長嗎?”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陸寧寧側身去看她。

好半天愣是沒想起對方的名字。

對方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皮笑肉不笑地道:“陸組長別說不認識我了吧?”

“您是?”陸寧寧誠意十足地問。

對方的麵色瞬間就青了。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好半晌才像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道:“我是魏柔,之前還在陸組長的手下辦事呢,陸組長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陸寧寧思考了許久,才終於記起這個姑娘。

這人是和文薔同期進來的,在陸寧寧手下待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被調到另外那組去了,也不怪陸寧寧對她沒什麽印象。

“記起來了,抱歉,我們共事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陸寧寧態度誠懇地道歉。

卻換來了對方的嗤笑,“你不記得我了,我倒是記得陸組長的恩情呢。要不是你不要我,讓我被調到一組去,我又怎麽可能有找個機會成為組長?”

陸寧寧見她滿臉大仇得報的快感,無語極了。

她也懶得解釋人事調動又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隻是麵無表情道:“噢,那恭喜你了。”

說罷,陸寧寧轉身想要去問前麵桌的人,自己的東西卻哪裏了。

卻不想魏柔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竟然猛地揚起手給了陸寧寧一巴掌。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驚住了。

包括陸寧寧和魏柔自己。

在這樣的高壓之下,沒人敢講話,除了當事人自己。

陸寧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疼痛讓她這麽久來已經麻木的神經鈍痛起來。

“請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因為我不記得你,所以要受你這一巴掌?”陸寧寧雙眼漆黑,抬起手想也沒想就左右開弓給了魏柔兩巴掌。

這才在對方驚恐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冷笑起來:“抱歉,我也因為你把我記得太清楚了而不開心,打了你兩巴掌你不介意吧?畢竟是你先開始的。”

“你……你……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魏柔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她不住地嗚咽道:“是啊,你一直高高在上誰都不放在眼裏……我在你手下待那麽久,你連我名字都不記得,你多高貴啊,哪怕被人踩在泥裏麵,你依舊能高高在上!陸寧寧,你究竟有沒有哪一刻害怕過?擔心過?你還是個正常人嗎?你有心嗎?”

陸寧寧隻覺得好笑。

她的確也這樣做了。

有些低沉的笑聲在空**的辦公室裏回響著,十分的詭異。

陸寧寧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第一次聽說因為我堅強,所以活該被嘲諷打罵的情況,這未免也太好笑了……”

說著她看向魏柔,“魏小姐,你想要我怎麽樣呢?哭喪著一張臉出現在公司,還是逢人就說自己的悲慘遭遇?我不當小醜,是不是刺痛到你那顆醜陋不堪卑賤不已的心髒了?”

魏柔回過神來,惱火道:“你說誰醜陋不堪卑賤不已?!”

陸寧寧抱著手臂,麵無表情道:“誰回答誰就是咯。”

魏柔眼底的最後一絲歉意也被仇恨所取代。

她指著陸寧寧的鼻子,詛咒道:“陸寧寧,你做人這麽理智,這麽刻薄,活該沒人相信沒人疼愛,你這輩子就這樣孤獨終老吧!”

說完,她氣衝衝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陸寧寧的大腦空白了許久,才終於回神來。

她問前桌的男職員道:“請問你知道我的東西……”

前桌的人扭過臉去,看也不看她。

陸寧寧一愣,轉而她抬起臉,發現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些在看她,有些在議論。

她感受到了,他們眼底的漠然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