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寧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為什麽她盡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以積極向上的心態麵對生活的時候,那些人卻覺得她冷血,沒有心。

但她不會為此受到影響。

她不再奢求從辦公室的人那裏得到答案,反而是去了人事部詢問自己的東西去哪裏了。

人事部的人雖然也覺得陸寧寧前段時間才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卻又如此快速站起來其實挺可怕的。

但畢竟職責所在,還是提起了她的東西是溫馨要人整理走的。

陸寧寧和人事的人說過‘謝謝’後,直奔溫清和之前的辦公室。

溫馨果然在那裏。

“陸組長這是怎麽了,這麽快就要認輸了麽?”溫馨笑著看她。

陸寧寧看了眼辦公室,裝潢擺設全部不一樣了。

溫馨明顯已經在這個辦公室待了挺長一段時間。

她收回心思,對溫馨道:“不知道溫總把我的東西都整理到哪裏去了?沒有那些文件,我恐怕沒辦法工作。”

溫馨佯裝思考了瞬間,才道:“因為陸組長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默認離職了,所以讓保潔阿姨把你的東西全部清理了,現在……大概在某個垃圾回收站吧?”

陸寧寧咬了咬牙。

那些文件裏麵有許多她花了大量時間整理的潛在客人列表,還有一些合作過客戶的偏好以及特定要求。

沒想到居然被溫馨全部處理了。

她忍著憤怒,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要麻煩溫總幫我安排新的文具和電腦了。”

“這點事都要我來插手?陸組長你以為我很閑?”溫馨不耐煩極了。

陸寧寧道:“既然如此,我去找人事。”

“你去吧。”溫馨詭異地笑了起來。

陸寧寧也回以笑容,“我會清楚地告訴人事,是溫總吩咐安排的。畢竟咱們溫氏的一個策劃部組長,總不至於連一套像樣的文件和辦公用品都要自己去安排吧?”

溫馨的麵色沉了下來。

陸寧寧帶著得勝的笑容離開。

但出了辦公室她就笑不出來了。

她一邊朝著人事部那邊走去,一邊撥通了溫清和的電話。

卻不想溫清和那邊顯示的卻是關機。

陸寧寧這才驚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聯係對方了。

她抿了抿唇,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

“夫人,又有您的信到了。”女傭在外麵匯報。

盛柔臻迅速地開了門,一把奪過信,又叮囑道:“一定要記住,以後我的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要悄悄送來我這裏,親自交到我的手上,聽到了嗎?!”

女傭被盛柔臻瞪大雙眼的樣子嚇到了,忙不迭地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這段時間盛柔臻每天都會有一封信進來,她也每天都要叮囑她一遍。

加上盛柔臻最近越發蒼白如鬼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害怕。

那女傭幾乎是一路狂奔下樓的,卻不想半路撞到了霍常鳴。

她被嚇得臉色雪白,壓低了腰不住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霍常鳴揮揮手,道:“算了。”

那女傭趕快見鬼般地跑了。

霍常鳴看著盛柔臻的房間所在的方向,忍不住皺了皺眉。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突然道:“常鳴老爺,有人找。”

“誰?”霍常鳴奇怪地問。

管家有些遲疑地說:“……是趙媽。”

“趙媽?她不是被霍聞聲接走了嗎?突然找我幹什麽?”霍常鳴嘴裏疑惑。

但腳下還是走了下來。

管家道:“我也不太清楚,趙媽說她要當麵和您說話。”

“讓她進來吧。”霍常鳴擺擺手。

管家趕快讓人放了趙媽進來。

趙媽上來後喊了聲:“常鳴老爺。”

而後又看了看周圍的人。

霍常鳴道:“你們都下去吧。”

管家和正在客廳上忙碌著的女傭都離開。

偌大的客廳頓時隻剩下霍常鳴和趙媽。

霍常鳴這才問:“你要說什麽就說吧。”

趙媽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將一張紙遞給了霍常鳴,道:“您看這個。”

霍常鳴接過,一眼將紙張上麵的內容掃進眼底,駭然瞬間又轉化成嗤笑。

他問:“霍聞聲這又是準備玩什麽?”

趙媽趕快搖搖頭,道:“……這個是我在少爺的書房發現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似乎沒有將這份文件拿出來的意思。常鳴老爺……您試想一下,少爺有必要偽造這樣的文件,還藏在家裏嗎?”

“他這不是讓你拿過來了嗎?”霍常鳴根本不信趙媽的這一番說辭。

趙媽歎了口氣,道:“這是我自作主張拿來的,我隻是覺得少爺實在是太苦了……老爺您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當我沒來過。老爺您要是相信,也大可親自去鑒定。”

霍常鳴沉默了好半晌。

趙媽這才終於確認了什麽,她苦笑起來,“果然,這麽多年來,您居然沒有做過親子鑒定,那又為什麽如此篤定少爺不是您的孩子?”

霍常鳴怒道:“那還不是因為盛雲臻她……”

話到一半,霍常鳴像是抓到了一點什麽。

但是那思緒轉瞬而逝,很快就消失不見。

霍常鳴煩躁極了,將那一紙親子鑒定扔在地上,怒道:“你回去轉告霍聞聲,別使這些有的沒的的戲碼!沒用!”

趙媽搖搖頭,將親子鑒定撿起來之後,轉身離開。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媽突然道:“夫人她當初……肯定還是怨您和柔臻夫人的事情吧……”

霍常鳴驚住了。

他下意識地反駁道:“你究竟在胡說什麽?!我和柔臻那分明是因為……”

趙媽已經走了,沒人聽霍常鳴的反駁。

“該死的!”霍常鳴罵了一聲,憤怒地將桌麵上的東西掃到地上。

他甚至都要覺得剛才那是他的一場夢,不然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霍常鳴抱著腦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趙媽的話伴隨著那一紙親子鑒定,在他的腦子裏不斷盤旋著。

霍常鳴終於還是將目光落到了二樓盛柔臻的房門上。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邁步走上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要去做什麽?”

霍常鳴看向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