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老爺子。
“都說了叫你不要理會那個女人，之前就一副諂媚逢迎的樣子，現在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晦氣！”霍老爺子說著冷哼了一聲。
活像是當初勸著霍常鳴將盛柔臻娶進來作為續弦的人不是他一般。
“爸，我有些事情要問問她……”霍常鳴無奈。
霍老爺子卻道：“當年的事情也就那樣了，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振興霍家，還需要我多提醒你嗎？”
“可是……”霍常鳴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被咽了回去。
霍老爺子這才道：“去忙吧。”
霍常鳴點點頭，臨走前還是忍不住看了眼盛柔臻房間所在的方向。
……
陸寧寧雖然早就做好了重新開始工作會困難重重的準備。
卻也沒想到自己會處處碰壁。
在一連被三家公司拒絕之後，陸寧寧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既然我競標的價格和方案貴司都很滿意，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合作的機會？”
對方也像是被陸寧寧糾纏煩了，直言不諱道：“陸小姐，要是放在之前我們肯定會用你的方案。但是現在我們不確定你在遭逢大變之後是否還能冷靜專業地對待工作。抱歉，我們不能和你合作。”
說罷，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陸寧寧聽著耳邊傳來的忙音，放下電話後，有點糟心地按了按太陽穴。
這段時間她聯係不上溫清和，工作上的事情也一直不順利。
陸寧寧甚至生出了要離開的想法。
臨近下班，陸寧寧正準備去茶水室泡一杯咖啡，中午幹脆不午睡了。
卻不想剛剛走到茶水室的門口，就聽到有人在議論。
“我覺得她幹不了多久了，業務業務沒一點進展，在公司又沒人理她。”
“是啊，換我我早走了，這樣下去有什麽意思？”
陸寧寧差點被氣笑了。
她毫不遲疑地推門進去。
裏麵的兩個職員頓時做鳥獸散。
但在那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在泡咖啡的陸寧寧突然笑了，道：“在溫氏這麽個小公司都沒辦法混個領導來當當，是我真是一頭撞死算了。這樣的人生和鹹魚有什麽區別，你們說是吧？”
那兩人聽著陸寧寧這一番含沙射影的話。
左邊的那個脾氣暴躁點兒的眼見就要發火，卻被同伴拉住了，“算了算了。”
說完就把人拉走了。
茶水間隻剩下陸寧寧之後，她麵上的強勢很快就消失不見。
在咖啡氤氳出來的霧氣中，陸寧寧靠著桌子，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幾分鍾後她回到辦公室，發現自己的手機上居然有未接來電。
她一看，是文薔的電話。
陸寧寧回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邊的文薔激動道：“寧寧姐你回來了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之前在溫氏的同事和我提起你，你還準備瞞著我到什麽時候去？”
陸寧寧的嘴角稍微勾起一點點的弧度，道：“怎麽，你準備請我吃飯啊？”
“好呀！我正好發了工資呢。”文薔這個實心眼的姑娘好像根本沒聽出陸寧寧是在開玩笑。
陸寧寧幹脆將錯就錯，準備借著這個機會和文薔見個麵。
時間就定在今晚八點，約好的地點依舊是Mayi西餐廳。
陸寧寧其實還有些抗拒那家餐廳，因為那裏不僅僅會讓她想起霍聞聲，還有傅景行和已逝的霍文漁。
但聽著文薔興致勃勃的語調，她終於還是沒忍心拒絕。
隻是點頭道：“好，那到時候見。”
掛斷了文薔的電話，陸寧寧的心情好了不少。
之前的負麵情緒也被一掃而空。
她不會就這樣輕易認輸，越是所有人都覺得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她越是要絕地翻盤給他們看！
陸寧寧又開始集中注意力工作。
下午下班，陸寧寧直接在辦公室待到了七點多。
她思來想去還是給溫清和發了條短信：“阿瑟，抱歉這麽久沒聯係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如果可以請給我回個電話。”
發送完畢，陸寧寧才收拾好東西準備去Mayi西餐廳。
她剛剛下樓，天上就飄起了迷蒙的雨霧。
溫氏樓下不好打車，陸寧寧準備橫穿一條巷子去隔壁的主道上打車。
卻不想在巷子口看到了一隻蜷縮在紙箱子裏麵的白色小狗。
陸寧寧眼前又浮現出了霍聞聲的樣子。
她想起霍聞聲將她夢想中的家布置出來，還許諾她兩個人一起生活，小狗十一，也是他親手送的。
可眨眼間，夢裏的家變得麵目全非。
陸寧寧突然覺得這小狗就是十一以後的樣子，沒人疼愛，被迫流浪。
她再也邁不開腿。
“你也沒人要了嗎？”陸寧寧在小狗的麵前蹲下，想想將頭頂上的傘放在了紙箱上麵。
小狗汪汪兩聲，濕潤的眼睛盯著陸寧寧，像是在哭泣。
陸寧寧不敢再看，趕快站起來走了。
可她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轉過臉去——
驚雷在此刻劈下來，陸寧寧正好對上一個背光的影子，將她放在地上的傘收了起來。
“這位先生……”陸寧寧正要去和那個人影理論，就突然看到伴隨著車輛燈光閃過，那人手上也有一柄尖尖的東西反射著寒光。
是刀！
陸寧寧被嚇了一跳。
她想也沒想，撒腿就跑。
在飄搖的雨霧中，她聽到身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陸寧寧看到前麵有一輛出租車，正好有租客下來。
陸寧寧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衝進了出租車。
司機問：“小姐去哪裏？”
陸寧寧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小巷子的方向，她看到那個高大的人影籠罩在雨衣裏麵，隻露出一雙閃著寒光的眸子。
陸寧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司機追問：“小姐？小姐你在聽嗎？”
陸寧寧報了Mayi西餐廳的地址，再去看巷口，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陸寧寧忍不住想起上回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她就有種被人尾隨的感覺。
會是同一個人嗎？
半個小時過去，陸寧寧到了目的地的瞬間，她已經暫時性地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沒想到在那裏等著的不僅僅有文薔，還有許久不見的周旭明。
陸寧寧笑著和兩人打招呼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