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蘭說著自己的計劃,也沒去注意陸寧寧的表情。

反觀陸寧寧,明顯是陷入了深沉的回憶。

薄崢,薄崢……

她還以為這個名字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阿寧,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姚蘭的聲音驚回了陸寧寧的神智。

陸寧寧搖頭道:“沒什麽……薄大哥,什麽時候回來?”

姚蘭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道:“好像是這個月底,我聽他爸說這薄崢可真了不得,在國際上都是鼎鼎有名的……”

陸寧寧聽著姚蘭絮絮叨叨,呢喃一般道:“的確,他以前就很厲害了。”

“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很晚了,你得回去了。”姚蘭說著,將陸寧寧給她的離婚協議書遞了回去。

陸寧寧愣住,問:“媽?”

姚蘭笑道:“你先幫我保管,東西放在我這裏不安全。等我什麽時候想要了,會找你拿回來。”

陸寧寧聽姚蘭沒怪她自作主張,也沒直接拒絕,稍微鬆了口氣,道:“那好,我先替你保管。”

姚蘭伸手將陸寧寧額角的碎發挽好,才道:“你別擔心家裏,多關心關心自己,知道了嗎?”

陸寧寧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來到外麵,許飛宇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回來了。

他一見陸寧寧,就猛地開口喊:“陸寧寧!”

陸寧寧腳步一頓,不太耐煩的目光落到他臉上。

許飛宇揚起下巴,趾高氣昂道:“我要帶人參觀溫氏!”

姚蘭跟著出來,聽到許飛宇的話,奇怪地問:“什麽參觀溫氏?”

許雷解釋道:“剛才飛宇和我說學校裏組織體驗社會的活動,他正好答應了班主任說要帶著同學去參觀一下溫氏。”

姚蘭聽聞,麵色瞬間就不好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陸寧寧毫不留情道:“不行。”

許飛宇瞬間炸了,激動道:“為什麽不行?我都已經答應了同學了,你是想要我出醜嗎?”

許雷也不悅道:“飛宇都答應了別人了,陸寧寧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你是溫氏的媳婦兒,難道連帶幾個人去參觀溫氏的權力都沒有嗎?”

陸寧寧隻想冷笑,也懶得和這兩個奇葩周旋,“那隨你,你帶人來,進得了大門算我輸。”

說罷,陸寧寧和姚蘭示意了一下,邁開步子就要走。

她剛剛走到門口。

許飛宇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筆直衝了出去,從身後撞向了陸寧寧。

姚蘭大驚,下意識呼喚道:“阿寧!”

陸寧寧猛地轉身,卻來不及閃躲,隻能眼睜睜看著許飛宇朝著自己衝來。

後腰被猛地撞了一下,陸寧寧整個人都朝著地麵跌去——

在陸寧寧的臉和地板親密接觸之前,一雙男士皮鞋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隨即一雙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臂彎,將她穩穩當當地扶了起來。

陸寧寧抬起眸子,正好對上麵前這人含了笑的桃花眼。

刹那間,時光匆匆宛若一瞬。

“阿寧,阿寧你沒事吧?”姚蘭焦急地走上來。

在看見了還扶著陸寧寧的男人後,愣了愣,帶著些試探地問:“你是?”

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卸了手上的力道,對姚蘭打招呼道:“姚阿姨,是我,薄崢。”

“原來是小崢?你這是提前回來了?快快,進來坐。”姚蘭一聽頓時喜出望外,拉著薄崢就往家裏走。

在進門之前,薄崢看了眼陸寧寧,道:“鹿鹿,好久不見。”

陸寧寧呐呐張了嘴,最終隻吐出四個字:“……好久不見。”

“阿寧,還愣在門口做什麽,你和小崢這麽久不見了,還不坐下好好聊聊。”姚蘭的眼底滿是歡喜。

不知道的都要以為她這是在招呼未來的女婿了。

陸寧寧的思緒百轉千回,終於還是走了回來。

在薄崢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許雷父子則是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是氣度還是長相都無可挑剔的男人,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姚蘭泡了茶,笑著問薄崢道:“小崢啊,你提前回來了怎麽也不和我們打個招呼,現在家裏什麽都沒準備……也沒什麽可以招待你的……”

薄崢總是眉眼帶笑,襯得整個人的氣度都溫潤如水。

他搖搖頭,認真道:“姚阿姨無需費心,我是因為剛剛看了安安妹妹的情況,所以急著想要和你們確認後續的手術進程,貿然上門還希望你們別介意。”

陸寧寧一聽,忍不住焦急地問:“你已經去看過安安的情況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薄崢將眸光挪到陸寧寧身上。

陸寧寧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的確是過於激動了,不由得訕訕,道:“抱歉,我太激動了。”

薄崢隻是笑,說:“沒關係,人之常情。”

姚蘭越看薄崢越喜歡,想著陸寧寧和溫睿反正是要離婚了,還不如早些將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這薄崢正好是個優選。

“那小崢,安安那邊你準備怎麽安排?”姚蘭問他。

薄崢正準備說話。

在旁邊安分了一會兒的許飛宇就突兀地開口,對陸寧寧道:“陸寧寧,我不管,反正我周五一定要帶人去溫氏參觀。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陸安安治病的錢全花掉!”

陸寧寧的眼神一沉。

剛才許飛宇推她那一下的賬她還沒和他算呢,他居然還敢威脅她?

姚蘭又是羞愧又是憤怒,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喊:“飛宇!”

許雷本來還覺得許飛宇的這番話有點太過於嚴重了,畢竟就算是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會用陸安安來威脅姚蘭,更別說現在還有外人在場。

但是一聽到姚蘭居然敢吼自己的寶貝兒子,瞬間那一丁點兒的自知之明也消失不見,張嘴就嗆了回去:“姚蘭,你是要比誰的嗓門兒大是嗎?”

姚蘭垂在身側的手都在抖,她勉強對著薄崢扯出一個笑容,道:“小崢,抱歉啊,今晚可能不是個好時機……”

薄崢了然,道:“是我貿然了,那我下次再登門拜訪。”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許飛宇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突然對著薄崢道:“喂,我勸你可千萬別喜歡陸寧寧這樣的女人,她又凶又小氣,還是個被別的男人拋棄了的黃臉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