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幹淨的東西?客官,你這是什麽意思,小的不懂啊!”

那掌櫃的明顯以是滿頭大汗,嚇得臉都白了,卻還是一口咬定,不願意承認。

“不懂?我想掌櫃的應該比任何人都懂,你可知道昨日我是怎麽收拾的那幾個人的麽?先是將你們的手腳一一折斷,隨後便是將下巴卸掉,再然後……”

“撲通”一聲,掌櫃的直接雙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程子期上前,一隻手做出要扶對方的姿勢。

“這是怎麽了,老板?”

對方連滾帶爬的起身,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屁滾尿流的逃到了樓下。

葉巧兒在身後嬌嗔道:“夫君,你嚇唬他做什麽。”

男人頗不在意:“有什麽,做了壞事,自然就要懲罰,這都是輕的了。”

知道對方的惡趣味,她不再提,一腳邁進了房間,剛剛要坐下,一回頭便看到男人在收拾東西。

“不住這了?”她眨眨眼睛問道。

“嗯,明知道這掌櫃不懷好意,沒必要在這提心吊膽,我前兩日去周圍轉了轉,看中了一間小院,租了一段時間暫住吧。”

租了一間院子?

葉巧兒的眼睛亮了起來,雖然在客棧裏也有吃有穿,不過做許多事情並不方便,若是能有個地方落腳倒也不錯。

“可是楊家那邊……”

男人無奈的笑了笑:“就算是住在這裏也每日都有人在樓下監視,咱們若是租間院子,還能給他們增添點難度。好了,東西收拾完了,走吧。”

兩人到了樓下,將房間退了。

那掌櫃的大抵真的被嚇到了,沒有在下麵,是小二給他們結的賬。

對方偷偷看了他們幾眼,程子期雖沒說什麽,臨走之前卻多給了一錠銀子,權當謝禮。

果然那小二眉開眼笑,將人恭敬的送了出來。

租來的院子離這裏並不太遠,步行不過一刻鍾就到了地方。

此處遠離鬧事,還算安靜,推開門小院裏倒是有幾分金平城那院子的味道。

葉巧兒四處看了看,表示十分滿意。

“想來咱們從陽城一路到京都,再到金平已經換了不少個家了,這是第幾個買下的院子了?”

她不過隨意一說,男人卻上了心。

一雙璀璨的眸子緊緊盯著對方,輕聲道:“待到這件風波過去,我們就安穩的住下來,喜歡金平還是綿陽?”

女子一笑,回道:“交給我定?若是我說喜歡西域,咱們也去。”

“也許。”

男人兩個字說的輕鬆,但那神情卻不像作假。

仿佛隻要她一點頭,一切就塵埃落定。

“你就會討我歡心。”她皺了皺鼻子,裝作不在意的進了廳堂。

轉過臉來,才拍了拍胸脯,讓那顆七上八下的心趕緊鎮定下來。

葉巧兒,你怎麽這麽不爭氣,不過是人家說兩句好聽的話,你就心花怒放了?

兩人簡單將小院收拾了一下,可以住人了之後,便琢磨著下一步該如何走。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化州刺史楊家的確是鎮北侯的爪牙,甚至他們所培養的死侍都是從江慕白手裏弄來的。

至於這枚令牌……

程子期的眸色極深,將“五玉三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甚至上麵每一道痕跡都摸了個透徹。

“本來以為傅家是暗樁,不過安老爺說他們也是青天門中的一員,就算是傅家公子不對勁,傅家也絕對不止於去當暗樁。”

“難道沒有其他合適的地方了麽?”葉巧兒出口問道。

男人沉默了半晌道:“其實還有一個地方。”

什麽?

女子還未問出口,忽而想到了什麽。

裕隆布莊。

那裏就是江慕白的老巢!

“現在去還是太危險了吧!”她略帶擔憂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這段時間對方說不定已掉以輕心,今晚我去布莊走上一圈,探探路,先不暴露,查出點東西再說。”

葉巧兒倒是不擔心自家夫君的功夫,除了江慕白這綿陽城中可以說完全沒有他的對手。

想要偷偷溜進誰家的宅子簡直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但那個布莊中可是有鎮北侯本侯啊!

看到她憂心的神色,男人笑了笑上前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我知道進退,若是太危險便回來。”

也隻能如此了,女子點點頭,一直到了晚上,男人換上夜行衣,飛身從房梁悄無聲息的離去。

隻剩葉巧兒一個人在家中,她也是有任務的。

為了讓看著他們的人認為屋裏還是兩個人,她提前用宣紙裁出了人影,放在了燈光的一側,從外看屋裏像是坐著兩個人一般。

她放了本書在桌上,時不時上前翻幾頁,一直演到後半夜,方才將燈熄滅,人上了榻。

躺在那裏,她自然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內心焦灼著等著人回來,生怕突生什麽事故。

也不知道這樣睜眼等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猛然聽到屋頂上有一陣響動。

她警惕的一躍而起,還未做出第二個動作就被人捂住了嘴。

“唔……”

被人按在了榻上,葉巧兒瞪圓了眼睛,看向對方,黑夜中那輪廓有幾分眼熟,她不滿的皺起眉毛,一雙小爪子伸了過去。

“呀呀……”

一聲悶笑響起,對方彎了眉眼,鬆開了手。

“還沒睡?”

“嚇唬我!”她氣呼呼道。

程子期利落的翻身下榻,將外袍退掉,挑眉看去。

“還以為你睡著了,特意從上麵走不想驚動你,沒想到你倒是靈敏。”

葉巧兒翻了個白眼,還是忍不住湊上前低聲道:“如何?”

“不巧,頭子不在家,隻剩下一堆小兵,沒什麽意思, 不過你之前說的那個假山,大約是改動了,我去看了看,沒發現開門的機關。”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應該的,我從哪裏跑出來,他肯定會提防著,換了地方也不奇怪,可惜今晚沒什麽收獲,那……”

話還沒說完,對方一笑貼近了她的耳邊。

“誰說沒收獲的?”

“啊?”她呆呆的偏過頭,兩人在黑夜之中四目相對。

半晌,葉巧兒才小聲嘟囔道:“不是你說的頭子不在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