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好怕的?
福如在心中唾罵了一聲,心想道:他們還真的當我老東西好糊弄呢!誰不知道鎮北侯屠城那凶殘的一幕,據說這人死了,屍體不見了,怎麽回事誰都說不清楚。
江家的人就是黃大仙轉世,死來死去不一定死的趕緊,說不定從那個地裏蹦出來,一刀砍下他的腦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那才叫冤呢!
這個老太監雖然一個字沒說,但心裏想的什麽全都擺在了臉上。
葉巧兒猜定不下點猛的,對方是不會說實話了,便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福如,在其位謀其政這個道理想必你比其他人更知道,如今王爺在這個位置,不得不通曉一點舊情,才能做成事,你原先是伺候先帝的,如今怎麽就伺候不得王爺?難不成你還想南詔姓回江?”
這大帽子一扣,嚇得這老太監當即跪在了地上。
“哎呀,王妃折煞小的了,小的哪裏懂這些啊!不過是賤命一條,心有膽怯罷了!王妃要是如此說,才是要小的的命啊!”
說著,他連連磕頭作輯,可這又有什麽用,他的那張嘴,就像是蚌一樣,嚴得很,除了哭唧尿嚎再加上求情認錯,其餘的一個字也不敢說。
不過福如越是這樣,他們便知道這其中的牽扯絕對不小。
“你不說也可以。”一旁許久未說話的傅月生忽而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溫潤。
大家以為這個位大公子忽而發了善心,就見他上前兩步,一根手指將老太監的下巴仰了起來。
“你不告訴我們,這些秘密也不能告訴其他人。可是這樣放你出去,外一遇上那位厲害的,將你這蚌嘴撬開了可怎麽辦?”
老太監聞到了熟悉的,危險的味道,當即渾身發抖。
“不會的!大公子,你放心,小的絕對不會出去多口舌的。”
傅月生搖了搖頭,麵上帶了殺意:“我隻相信死人的嘴。”
說罷他勾了勾手指,一側的傅家侍衛抽出長劍,瞅準了那老太監的脖子,一刀就要下去。
福如大喊了一聲,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屋子裏一下彌漫了一股尿騷味。
這夥計,嚇尿了!
閃著寒光的刃架在脖子上,老太監褲子濕了大半,屎尿混做一團。
雲景做了一個幹嘔的動作,晦氣的扇了扇。
“小的說!傅公子饒命啊!小的說!”
這老太監軟的不吃,就吃硬的,如此被嚇唬一番,什麽話都敢說了。
“各位貴人想知道什麽?”他擦著眼淚問道。
程子期淡淡道:“說說端王求長生的事吧,我想這件事你再清楚不過了。”
福如身子一抖,有些恐懼的四下看了一圈,不過這畏懼好像不是衝著他們。
隻見他腰弓的很低,小聲道:“不管貴人們信不信,當年端王真的求得了長生。”
那是龜仙島。
用福如這老太監的話來說,就是一座鳥不拉屎隻有仙人活著的地方,端王正是遠航去了那裏一趟之後回來,整個人完全變了一副神態。
眾人都猜測他求得了長生,實際上也如此。
這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王爺帶回來一枚仙丹,據說吃了這丹藥就可以長生不老。
聽這話的葉巧兒微微皺了皺眉,不由問道:“是誰說的,他得了可以長生不老的仙丹?”
老太監一激靈,一雙渾濁的眼睛看了過來:“誰說的?王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想知道的事情用不著誰說。”
先帝是個暴虐不亞於江鉦的角色,他想得到的東西,那有一次不成的?
更況且長生?
端王得了仙丹,謀逆的帽子就扣了上去,接下來就是熟悉的家破人亡。
說的這裏,福如似乎上來了一股精神氣。
掐著嗓子道:“這其中還有一事不得不說,那就是鎮北侯的身世。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大公子之子實際上是端王的兒子。”
這事他們倒是都有所耳聞,沒有人奇怪。
不過老太監很快賊賊的笑了一聲:“但是還有一事,沒有人知道。當江慕白的親生母親是西域的神女!娜寧。”
娜寧?
雲景忽而開口道:“娜寧是西域的語言,是女神的意思。”
福如投來讚賞的目光,低聲道:“端王同西域神女苟合,這要是傳出去皇家顏麵何在,於是先帝就偷梁換柱,將一個叫柳月的女人塞進了王府,非要說是端王奸汙了這名女子!可沒多久,神女有了身孕,不得已先帝將她藏在了皇宮之中,誕下了個孩子,就是鎮北侯。”
什麽?
葉巧兒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夫君,江鉦的身世真是山路十八彎,如何說的都有。
先是長公主,而後是柳月,現如今又冒出了一個西域神女娜寧。
“這麽亂?”雲景詫異道。
福如冷冷哼了一聲回道:“皇宮之中無奇不有,這算什麽。不過小的這段故事說的是真真的,比誰都準。柳月那是個不下蛋的老母雞,怎麽可能生的出來鼎鼎有名的鎮北侯?再說了,長公主為何如此忌憚她視若親子的孩子,真的因為忌憚端王?你們太小看長公主了,除非這個人讓她害怕到容不下其他,西域的人都毒辣的很,更不要提神女。”
傅月生聽到這句話,沉沉的眸子忽而看了過來,開口道:“據說西域神女沒百年就有有一個得上天垂憐,天生會一種讓人起死回生的秘術,這位娜寧就是其中之一。”
提到這個,老太監一哆嗦,似乎害怕什麽東西一般。
“公子說這個?那個女人什麽都會,起死回生?這算什麽,她的死咒,這世間無人能解。”
死咒?
程子期開口問道:“什麽意思?”
老太監搓了搓手,局促道:“貴人們不覺江家所有人都怪怪的麽?先不說那些**,這幾任帝王都暴虐異常,會做出許多有違人倫之事,就是因為這位娜寧。”
她給整個江家下了毒咒。
江家的人骨子裏的血都被神女的毒咒凍住了,不殺人他們就痛苦難耐,隻有血才能緩和他們骨子裏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