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才拐了個彎,就看到了靠在榆錢樹下等她的秦川。

她衝他招了招手,綻出一抹甜美的微笑:“妥了。”

“嘖。”秦川輕笑一聲,“你大堂哥不行啊,都不給我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喬晚被他給逗笑了:“怎麽,你這是擔心他揍我嗎?”

秦川也跟著笑了起來:“畢竟你幹的事情特別招人恨,挨頓揍也不冤。”

“你這人怎麽回事,就不能盼我點好嗎?”喬晚甩給他一個白眼,嬌嗔道,

“你別說,我這大堂哥這人還挺識時務的。我原以為要費很大力氣,結果人家根本不給我展現口才的機會。”

秦川的神色冷了下來:“他父親的前程和一個大學名額,隻要不是蠢貨,都知道該怎麽選。”

畢竟,“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年年都有,但如果林國強被擼掉了村長的職務,就連今年這個名額他都未必保得住。

林援朝確實是個聰明人,隔天就當著全村人的麵宣布自己資曆不夠,要把候選人的名額讓給更優秀的人。

別人聽了這個消息倒也還好,唯獨魏佳寧聽了之後不僅兩眼發光,還一下午都心神不寧。

見她頻頻看向秦川,喬晚忍不住撞了撞某人,打趣道:“我賭五毛錢,下工以後你有豔福了。”

秦川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神色卻已經冷了下來。

嘖,狗男人,一提魏佳寧就和她翻臉!

喬晚懶得慣著他,索性離得他遠遠的,一下午都沒再和他說話。

下工後魏佳寧果然攔住了秦川,見魏佳寧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喬晚一肚子的無名火就冒了出來。

她麵無表情地從兩人身邊路過,連秦川喊她她也權當沒聽見。

這幾天知青院翻修,趙清河常常早出晚歸,就連林禾林苗也去了那邊幫忙。

回到家喬晚見幾人還沒回來,便開始生火做飯。

把昨天買的棒子骨燉在鍋裏之後,喬晚又跑到菜園子裏扯了幾根萵筍和一把蒜苗。

回到廚房,她就發現灶膛前多了一個挺拔如玉的身影。

喬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麽?”

秦川笑了笑:“來混口飯吃,給嗎?”

“不給。”喬晚一邊麻利地剝萵筍,一邊冷冷地說道,

“想吃回家吃去,你家裏的田螺姑娘早就給你做好了,你忍心讓人家久等嗎?”

秦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唇角的笑意越發明顯:“我怎麽不知道我家有田螺姑娘?我就看見田螺姑娘正在我眼前忙碌呢!”

“呸!你就貧吧。”喬晚輕啐了他一口,笑道,“怎麽,你和你的田螺姑娘談崩了?”

“談不上談崩不談崩的。”秦川又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跟你一樣,想讓我讓出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喬晚並不意外魏佳寧會有這種想法,她隻是好奇秦川會怎麽做?

“你答應了?”

“想知道啊?”秦川拖長了聲音,慢悠悠地說道,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現在肚子餓了,沒力氣說話。”

喬晚:“......”

這狗男人,敢情還訛上她了不成?

喬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再吊我胃口,今晚就沒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