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喬晚才看到秦川眼底的擔憂和焦急。
“你......”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一開口，嗓子卻啞得嚇人。
“你這是在等我嗎？”喬晚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抱歉啊，今天臨時遇到點事，回來晚了。”
一句“你去哪裏了”已經到了嘴邊，又被秦川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客氣而疏離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們之間應該保持距離。
他不是她的誰，沒有權力幹涉她的自由。
就算看到她從陌生的紅旗車上下來，他也沒有質問她的權力。
“你，吃飯了嗎？”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選了一個最安全的話題。
“吃了。”她點點頭，又猛然回過神來，“你該不會還在等我吃飯吧？”
他沒有吭聲，她眼底頓時多了一點歉然。
“對不起，我應該事先和你們打聲招呼的。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你一定不要再等我了。”
秦川腳步一滯，眼底的神色瞬間沉鬱了幾分，就像無邊夜色一樣暗沉濃鬱。
可她卻仿佛一點也沒察覺到的樣子，自顧自地說道：“秦川，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誰了嗎？”
胡同裏掛著的燈籠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將她窈窕的背影拖曳得老長。
她腳步輕快，一蹦一跳地踩著地上的影子，用若無其事的口吻講述著驚心動魄的故事。
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不存在那些隔閡和疏離一般。
可他卻知道，這些都是她裝出來的。
她越是若無其事地粉飾太平，就證明他們之間的隔閡越深。
有那麽一瞬間，秦川很想拽住她的手，打斷她喋喋不休的絮叨。
他寧願麵對她氣勢逼人的質問，也不願意她像此刻一般，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接下來呢？
如果不能給她她所想要的，又何必去招惹她？！
想到這裏，秦川已經伸到半空的手又驀地收了回來。
他垂下眼睫，掩住了眸底的暗潮湧動，盡量平靜地說道：“那個喬衛平不是什麽好東西，他連自己的親堂妹都能下得去手，你以後遇到他一定記得繞道走。”
“我知道。”她乖乖地點了點頭，道，
“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我和喬家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他犯不著對我一個不相幹的人出手。”
秦川皺了皺眉頭，為她的掉以輕心：“可你連續兩次壞了他好事，他如果恨上你了，有的是辦法找到你。”
“不會的。喬衛平是個眼裏有野心的人，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壞了自己的計劃。”
喬晚不以為然地說道，“如果有順帶報複我的機會，他也許不會錯過。但為了我興師動眾，應該不至於。”
秦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心裏有千言萬語，可嘴裏卻像堵了什麽東西，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行在胡同中，影子時而交錯，時而分離。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川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小心翼翼地說道：“總之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以後在京市，你別一個人出門了。”
“秦川。”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能保護得了我一時，能保護得了我一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