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過後,氣溫驟降。
罐頭廠到招待所大概隔了兩條街的距離,這天因為下著毛毛細雨,喬晚又沒帶傘,所以她準備抄近道回招待所。
路過一條小巷時,喬晚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早上吃完早飯秦川便出門辦事去了,直到晚飯都沒有回來。
此刻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濕漉漉的,一眼望過去隻看得見喬晚一人的身影。
再回頭顯然已經不行了,喬晚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可她走得越快,後麵的人就跟得越快。饒是喬晚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甩脫那人的跟蹤。
反正甩不掉,喬晚索性停了下來。
誰知她一停,對麵的那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借著昏黃微弱的路燈,喬晚仔細辨認了一下:“康曉東?”
康曉東猶豫了片刻,這才走了上來:“是我。”
時下流行那種濃眉大眼的長相,可康曉東卻更偏向於後世的韓流審美。
瘦高個白皮膚高鼻梁,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有些秀氣。唯有細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時,顯出了他的些許桀驁。
喬晚警惕地看著他:“你跟蹤我?”
“我不是。”康曉東猛地搖了搖頭,“我是來向你道謝的。”
“謝就免了。我之所以簽了那份諒解書,是看在你年邁的父母份上,而不是因為你。”
喬晚冷冷地說道,“你與其謝我,還不如謝謝你父母為你的無私付出。”
康曉東眼裏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為了他,母親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可在他麵前,他們還要假裝若無其事地安慰他。
“我......是我對不起他們!”
“下次遇到事情時別那麽衝動,也別輕易信了別人的挑唆當了別人的刀子,就是你對他們最大的回報了。”
扔下這句話,喬晚轉身就走。
康曉東再度跟了上來:“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我沒有恨過你,又談何原諒?”喬晚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我要是真恨你的話,你現在就和江誌遠一樣待在看守所裏了。”
康曉東:“對不起,我不是存心的!他們說你想搶我們銷售科的飯碗,江誌遠又威脅我,所以我就......”
“哦?”喬晚停下腳步,“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我......有一個鄉下來的遠房表妹,在縣高中讀高三。”康曉東猶豫了好一陣子,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我們倆互相喜歡,可我爸媽卻不同意我倆的事情。沒辦法,我隻好和她私底下來往,誰知道這件事被江誌遠知道了......”
喬晚無意做誰的情感導師,但此刻卻忍不住想要吐槽:“既然你覺得你和你表妹的感情如此見不得光,那又何必繼續下去害人害己?!”
“我沒有!”康曉東下意識地反駁,可話到嘴邊又戛然而止,“我隻是......”
喬晚:“一個男人,什麽都可以丟,但至少擔當不能丟!”
康曉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像是跟誰保證一般,信誓旦旦地說道:“謝謝你,我一定會娶她的。”
喬晚:“別謝我。我和你說這番話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你那位表妹。”
畢竟這世道,女人比男人艱難多了。
喬晚轉身想走,身後卻傳來康曉東的聲音:“我知道江誌遠的一個秘密,你不想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