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將喬思遠想要的東西默寫了出來。

從喬思遠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上,她敏銳地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並覺得這也許不是她和秦川的災難,而是他們的機會。

因為這個原因,這份報告她寫得尤為仔細,中間還夾帶了一些她上一世的經驗和看法。

原因很簡單,於她和秦川而言,改革派的喬思遠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要引起喬思遠的足夠重視,她就必須拋出足夠多足夠有份量的籌碼。

拿到喬晚的報告,喬思遠先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爾後他猛地站起身來,拿著那幾頁薄薄的紙一麵看得仔細,一麵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看到精彩處,他還會偶爾激動地拍一拍桌子。

常年身處中樞,又掌管經濟,讓喬思遠的敏銳性遠超常人。

因而才看到一半,他便深知這份報告意味著怎樣沉甸甸的份量。

對一切都處在摸索萌芽階段的華國經濟來說,現在這個階段就仿佛黎明前的黑夜,是一天中最黑暗的那段時光。

因而一切星星之火對他們來說都是極其珍貴,值得珍惜的!

“喬丫頭,你這次真是......”

整個過程中,喬思遠都處在一個極其微妙的亢奮狀態。

看完之後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目光直視著喬晚,好一會兒沒能說出話來。

見他手指輕輕叩打著桌麵,節奏不複往日的平靜,顯得有些淩亂,喬晚便知道他是在思考問題。

她也不急著打擾他,隻平靜地回視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這句話一出,喬晚懸在嗓子眼裏的心就落下了一半。

她端起茶杯潤了潤快要幹得冒煙的嗓子,微笑道:“那我可以走了嗎?”

“恐怕還不行。”喬思遠一口否決,他抬手看了看表,急急道,

“這樣,我先和他們開一個會。可能一會兒還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喬思遠抬腿就朝辦公室外走去,身後傳來喬晚略顯急躁的聲音:“那我可以見秦川了嗎?”

喬思遠腳步一滯,英俊儒雅的臉上突然帶了點八卦的笑意。

“喬丫頭,那秦小子為了你甘願一個人抗下所有,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喬晚從未對別人正麵回答過這個問題,但不知為何,此刻她竟脫口答道:“他是我喜歡的人!”

喬思遠“唔”了一聲,沒再說話。但不知為何,喬晚總覺得他看她的目光中突然多了幾分惋惜。

他伸手點了點喬晚,歎息著走了,片刻後,秦川推門走了進來。

“喬喬,你沒事吧?”秦川快步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關切道,“他們沒為難你吧?”

喬晚不答話,隻怔怔地看著他,半響才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傻子!”

通往清江縣的柏油馬路上,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正急速飛馳。

杜慕蘭靠在後排座位上,坐臥不安地看著身旁長相美豔的中年女人,道:“媽,我爸把舅舅都叫去了,你說他會不會護著那個姓林的丫頭啊?”

喬佳敏緩緩地睜開眼睛,冷聲道:“你放心,他要是敢袒護那丫頭,媽不會坐視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