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秦川站在主位侃侃而談。

秋日的陽光透過纖塵不染的玻璃窗照射進來,打在他英俊的側顏上,柔和了他略顯鋒利的側麵線條。

他眉宇間帶著飛揚的自信,讓人不自覺地就忽略了他的年紀。

一幫平日裏聽慣了別人報告的大人物們,此刻目光卻牢牢地盯在他身上,不肯放過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匆匆地推門而入,神色慌張地望著會議室一角的杜天寧。

杜天寧聽得入神,並未注意到對方。

那人急得不行,幾欲開口,又怕打斷了秦川的發言。

就在這時,喬思遠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沉聲道:“什麽事?”

見省裏來的一把手向自己發問,那人頓時有些緊張。

他為難地看了一眼杜天寧,結巴道:“回喬書記,沒,沒什麽。我就是找杜書記有點事......”

杜天寧興致正高,聞言皺了皺眉頭:“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那人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他有心想要隱瞞,可被喬思遠淩厲的目光一掃,頓時脫口而出道,

“是杜慕蘭同學和林喬晚同學在您辦公室打起來了,喬佳敏同誌正在旁邊......勸架......”

他說得含蓄,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

清江縣的縣委領導班子都知道,他們這位杜書記不管是從能力手腕還是口碑來說,就沒有一樣不好的。

如果硬要挑一個缺點,那就是他家裏有隻母老虎。

身為喬家的獨女,喬佳敏從小就被幾個哥哥和父親嬌寵著長大。脾氣嘛,自然是一言難盡。

因而但凡對喬佳敏稍有點了解的,都知道這位縣委書記的夫人此刻多半不是在勸架,而是在拉偏架。

按說這是杜天寧的家務事,外人一般不好插手。

可問題是這裏麵的另一個當事人喬晚,卻是他們這次會議的關鍵人物。

方才開完會,喬思遠就點名要讓秦川和喬晚來給眾人談談感想。

原本秦川談完了就該輪到喬晚了,沒想到才一會兒功夫,就出了這麽個麻煩事情。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秦川睨了一眼眾人,冷笑著勾了勾唇角,抬腿就走出了會議室。

“簡直胡鬧!”杜天寧麵色一沉,也跟著站起身來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你們就按剛才的思路先討論著。”喬思遠神色不顯,卻也跟著站起身來,“剩下的咱們回頭再說。”

喬思遠一到杜天寧辦公室,就看到自家妹妹和兩個小輩撕扯在一塊兒。

但與其說是二打一,還不如說是喬晚單方麵吊打喬佳敏母女。

她的身手極其靈敏,像條遊魚一樣在杜慕蘭和喬佳敏之間來回遊走。

她看起來好像隻是被迫自保,可稍微懂點門道的人都看得出,這丫頭“無力自保”的背後卻在暗暗地給喬佳敏母女使絆子,讓她們吃了好幾個悶虧還不自覺。

喬佳敏這會兒簡直是騎虎難下。

其實她一開始並沒有想要摻和進來的。

她平日裏雖然驕縱,可也不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無論如何這是縣委大院,甭管回家怎麽樣,但在外麵杜天寧的麵子她多少還是要給幾分的。

直到在杜慕蘭和喬晚的撕扯中,她看到了喬晚脖子上佩戴的那塊玉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