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延期這件事著實有些出乎喬晚的預料之外。
她皺了皺眉頭,沉聲道:“你的消息可靠嗎?”
趙清河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來對上她的視線,一字一頓地說道,
“喬晚,我不會騙你,更不會拿這種事情和你開玩笑的。”
喬晚有些心驚,卻不是因為高考延期這件事。
畢竟能多一點時間複習,對考生來說是件好事情。
但趙父剛一平反就能知道這麽機密的消息,這說明他一直身處權力的中樞。
這也越發堅定了喬晚的想法——
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要和趙清河交惡。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有些突然而已。你知道會延後到什麽時候嗎?”
趙清河:“應該會是在冬天吧。”
前世高考恢複之後第一次高考也是在冬天,她原以為這次提前公布了,高考的時間提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沒想到兜兜轉轉,高考還是延期到了冬天。
這讓喬晚心中莫名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覺得有些事是冥冥中注定的,怎麽逃也逃不掉。
這個想法讓喬晚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來。
見她神思恍惚,趙清河連忙安慰道:“你放心,恢複高考是已經確定了的,不會再改變了。”
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喬晚,整整一晚上她輾轉難眠,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第二天起床時喬晚臉色就有些難看,眼瞼下也有明顯的黑眼圈。
“你怎麽了?”秦川將剝好的雞蛋遞給她,關切地問道。
“沒事。”喬晚搖了搖頭,不準備在這時候給他增加任何心理負擔。
秦川抬眸睨了一眼旁邊正在喝菜葉粥的趙清河,眸光微閃,卻並未再多說什麽。
當天放學之後,喬晚在出租屋旁邊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喬先生,你怎麽來了?”
喬晚認出車牌,走到後排座位旁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喬思遠正闔眸假寐,直到司機提醒他,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露出一絲沒能掩藏住的疲態。
“今天有事來清江縣,順便過來看看你。”
喬思遠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提出一個水桶,又拿了一箱包裝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路上看到有賣魚蝦的,我瞧著新鮮就買了一些。你不是要高考了嗎,正好補一補。”
水桶裏的魚蝦活蹦亂跳,將水花飛濺得四處都是。
喬思遠的神態也很自然,仿佛在心裏預演過許多遍似的,但喬晚卻知道他說了謊。
畢竟這年頭哪家有點東西不是藏著掖著,就算膽子再大的,也不敢在路上亂賣東西。
“多謝喬先生。”喬晚心裏狐疑卻並未拆穿他,而是順手接過水桶,笑道,
“反正都到飯點了,如果你不忙的話不如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喬思遠有些心動,可他不知在顧慮什麽,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我今天來,是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的。”
喬晚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些什麽,但正因為如此,她心裏的疑惑不僅未減分毫,反而越來越重了。
這麽機密的事情,喬思遠為什麽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