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喬晚所料,喬思遠給她帶來的消息確實是高考延期了。

然而這個消息不僅沒有給喬晚帶來任何好心情,反而讓她更加焦躁了。

煩躁侵蝕了她的理智,原本不預備問出口的話便脫口而出。

“喬先生今天是專程來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嗎?為什麽?”

她失去了往日裏的冷靜與平和,言語裏頗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喬思遠突然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她聰明,也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她,他甚至早就在心裏打好了腹稿。

但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突然詞窮了。

“你似乎並不意外。”將她的異常盡收眼底,他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喬晚沒有否認,反而繼續問道:“這不應該是很機密的事情嗎?為什麽你們卻能輕易地告訴外人?”

這話問得幾乎誅心,喬思遠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已經走進四合院的秦川和趙清河,篤定道,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如果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他如此好的態度,就顯得她有些無理取鬧了。

喬晚揉了揉眉心,把心裏那些莫名的恐慌和煩躁強壓了下去。

“對不起喬先生,我今天心情不好,說話衝了些。你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計較。”

“沒關係,你把我當親近的長輩才會這樣的。”

喬思遠抬起的手落在了喬晚頭頂,但不知為何又收了回來,

“喬晚,這件事確實還是個秘密。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和你很投緣。”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你和秦川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希望你們能夠繼續深造報效祖國。”

這個理由無論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喬晚頓時覺得自己方才的多疑有些小人之心了。

她正準備說點什麽彌補一下,喬思遠已經俯身抱起了地上的紙盒,笑道,

“不是要請我吃晚飯嗎?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了吧。”

“當然不會。”喬晚笑笑,識趣地接過了他給的台階,

“這箱子裏是什麽?”

喬思遠:“一個老朋友從南方過來探望我,給我帶了點荔枝。我不太愛吃,就給你帶過來了。”

荔枝這種地域性很強的水果,在這個年代不僅貴重還稀罕。

喬思遠給她送魚蝦也就算了,還給她送荔枝?

這份情意也未免太厚重了一點吧?

喬晚的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無它,因為喬思遠很快掌控了全場,將話題帶到了趙清河身上。

到這時喬晚才知道,喬思遠居然是認識趙清河的。

而趙清河對喬思遠似乎也並不陌生,他恭敬地喊了一聲“喬伯伯”,不卑不亢地陪在他身邊和他敘舊。

廚房裏,秦川默默地幫喬晚打著下手,並未參與喬思遠和趙清河的談話。

當著喬思遠的麵,喬晚不好多說什麽。

她拿起一顆荔枝剝開,露出瑩潤透白的果肉,遞到了秦川麵前。

“嚐嚐,很甜的。”

秦川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低頭將荔枝和她青蔥般的指尖一同含在了嘴裏。

喬晚:“......”這狗男人瘋了吧?

就在這時,喬思遠突然回過頭來喊道:“秦小子,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