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要去參加黎晚棠朋友的溫泉會館開業之後,薑景洇順便去找了一趟安若,邀請她和自己共同前往。
“你是生怕人不夠多?找我去湊數的?”安若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順手遞了一杯紅酒給薑景洇。
薑景洇穿著簡單幹淨的白色衛衣,大喇喇地坐在安若精心挑選的真皮沙發上,說:“人多熱鬧嘛,人家黎小姐讓我多帶兩個朋友去暖場子。”
“我看你不是去暖場子的,你是去砸場子的。”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跟黎晚棠的朋友無冤無仇的。”
“行吧,”安若坐在薑景洇身邊,奪走了薑景洇已經遞到嘴邊的紅酒杯,“險些忘了,你這個一杯倒的小趴菜,喝什麽紅酒?”
安若轉手遞了一杯牛奶給她,“大人才喝酒,小朋友還是喝牛奶吧。”
薑景洇原本想反駁,但是想到自己上次喝醉酒後在霍衿晏麵前失態的樣子,果斷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想好穿什麽了嗎?”安若問。
薑景洇一臉迷茫,“什麽穿什麽?”
“不是要去赴情敵的約?不得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有這個必要嗎?”薑景洇是真的沒想這麽多,垂眸看著自己的運動裝,問,“這樣是不是太隨意了?”
安若隻是隨口一提,沒想到薑景洇還真的在乎這些細節。
“你完了,”安若放下紅酒杯,媚眼如絲的看著薑景洇,說,“你愛上霍四爺了。”
薑景洇不知道話題怎麽會突然跳到這上麵去,秀眉輕蹙,“你喝多了?”
安若搖頭,“別懷疑我說的話,問問你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吧。”
“我能有什麽想法?我和霍矜晏隻不過是……”
“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很在乎他。”
“我在乎他?”薑景洇笑著說,“我才不在乎他!我隻是內疚,當初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掄起酒瓶子往人家腦袋上砸。”
“你能騙得過你自己就好。”
安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然後指著大門說:“慢走不送。”
趕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你少喝點兒。”薑景洇幫她把紅酒收拾好,轉身離開。
坐在車上,薑景洇缺遲遲沒有開車,腦海裏始終是安若的那句話——你愛上霍四爺了,你現在很在乎他。
在乎嗎?
薑景洇控製不住去思考這個問題。
縱使萬般不願麵對,但也不得不承認,安若這女人說得沒錯。
她好像確實越來越在乎霍衿晏,在乎他會不會吃醋,在乎他有沒有生氣,在乎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照著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即使她現在還沒有愛上霍矜晏,恐怕距離愛上他也不遠了。
不能這樣!
薑景洇拍拍自己的臉,在心裏警告自己——清醒一點!你和霍矜晏是假的!假戲真做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死無全屍!
大概是“死”這個字戳中了薑景洇的肺管子,她很快就清醒過來,並且痛下決心,盡管晚上要和霍矜晏分床睡。
隻有距離才能讓她冷靜下來。
就這麽定了!
薑景洇啟動車子,前方突然躥出一個人影。
刺耳的刹車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響起,薑景洇的額頭隨著慣性撞在了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