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是執行決策的開始,沒有行動,決策就沒有功效,價值等於零,這就等於是讓決策流產了!

絕大多數的情況都屬於必須做決策與可以不做決策這兩者之間的。有些問題雖然不能自行解決,但也不會發展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對這種問題,通常隻需要做些改進,而不必去做什麽實質性的改變或創新。在這兩個極端之間,絕大多數都屬於這種情況。換句話說,即使不采取什麽行動,事情仍然可以維持下去。當然,如果采取行動的話,情況也許會變得更好。

在這種情況下,卓有成效的決策者應該做一番比較,是采取行動的風險大呢,還是不采取行動的風險大?在這個問題上,並沒有公式可以幫他做出正確的決策,然而還是有兩條原則可作為指導。這兩條原則是:

1.如果采取行動的好處大大超過所要付出的代價和所冒的風險的話,那麽就采取行動;

2.要麽采取行動,要麽不采取行動,切忌模棱兩可,也決不能搞折衷。

外科醫生如果隻從病人身上摘掉半個扁桃體或半截闌尾,那麽病人所冒感染的風險並不會比原來減少。醫生沒有解決病人的問題,病人的情況甚至會比原先更糟糕。外科醫生要麽動手術,要麽不動手術,在這類事情上是決不能搞折衷的。對卓有成效的決策者來說也是一樣,他要麽采取行動,要麽不采取行動,他決不可以采取了行動又半途而廢。半途而廢是絕對錯誤的,因為它無法滿足決策最起碼的要求,無法達到最低的界限條件。

在對決策的要求做了一番透徹的思考,對不同的選擇進行了一番探討,對決策的得失作過一番權衡之後,決策就成為順理成章的事了。到了這一步,一切情況心中都已有數,該采取什麽樣的決策自然是明擺著的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多數的決策卻流產了。這是因為突然之間真相大白,原來所做的決策會使人感到不快,不像原先想的那麽受歡迎,執行起來也不太容易。很明顯,在這種時候不但需要有良好的判斷,更需要有巨大的勇氣。我們沒有足夠的理由說藥都應該是苦的,但是良藥通常的確是苦的。出於同樣的道理,我們不敢說所有的決策都會使人覺得討厭,但是最有效的決策執行起來往往會讓人產生不愉快的感覺。

在這種時刻,有一件事卓有成效的管理者絕不可以去幹。他不能向外來的壓力讓步,更不能說“讓我們再研究研究”。這樣說了,就是懦夫的行為。懦夫死一千次都不要緊,而勇敢者卻隻能死一次。麵對“再研究研究”的呼聲,卓有成效的管理者會問道:“是不是再作一次研究就能討論出新內容來?即使研究出新的內容,它會不會與我們要做的決策有關聯?”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麽管理者就不應該再去做任何研究。決不能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再來浪費別人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