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今天主動出擊,在杜浩然授意下,為了不打草驚蛇,仗著兩人年紀小沒人注意,專門跑去重點懷疑的幾家偵查,結果才跑第一家就發現蕭白蓮頭上少了朵花。
報告後讓村長、族長去抓了個正著,那會蕭白蓮正在試蕭白楚的那兩套衣服呢,六叔婆特意把衣服做大,剛好合適了她。
一經確認,杜浩然村子長那招呼都沒有打,就叫雙子叔趕牛車去接蕭長樹了。
蕭長樹這會倒是回來得快。
家裏出了這種事不快點回來解決,搞不好連自己的飯碗都會丟,更不說在鎮上上學的那兩個小子了。
蕭長樹長得還算周正,當年被蕭王氏逼迫著娶了她娘家這個歪瓜裂棗。
他當年是讀了幾年書的,隻是後來連童生都考不上,才放棄了。
好在人機靈找,在鎮子上的富裕人家做了管事,所以天天人模狗樣的,也不把村子裏的人看在眼裏。
以前看蕭王氏和小蕭王氏欺負她們大房的時候,他都是默認地一聲不吭。
上回小蕭王氏是把蕭白楚推到河裏,他更是麵都不露一下,就是斷親的時候回來簽了個字。
蕭長樹一進門就撩起長衫,狠狠地踢了小蕭王氏一腳,連村子、族長都不看一眼,招呼也不打,和蕭王氏一個鳥樣。
“我平時是缺你們穿?還是缺你們吃了?讓你們去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把我的臉都丟盡了,你們拿了別人什麽就快點還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給休了。”說話也是不帶喘氣的。
“當家的,我們搬回來的東西可都在這,確確實實沒見著銀子啊!你要相信我這回,我們真的一個銅板都沒有拿到,白蓮可以作證。”
蕭長樹這才發現跪在張氏麵前的蕭白蓮,上去又是一腳,腳勁可不輕,連張氏都嚇了一跳連忙退了一步,蕭白楚連忙從後麵扶穩了她,給她一個讓她定心的眼神。
“我看你作,我看你作,天天新衣服新頭花給你,還嫌不夠?把臉麵都丟盡了看你還怎麽見人?明天我就叫人來把你給賣了,眼不見心不煩。”又是一腳。
“好了,長樹,叫你回來是解決事情的,你們自家的事情過後你們再自己處理。”
族長和村長可沒空看他演戲,也看不得他這副樣子,隻想解決了盡快回去。
“長樹,這事情出在你們二房,要是她們能幹幹脆脆把銀子還回來,我們本也沒想麻煩你這一趟的,現在既然回來了,你就快點解決了,也不耽誤鄉親們幹活。”
“就是,我們也是一天的活都沒幹,沒時間在這裏跟你們磨蹭。快點解決了大家都回去,田裏的活還要不要做了?”幾個被村長叫來的年輕人也催促著。
看熱鬧的村民倒不怕事多,反正多一天田裏的草也長高不了多少。
“對呀對呀,偷了人家那麽多銀子就想貪墨,誰服你呀?”
“族長,要不還就把他們逐出村去,不然我們村子裏的丫頭可怎麽嫁呀?都讓他們敗壞了名聲。”
“對對對,轟出去。”
起哄的人還真不少,有確實看不慣他們一家的,也有的趁機落井下石,更多的擔心村子裏的名聲壞了,影響孩子們的嫁娶。
“可是~可是她們都說沒拿呀,剛才不是翻了屋子?做事情也要講個證據不是?”蕭長樹在外麵平時也是欺軟怕硬的,膽子大得很,這會就是真拿了大房的他也覺得理所當然。
“那你是想讓我們告發嗎?可別後悔。房子你們撬了,東西也偷了,這會都過了半天了,誰知道你們藏哪去了?到了衙門自然有人會查。”
“對對對,打個三五十大板也不怕她不認。”小蕭王氏和蕭白蓮聽到身子都篩了糠。
“告發也要講個證據不是?隻要有證據,我們肯定會還。”
蕭長樹在外麵摸爬滾打浸染那麽多年,自然知道村長和族長是不想鬧到衙門的。
“蕭二叔,你在鎮子上也是有臉麵的。我倒是見了你幾次,兩次是在杏花巷,你也喜歡去長庚巷的那個當鋪對吧?”
蕭白楚對杜浩然忽然說出來的話一臉茫然,就算是村長和族長也有點懵,這跟解決事情有關係嗎?村子裏的人更是搞不清狀況了。
但是蕭白處卻注意到,蕭長樹聽了這些話嚇出了一哆嗦,好一會兒才恢複了狀態。
他深深地看了杜浩然一眼,杜浩然一臉正氣地瞪著他,一點都不怯場。
他假裝咳咳咳,才轉過身又給了小蕭王氏一巴掌:“你老實說到底是拿了人家多少?”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張氏叫一聲大嫂。
“還是真的沒拿呀?可是她們偏說我們拿了三十五兩。”小蕭王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臉都歪了。
“唉,我還,我還,也當是幫這兩個孽障贖罪了。”蕭長樹還假裝痛心疾首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的沒眼看。
雙子叔去接他的時候吧,應該已經把發生的事大概跟他說過,再怎麽著他口袋也是帶了點銀子的。
假裝摸了半天,才從懷裏掏出三錠銀子和一把碎銀,交到了族長手上,正眼都不看張氏她們一家。
“族長、村長,你看這銀子可對,對的話再清點丟失的東西,大家夥幫著給送回去吧。”交出銀子就想趕人。
村長和族長站得腳都麻了,連張椅子都沒有坐,也想快點息事寧人,拿著手上的銀子一看數額也對,直接想交給張氏。
“慢著,村長,族長,我們村的規矩是:賊人到別人家裏偷盜,被發現後把偷的東西歸還就行了嗎?那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查到就還,查不到也就算了唄,是不是這個理?”
杜浩然有點生氣,再怎麽息事寧人也沒有這麽簡單,這麽做不是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嗎?
“就是,被偷的人家還得自己把東西搬回家,是哪門子的道理?”
“要是這樣的規矩,以後怕是村子裏不太平,誰都進別人的屋子隨便拿,發現再給你扛回去就好。”
這時圍觀的人想想也覺得不對了,紛紛杠上了。
“賠償,不賠償就綁了打一頓,要麽就給送官。”
“對,對,就應該賠償,而且還撬壞了門鎖呢。”
“村民們講得對,做錯了就得受罰。”
村長和族長看民聲怨道,才感覺到剛才是自己疏忽了,兩人連忙咕嘟了一下,再次發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