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立刻扶住了癱倒下去的季二叔,但助理實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兩人雙雙摔倒在地。

季憶坐在凳子上驚訝道:“哎呀,快叫救護車,多大的事啊,二叔不至於啊。”

她嘴上這麽說著,但根本沒有要站起來的樣子。

季二叔聽到她這話猛地睜開眼睛,雙手撐在地上,兩隻腳不聽使喚地亂蹬,始終站不起來。

還是助理晃了晃撞暈的頭,暈乎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攙扶著他。

“季憶!你欺人太甚!”季二叔怒指著她,她輕笑的樣子在他眼裏像是諷刺一般。

他罵了半天發現自己跟小醜一樣,氣得腦袋發暈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我...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季二叔突然發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瓷杯就要扔過去。

“咚”的一聲,季憶右手握拳猛地砸向桌子,巨大的實木桌子肉眼可見地震動了一下。

季二叔被她嚇了一跳,雙手舉著瓷杯停在了原地。

他看到季憶右手一伸,律師把一本賬目放在她手上。

她依舊微笑的走到他的麵前,沉默的相互看了幾秒後,季憶眼神突然發狠,右手捏著賬本狠狠的摔在他的臉上。

季二叔被她打的摔倒在地,茶杯裏的水直接灑落在他的臉上,“咣當”一聲碎成幾片。

他捂著發疼的左臉,雙眼瞪的渾圓,眼神中透露出詫異和一絲驚恐。

“二叔真會說笑,哪有什麽不孝女啊?”季憶雙手抱臂,像看渣滓一樣看著他。

“我是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嚐你家白麵了?花過你家一分錢嗎?”

“住著我父母買的房子,幹著我父母找的工作,吃著我父母給的紅利,現在他們屍骨未寒,你們倒想起來搶我家東西了?”

“你們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季憶好笑地看著他。

季二叔聽到她這話直接懵了,自己和二叔瞞了那麽長時間,又是找人做戲又是找媒體水軍控評,怎麽季憶突然知道了?

他看著周圍人投過來的嘲諷眼神,臉色一時白一時青。

“那是你爸媽應該的,季家養了他們那麽多年,幫襯家族人是他們的職責!”季二叔一看情況不對,試圖攪亂渾水。

季憶冷笑一聲,搖搖頭,“沒有什麽是應該的,我父母辛辛苦苦的工作憑什麽要養你們這一群寄生蟲。”

“那按照二叔的邏輯,你豈不是得叫我一聲爹!”

“你!”季二叔聽見她如此不尊重的話瞬間大發雷霆,他掙紮地爬起來,舉起巴掌就要揮過去。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他的動作,季二叔用眼神詢問季憶還有什麽花招。

她笑得很燦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請進。”

季二叔向門外看去,數名警察走了進來。

“你好,我們是市金融辦的。”一個人站在他麵前舉著證件,“接到舉報,你涉嫌造假賬,挪用公款,麻煩你跟我們回去調查。”

此話一出,季二叔一臉震驚地看著他,“警察同誌,我怎麽可....”

賬本我親自藏在銀行保險箱裏了,這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他突然不說話,眼神看向扔在地上的賬本,身旁的助理垂著頭,向後麵撤了幾步。

忽然一切都明白了,他雙手捂住臉,低聲笑了起來。

他越笑越大聲,嘶啞的笑聲包含絕望和痛苦,最後直接咆哮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季憶,眼神恨不得將她撕了。

幸虧警察及時上前製止,避免他產生什麽過激行為。

被帶走的那一刻,他忽然發瘋大罵道:“季憶!你敢這樣對我,季家不會放過你的!”

連帶助理也被罵了,“我那麽信任你,你居然敢陰我!你有本事別讓我知道你躲在哪!”

“啊!!我記住你們了,等著瞧!”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劉叔遞給助理一張銀行卡,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換個地方工作吧,這裏沒辦法留你了。”

助理苦笑著點點頭,“我明白。”隨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

......

季二叔被抓走後,接下來的幾天裏,季憶每天都睡在公司裏,該解約的解約,該開除的開除,每天忙到淩晨一兩點才睡覺。

季憶剛簽完手頭的合同,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椅子上,使勁捏著自己的眉心。

劉叔敲敲門走進來,把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小憶休息一會吧,慢慢來不用太著急。”

“沒關係劉叔。”季憶睜著兩黑眼圈,痛苦地擺擺手,“我快點公司就能快點盈利。”

連著好幾個月公司都處於虧損狀態,還有好多個漏洞沒補上,擔子瞬間壓在季憶肩膀上,沉重不堪。

“對了劉叔。”季憶叫住他,“劉叔你幫我物色一下近期的綜藝活動,我想讓樊澤試試。”

自從陳奕銘出事以來,傑森立刻封鎖所有消息,凡是有一點相關的新聞都壓了下去。

對劇組那邊的回應也隻是突然家裏有事,臨時請假。

男主角突然不在,導演也隻能抓緊拍別人的戲份,等一切塵埃落定了以後,樊澤差不多也快拍完了。

是時候找個機會,讓他在大眾麵前亮亮相。

“沒問題,我盡快安排下去。”劉叔點點頭,離開的時候輕輕地關上辦公室的門。

季憶繼續癱在椅子上,揉搓著有些幹澀的眼睛。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季憶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陳爺爺打來的。

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季憶沒辦法長時間呆在醫院裏,陳爺爺表示理解,讓她不用擔心陳奕銘。

雖然這麽忙,但季憶還是趁著吃飯的時間去醫院裏看看。

“歪,陳爺爺是我。”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季憶猛地站起身,拿起車鑰匙朝外麵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