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突然得知侄子被抓的季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無神垂眸。
坐在一旁的季香雙手握在一起,看得出來她整個人非常緊張,張嘴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
“有什麽話就說。”季老爺子右手扶額,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爺爺,季城和二叔都被抓了,那個季憶不僅沒事還吞了二叔的公司。”她眼神含著冰霜,牙齒撕咬著雙唇。
“爺爺你得想想辦法啊!”
季老爺子雙眼緊閉,身子壓在沙發靠背上,對季香的尖叫置若罔聞,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香看到他一副心煩的樣子也不敢再說話,外麵狂風暴雨,爺孫倆就這麽一直沉默著。
......
修整了快半個月,陳奕銘肩膀上的傷口好得快差不多了,來劇組複工的第一天,就賴在季憶的車上不想下去。
“哎呀,反正你也得去接樊澤,帶我隻是順路的事。”陳奕銘雙手抱著安全帶,撒嬌打滾。
季憶頭疼的看著他,帶著他被樊澤看見了可怎麽辦啊。
“不行。”她咬緊牙關,拿出了殺手鐧,“你不是說會聽話嗎?我說不行你怎麽不停。”
不到萬不得已季憶是不會說這種話的,格外羞恥。
“可是傑森不接電話,我又不能自己一個人單獨去,這萬一被人看到不久功虧一簣了嘛。”
沒錯,陳奕銘消失的這半個月以來,狗仔們像是嗅到了什麽東西似的,三天兩頭就往這附近跑。
要不是傑森和公關抗打,陳奕銘住院的事早被人扒出來了。
季憶表示不信,伸手掏出手機撥打傑森的電話,手機很快傳來忙音。
在陳奕銘“你看我就說吧”的眼神裏,狠狠歎了口氣。
樊澤昨天晚上就收到季憶的消息,告訴他還是在老地方等著她。
當看到那輛熟悉的車慢慢靠過來,樊澤還沒拉開後座的門,就靈敏地感覺到車上還有其他人。
但是不透光的車窗看不見裏麵是誰,樊澤愣了幾秒,依舊微笑地坐進車裏,和季憶打招呼。
“憶姐早上好。”他笑著,餘光不停地向副駕駛看去。
“是...奕銘哥嗎?”
陳奕銘從副駕駛回過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同時伸出手向他揮了揮。
“早上好啊。”陳奕銘笑得很開心。
看到陳奕銘出現在車裏,他卻沒有表現得十分驚訝,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在這一樣。
“對了,奕銘哥。”樊澤突然想起一件事,伸手指了指副駕座椅下麵,“這個是你的嗎?”
“嗯?”陳奕銘低頭看去,在縫隙中清楚地看到一枚袖口。
他深深地看了樊澤一眼,對方回了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
“什麽東西?”季憶聽到兩人的對話,開口問道。
陳奕銘彎腰把袖口拿出來,向外對著光這麽一看,就確定出來的確是自己的東西。
“那天宴會上,我帶的袖扣。”陳奕銘當著樊澤的麵,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他手指捏著袖口放在季憶眼前。
“那天宴會?”一聽到他突然這麽說,季憶下意識地朝樊澤看了一眼。
看不出對方有什麽表情變化後,才仔細看看袖口。
“還真是,我都沒注意它掉在車裏了。”季憶不敢多說什麽,還是專注於開車。
一路安靜,三個人就這麽沉默的到達劇組,一到門口,導演就帶著工作人員拿著禮炮慶祝。
“歡迎回來。”導演握住陳奕銘的手,轉頭又對季憶說:“季總,樊澤拍完和男主的對手戲就可以殺青了。”
她聽到這話也連忙點頭,“多謝大家的照顧啊,等殺青那天我請大家夥吃大餐。”
樊澤也笑著點頭,跟大家一起鼓掌。
又過了幾天,劉叔終於拿著合同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把合同擺在季憶麵前。
“這個是《回味》的合同。”
季憶拿起來仔仔細細看了幾遍,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拿起筆直接簽上名字,“就這個吧。”
《回味》,是當下比較火熱的戶外綜藝,根據美景和食物展現每個城市的風土人情。
導演也正巧想做一期本市的題材,季憶的來訪也正是時候。
網上的風評和片段季憶也看了不少,雖不說特別有看點,但這檔綜藝的節奏讓她感覺很舒服。
樊澤也表示同意,對節目的選擇沒有什麽要求,全程交給季憶。
一錘定音,雙方都表示讚同,新的一期節目也很快安排上了。
這天傍晚,六位嘉賓都單獨乘坐節目組安排的車,前往未知地點。
四個常駐嘉賓提前到了,當幾個人下車後,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一個極其充滿古代氣息的建築佇立在那,上麵的瓦片和有些腐敗的木材透露著這裏年份許久。
鐵門緊閉,門上掛著兩隻紅燈籠,年長一點的男演員大膽上前打量著,發出感歎,“這兩個燈籠裏麵是蠟燭哎。”
現在普遍都是放電燈泡的,第一次看到這麽還原的燈籠。
導演站在門外,看到嘉賓來了快速迎上去,樊澤一下車就很有禮貌地向各位前輩微微鞠躬,對方也禮貌回應。
五個嘉賓站在門外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個特別喜歡這種古建築的小姑娘不禁打趣道:“我們不會要在景點睡一晚上吧。”
另一個嘉賓也笑著說:“那導演組不得花一大筆錢啊。”
導演嘿嘿一笑,沒透露真實情況。
想不到吧,這算是友情讚助哦。
五個人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最後一個嘉賓姍姍來遲。
“哎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剛停穩的車。
車門打開,一雙長腿首先出現在鏡頭裏,陳奕銘穿著休閑服拿著幾個打包盒走了下來。
“哇,不是說他不喜歡參加綜藝嗎,居然還來這裏了。”怪不得開拍之前導演故作神秘,沒有提前透露出另一個飛行嘉賓的信息。
原來是個重磅壓軸,已經能想象到這期的收視率迅速提升的場麵了。
“抱歉,來得有些晚了。”陳奕銘一臉抱歉的模樣,“我打包了夜宵給大家吃。”
“其他人得在我經紀人那。”他把手裏的包裝盒紛紛遞到別人手裏。
走到樊澤麵前的時候特意停留了一下,陳奕銘笑著說:“好巧啊,你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