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第一次衝精怪用這麽冷硬的口氣說話。
大老鼠精和桂蘭都躲在我身後,哆哆嗦嗦,看得出,這黑水裏的家夥應該是很厲害的精怪。
但我就有一種,我不怕它,我比它還厲害的感覺。
尤其是之前在房子那,黑色的邪穢幻化出手腳朝我過來的時候,我驅散了那邪穢!
“我吃的不過是將死之人的飯,我不是害人,而是他們過個一兩年也會死,身上已經完全彌漫著死氣了,我讓他們少受病痛的折磨,快些去冥界,沒什麽不好。”
“人該什麽時候死,就得什麽時候死,早一刻,晚一刻,都是不對的,都算你篡改自然的法則。哪怕人家明天死,你今天吃,你也是害人。”
那東西不屑地笑了一聲。
在水中竟跟我侃侃而談。
它說它吃的是將死之人身上那麽點生氣,並沒有貪得無厭。
如果它貪婪,它滿可以吃這整個村莊裏人的生氣,不管年輕與否。
我輕笑一聲,“你覺得自己還很有理是嗎?”
“不該死之人,你別說提前吃兩年,你就是提前吃兩分鍾,也無法抹消掉你惡的事實。”
就在我們說話這空檔,歡喜突然叫了一聲。
“娘親,娘親!”
“它它它!水過來了,水!”
我立即低頭,發現黑色的水不知何時竟繞過我腳下,變成兩隻黑色的小手,要抓歡喜的褲腿,同時身後的大老鼠精以及桂蘭都驚叫出聲。
“它也過來我們這了!”
我當即怒瞪那片水,想也沒想,直接伸手過去,拽住其中一隻小手。
“你要幹什麽?你還要拿我女兒當人質是嗎?”
現在我身邊,隻剩下歡喜了。
當初跟隨我的,都沒了。
我怎麽還能讓歡喜出事?
一腔怒火,我手中的那小黑手便冒出“滋啦啦”的聲音。
水裏也有哀號。
“好燙!好痛!放開我,別用你那純厚的靈氣再淨化我了!滾!”
我一聽這個,忙用兩隻手貼著那灘水,那一灘水就像被極速烤著一般,呲呲地冒著白煙。
水裏的聲音更是要刺穿我耳膜一般。
“放開我,離我遠點,我要被淨化掉了啊!”
這灘水突然縮小變為一條細流,它左右搖晃,很快沿著小路跳進地溝裏,我追了一段路,後實在不知道這家夥哪去了。
才負氣地跺腳,“這是個什麽東西?”
大老鼠精讓我息怒,說這家夥的靈氣沒有之前強了,它們也沒有最初的懼怕,應該是我削弱了它。
我開始覺得挺好,後來覺得不對。
這家夥靈氣弱了,是不是得找什麽東西補充靈氣?那綠蘿會不會成為目標?
我隻思忖了一下,便道:“我現在要去大橋村。”
雖說金澤在那裏,但是金澤是不是真的救那綠蘿,我實在拿捏不準。
當我氣喘籲籲趕過去的時候,阿蘿家的房門是開著的。
我沒看到金澤,倒是阿蘿傳來一聲驚叫。
“你……你是什麽東西!?別過來!”
我跑過去一看,院裏是一隻像豪豬的猛獸,它全身上下有濃鬱的黑色邪穢,從它腳邊流出黑色的水直逼阿蘿的雙腳。
我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我不想藍落落的臉露出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