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瞬間跳下山,跑跳到老遠,才回給我一聲“哦”。

我和段明時去到小樹林的時候,都傍晚了,這一天把我累的夠嗆,段明時有意讓我歇歇,奈何我心裏念著藍落落,又著急歡喜。

總想著找到歡喜後,還得去給藍落落打電話呢。

於是我搖搖頭,要求繼續往深處走。

地上有腳印,還是兩排,並且都小小的。

我在雜草裏發現了一隻小布鞋,立刻叫了段明時。

“這是我給歡喜買的鞋子,歡喜確實在這裏!”

段明時則指著另一旁的鱗片讓我看。

那白色的圓形鱗片上有一點黑紫色的光,但很快就隨風散去了。

“邪穢?”

“但不多,而且這鱗片是一種專門拐孩童的精怪所有。”

段明時捏著那鱗片又端詳了一下,確認就是那種精怪,他說這種勾孩兒怪臉上有鱗片,原形有點像長鱗片的鹿,隻有小孩子能看到,多厲害的神明隻要不是小孩子了,就都看不到。

“那就是錯怪老黃了,不是他的問題,他沒有說謊。”

段明時輕輕一撚那鱗片,鱗片便瞬間化成粉末消失。

“他賣你的那一刻,他就該死。不管說謊與否。”

段明時語調冰冷,表情狠厲,我抓住他的手,他表情才緩和一些。

“算了,先找到歡喜再說。”

段明時還說歡喜也不會有危險,勾孩兒怪隻是喜歡和小孩子玩而已,是很溫順的精怪。

話雖這麽說,我的心也沒落回原位。

一抬頭,就看到遠處還有一隻小鞋子,歡喜的。

我趕緊跑過去,卻發現在那鞋子周圍有很多片圓形鱗片。

驀地,雜草顫動,我立即看去,就見一個大概隻到大腿那麽高的小男孩在那雜草後麵拔著什麽,漆黑的齊劉海蓬鬆地貼在額頭上。

他也看到了我,略顯詫異。

“你……”

我剛說一句話,那小男孩便問:“你能看到我?”

他又瞥見我手裏拿著的小鞋子。

“你找妹妹?你是誰?”

“我是她娘!”

“跟我來吧。”

勾孩兒怪?!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轉身跑走,我立即追上去,那男孩在一棵大樹下消失,我人也冷靜了下來。

是不是我搞錯了?段明時說,隻有小孩子才能看到勾孩兒怪。

驀地,我的腳踝被人抓住。

“在底下啦。”男童喚了一聲。

我“唰”地就進入地裏,驚慌之下,我發現地底也挺寬敞,是被挖的很好的一個洞。

歡喜光著小腳坐在角落裏,見到到我欣喜地大喊一聲,“幹娘!”

男童說他也不明白我為什麽能看到他,他也確實是勾孩兒怪,見歡喜在我家一個人很寂寞,就想找她來玩兒。

我十分警惕地看著他,“你找她玩,怎麽不放她走?”

“我想等明天再放她走啊,既然你來找她,那就帶她回家好了。”

說完男童還甩甩頭。

我倆就被這麽莫名其妙地放回來了。

我也問了歡喜,歡喜說男童沒對她做什麽,一直陪她玩,剛才出去說是給她采花做花環,她玩的很開心,小鞋子在林子裏都跑掉了。

我搔搔頭,也許勾孩兒怪就是如段明時說的那般,很溫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