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說那個小哥哥很好，而出來後，我看到段明時冷著臉站在不遠處，問我哪去了。
他麵色陰沉，似是生氣。
“沈煙，我記得在何家村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不要離開我身邊。”
“我……”
我有些愧疚，剛才是突然看到男孩子，來不及多想就直接跟了過去，我想辯解什麽，又覺得確實是我不對，便討好地笑笑。
段明時走到我身邊，告訴我剛才那句話，無論何時都有效，我都要記得。
歡喜突然喊了一聲，“爹爹。”
段明時有些詫異，歡喜見他不理，有些膽怯，抱著我的腿，又怯怯地叫了一聲，“爹爹？”
“你叫我？”
“不可以嗎？”
段明時蹲下，我還挺怕他不願意，不過他頓了一下，摸上歡喜的頭，“可以。”
嘴角微勾，噙著一抹笑意。
段明時很開心？
“爹爹！抱抱……”
歡喜伸出雙手，段明時沒說什麽，卻把歡喜抱了起來，單手托著穩穩當當。我問他，我為什麽能看到勾孩兒怪。
段明時沉默片刻，說還是第一次碰見我這種情況。
不過歡喜找到了，我也很安心。
回去已經入夜，老黃小小地縮在角落裏，顯得特別可憐，金澤沒有睡覺，曲起一條腿坐在沙發上，見我進來，立即站起身，“姐姐！”
我將事情說給金澤聽，金澤挑眉，來到段明時身邊，“姐姐為什麽能看到勾孩兒怪？”
金澤在段明時身邊轉了一圈，又正對上他。
“不知道。”
金澤歪頭笑了一聲，“我知道。”
我趕緊問金澤為什麽，段明時也是眉頭微皺，希望聽到答案。
“嘿，剛才腦子清明了一下，突然就想起關於勾孩怪的事了。”
他一下子跳到茶幾上，比段明時高了，才說勾孩兒怪之所以隻有小孩能看見，是因為小孩無論是器官還是骨骼，都處於生長階段。
看到勾孩兒怪，本身與靈氣沒有關係，就算是普通的小孩子，也容易被勾孩兒怪勾搭走。
是那種生長的本質吸引勾孩兒怪。
勾孩兒怪本身其實也很奇特，帶著鱗片的小鹿無論修煉多久，其人形也還是幼童模樣，他們羞於和別的精怪在一起，到最後連融入普通成年人的生活都沒法做到。
到頭來隻能蠱惑小孩子，讓小孩子們跟他一起玩。
“也就是說姐姐，你身上有某處器官，還在生長。”
“我都快二十五歲了。”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金澤回頭問段明時，“為什麽姐姐身體裏有器官還是生長的狀態？你遇見姐姐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金澤不磕巴，質問段明時的態度還挺有範兒。
我甚至想，金澤如果記憶不混亂，什麽都想明白了，是不是會變成一個又漂亮又帥氣的小夥子。
段明時說，他發現我時，我正被老黃追趕，差點掉下懸崖，除了我靈氣逼人，沒有什麽其他可疑之處。
我也趕緊點頭。
金澤聳聳肩，“哼，你這死山神不說，以後我自己慢慢查！”
我摸摸他的頭，心想我這個當事人在這，還能有什麽說法？無非又是他腦子想了別的，又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