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瀾捏著賀霆深的手,說:“我不是一個人。”

賀霆深拉開車門,手搭在車頂上,深情的凝視著池瀾,淡聲說:“我沒陪著你,沒在你身邊,你就是一個人。”

池瀾微微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駕駛座上英俊沉雅的男人,說:“奶奶今天來找我了,給了我好多銀行卡。”

她說著,從包包裏掏出那一遝卡,獻寶似的捧給他看,悄聲說:“知道有寶寶了,奶奶好像很開心。”

賀霆深嘴角溢出一絲笑:“奶奶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

以前沒覺得,現在一對比,池瀾感覺奶奶對自己真的太好了。

比親媽都好的那種。

她情不自禁地往賀霆深懷裏靠了靠,手覆在他的手上,兩相交握,深情自在不言中。

賀霆深溫柔的摸摸她的頭,語調婉轉輕柔:“寶寶今天有乖沒有?鬧人沒?”

池瀾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騰出一隻手覆在肚子上,感受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輕聲說:“還好。”

賀霆深唇角翹起,“咱們的寶寶真乖。知道心疼她媽。”

甜蜜的氣氛一時在車廂裏氤氳起來,不斷的升溫,升溫。

池瀾想起什麽了似的,說,“霆深,我有件事想求你。”

他轉著方向盤的手一頓,用眼角的餘光瞥一眼她清麗淡雅的容顏,神情詫異:“瀾瀾,我們兩個之間還用得著這個字嗎?天底下能把我使喚得團團轉的人也就你一個了。”

池瀾斟酌著用詞,低聲說:“你是不是也在找周沉?”

提起這個人,賀霆深臉上的表情都變了,眼神驀然變涼。

語氣淡漠的嗯了一聲,他轉著方向盤的手明顯更用力了。

池瀾望著賀霆深氣呼呼的模樣,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這麽大一個人了,整天吃一些飛來橫醋……池瀾怎麽想,怎麽覺得賀霆深幼稚。

以前他生氣,她不懂。

就覺得他脾氣古怪易怒,動不動就發火,動不動就冷臉。

但是現在……知道他擺出一張冷臉來,就是吃醋了,池瀾又覺得窩心,他吃醋,就代表他在乎她。他這麽冷漠淡薄的一個人總是為了這麽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吃醋,她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暖暖的,酸酸的,還有些脹。

她說,“我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

賀霆深還是黑著臉,又嗯了一聲。

這人還挺難哄的嘛。

池瀾在心裏念叨著,過紅綠燈的時候,等的時間比較長,池瀾看了看周圍的車況,抱著賀霆深的胳膊,在他的臉上印上一個吻,說:“我想早點把這個人情還了,你幫我一起還好不好?”

賀霆深睃一眼池瀾著急劃清界限、討好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聽見“幫我一起”這四個字,他心裏舒坦的不行。

當著池瀾的麵,就給陳見打了一個電話,叮囑道:“之前讓你找的那個人,繼續找。”

掛斷電話,賀霆深說:“我還有應酬,先把你送回家,好不好?我應酬完了就回去,你不用等我。”

池瀾點點頭,在小區門口下了車。

賀霆深一直把她送到電梯口,才折返回去。

回到家。

池瀾去衛生間洗了一個澡,把身上換下來的滿是火鍋味道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

穿好睡衣,就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

看到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按著號碼撥了過去。

手機裏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用不怎麽熟臉的華國語言說道:“池小姐,關於我院采用的設計服裝被起訴一事,我想和您好好談一談,您現在有時間嗎?”

池瀾仔細想了想,打開錄音,說:“我有時間,您請說。”

“關於米菲小姐起訴一案,您這邊有能夠直接澄清的證據或者什麽的嗎?”

池瀾沉默了一會兒,淡聲說:“我交過去的稿子不就是證據嗎?”

“您交過來的設計稿,隻能證明您拿到過這樣的畫稿,卻不足以證明你就是清白的,畢竟,稿子發表在時尚雜誌上,誰都可以剽竊、抄襲,您就是直接複製粘貼過來,我們也不知道不是嗎?我們希望您的設計稿是您自己的智力成果,而不是從其他的令人不齒的渠道裏得來的。”

這樣刺耳的話……池瀾聽著,皺著眉,反問:“那麽,我想請問,您又有什麽證據表明,我的設計稿就是抄襲剽竊得來的?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但是看樣子,你們已經給我定了罪,不是嗎?”

“米菲小姐的作品先於您的作品五日,在時尚雜誌發表。很難令我們相信您是清白的。您這樣的人品,在時尚界是吃不通的!”

還沒等池瀾說話,劇院那邊的發言人已經掐斷了電話。

池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鍾,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起身,倒了一杯開水,捧在手裏默默的喝著。

喝完水,她就走到書桌前繼續畫起了設計稿。

她的心情很平靜,不僅沒有受到那通電話的影響,反而有了更多的靈感。

她連續畫了兩個小時,才抬起頭來,揉了揉酸酸的脖子,說要給奶奶設計一件衣服的,她不想失信。

看了眼手機,見有未讀的短信。

她拿起來一看。

是蔣凝發過來的。

“我已經給我劇院那邊的老師打過招呼了。她們說,可以不追究這件事的。你放心,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的。但是……這件事不用告訴霆深嗎?他那樣霸又占有欲很強的樣子……要是知道你遇見麻煩了,還不給他講,他會很不高興的。”

池瀾看著這一長串的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底下還有一條消息,她指尖輕點。

還是蔣凝,她說,“經驗之談,你還是告訴他一聲吧。不用不好意思,這都沒什麽的。”

池瀾捏著手機的手一緊。

她把兩條短信刪除掉,把手機充上電,就鑽進被窩裏睡覺了。

她睡得很沉,賀霆深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蘇蔚的電話給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