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的蘇蔚,火急火燎的嚷道,“在哪裏?快來公司一趟。”

池瀾的瞌睡一下子就被他急迫的語氣給嚇跑了,她從**坐起來,壓低聲音問:“發生什麽事了?我現在就過去。”

蘇蔚語氣嚴肅的說:“你來了就知道了。記住,進公司的時候不要走大門,後麵有個小門,你從小門過來。”

池瀾的好奇心完全被他給吊了起來,掛斷電話,拉開被子就準備下床。

一雙又長又有力量的手臂從背後伸過來,圈住她的腰:“瀾瀾,急匆匆的,怎麽了?”

池瀾的動作一頓,手摸住賀霆深放在她腰上的手,輕輕撫了兩下,說:“我吵醒你了?你昨晚上回來得晚,再多睡一會兒。我公司有點事,過去一趟。”

賀霆深聽著她輕描淡寫的語氣,不由眉頭一皺,不容置疑地說:“我送你。”

想起蘇蔚的警告,池瀾隱約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搖搖頭,笑著安撫賀霆深:“我是去公司上班,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賀霆深也掀開被子,跟著池瀾下床,穿上拖鞋,他淡聲說:“我剛剛聽到蘇蔚的聲音,很急。”

他走到衣架前,一邊換衣服,一邊說:“他雖然人沒個正經的,但是有些玩笑卻從來不胡亂開。”

他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

眉峰微皺,臉上的表情又冷又硬。

眼神堅定,挽著襯衣手臂,有點想去幹架的勢頭。

池瀾對著他看了又看,有些啼笑皆非:“你這樣是做什麽?”

換好衣服的賀霆深,走到池瀾麵前,抬手叩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微微仰著臉,跟自己眼神對視上,他似笑非笑的摩挲著她脖子後麵緊致的肌膚,“你這樣緊張……該不會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

腦海裏閃過昨晚,蔣凝發過來的短信息,她心頭突然一跳,聲音有點緊張的說:“沒有。就是工作上出了點小問題,昨晚上、你不是回來的晚,我就沒來得及跟你說。”

賀霆深定定的凝視著她,半響沒說話。

池瀾被他看的身上發燙,臉上浮現起一個討好的笑容,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膛裏,蹭了蹭,試探著問:“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賀霆深不說話,鬆開她,往衛生間走。

在兩支牙刷上擠好牙膏,他遞了一隻粉色的,給跟在自己屁股後麵過來的池瀾,沒好氣的說:“我哪裏有那麽多氣生?”

她呆呆的接過牙刷,小心的抬起眼皮,覷著賀霆深。

隻見他用深情的眼神盯著自己,嘴角略微上翹,臉上的線條顯得很柔和。

她莫名其妙的,就開心起來,有了小小的歡欣雀躍,她踮起腳尖,在賀霆深的嘴上啄了一下。

賀霆深看她像隻偷了蜂蜜吃的小笨熊,心頭湧上一陣一陣的竊喜。

什麽是他想要的生活?

這就是。

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見池瀾恬靜的容顏。

每天都能和她呆在一起,分享她的喜怒哀樂。

看著她一嗔一喜的模樣……比談下了大項目更有成就感、更幸福。

他捏捏她的臉頰,說:“我把你送到公司門口就走,不幹涉你上班的事情,好不好?”

池瀾忍著心裏的歡喜,點點頭,說:“好。”

兩人洗漱完,賀霆深熱了兩片麵包,煎了兩個荷包蛋,給池瀾熱了一杯牛奶,自己則衝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

池瀾在餐桌上坐下,瞟了眼他杯子裏的褐色**,口吻關心的說:“你以後也和我一樣喝牛奶吧,少喝點咖啡。”

賀霆深看她一眼,說:“好。霸道的小娘子,為夫都聽你的。”

池瀾被他逗得咯咯笑,吃過早餐,賀霆深就開車往池瀾的公司去。

當初買這棟房子的時候,賀霆深就是看中它優越的地理位置,開車沒幾分鍾,就到了目的地。

透過汽車的玻璃窗,賀霆深看到梵語設計的門口聚集著一大、波的人,人頭攢動的樣子像極了黑壓壓的螞蟻,有些人還舉著橫幅,他剛看清白色底布上寫著的血紅色的字跡,就立刻做出了反應,伸長胳膊去捂池瀾的眼睛。

“這個蘇蔚,是活得不耐煩了麽?”他眉眼間閃過一絲濃濃的戾氣,很不客氣的諷刺道:“我還以為他是個靠譜的,沒想到也這麽不著四六。”

池瀾在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因此看到這些人和事的時候,除了覺得可笑,反倒沒有更多的情緒。

她把賀霆深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淡聲說:“不怪他。我有叮囑,要我從後門走。”

賀霆深心疼的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到底是沒有問發生了什麽事,隻問她,“瀾瀾,你非要去不可嗎?”

池瀾抬手握了握賀霆深的手,笑著說:“別這麽嚴肅。不會有事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躲在後麵裝縮頭烏龜,是不是?”

賀霆深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我倒真希望你這樣。”

池瀾轉移話題:“能被你這樣關心著,我真是太幸運了呢。”

賀霆深看著她,無奈的笑笑,把車停在後門的位置,看著池瀾走進去。

臉上的笑容就消失得一幹二淨。

他黑沉著一張鍋底似的臉,撥通了蘇蔚的電話,“喂?梵語設計門前,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蔚的聲音也同樣不客氣,“你又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怎麽回事我有必要像你解釋嗎?”

賀霆深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燒到了頭頂,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太太因為你錯誤的判斷蔣要身現險境,難道你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聽到太太兩個字,蘇蔚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賀總什麽時候結婚了,我怎麽不知道?別說我了,恐怕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你有太太了吧?”

賀霆深盯著梵語設計的logo,臉上的表情陰沉的能擰出水來:“我的家務事,就不勞煩你操心。”

蘇蔚的聲音很是戲謔:“你這麽想知道,怎麽不去問池瀾?”

賀霆深沉默了。

對蘇蔚的厭煩一瞬間到達了頂點。

他的聲音很淡,卻很有氣勢:“到底怎麽回事?你有不希望我插手調查吧?”

蘇蔚輕哼了一聲,說:“米國皇家劇院的設計服裝,是蔣凝介紹給池瀾的。設計稿也是池瀾親手交到蔣凝手裏的……但是著名設計師米菲,卻在時尚雜誌上,發表了設計作品,和池瀾的設計圖一模一樣……”

說到這裏,蘇蔚冷笑了一聲:“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賀霆深沉默著沒說話。

“你不是我們這個行業的,池瀾有多優秀,你可能不知道。”蘇蔚斬釘截鐵的說:“但是,她是我見過的,最優秀最有靈氣的設計師!她要是會抄襲,母豬都會上樹。”

賀霆深森然冷笑:“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好像很欣賞我太太?優秀的人的確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但是你聽好,她已經有先生了。”

蘇蔚嗤得一聲,笑了出來,“有的人要是能管管自己身上的爛桃花,就什麽事都沒有。賀總,別嚴於律人,寬以待己,好嗎?”